籠中歡宴

第259章 成交

當顧誠挾持著那個內鬼傭人來到泰勒的地下賭場時,原本該是熱鬧喧嚷的賭台前,此時卻空無一人,就連那些看場子的人都沒有。

偌大的賭場,寂靜無比,針落可聞。

顧誠押著內鬼打開通往地下室的密碼門,剛一進入幽暗的通道,四周就響起廣播的刺耳嗡鳴聲。

“喂喂喂?能聽到嗎?咳,首先歡迎咱們的顧教授大駕光臨寒舍,其次我想告訴你,那個內鬼對我來說就是個棋子,你用他的命來要挾我給解藥是沒用的哦。”

泰勒不屑的聲音填滿整條狹窄的走廊,他話音剛落,前方就赫然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

還沒等顧誠看清那人的模樣,身前的內鬼就被其一槍爆頭,鮮血瞬間濺到他身上,而那個男人也應聲倒地,沒了呼吸。

“顧先生,泰勒少爺正在等您,這邊請。”

男人放下槍,好似沒事人一樣衝著他表明來意後,便轉身向更深處的地方走去。

顧誠全程都沒說話,跟在後麵直到進入一個像鬥獸場一樣的地方。

持槍的男人為他開了門,等他走進去後,直接關門守在了外麵。

“我倒是沒想到,你現在已經愛雲千千到這個地步了嗎?居然敢自己一個人來找我,你就不怕我直接要了你的命,把你所有的財產搶過來?”

泰勒漫不經心的聲音回**在整個場景裏,如同裝了擴音一樣,根本尋不到他人在哪個方位。

“我都敢獨自來見你,你要是個男人就出來,別像個臭蟲一樣隻敢躲在這種陰暗的地下,不敢見人。”

站在鬥獸場的中央,顧誠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尋找著那個男人的身影。

突然一束強光從棚頂打到看台的最高處,而泰勒就大搖大擺地坐在那,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倒是敢罵,就不怕我一生氣,連讓你求饒的機會都不給你嗎?”

他看著身穿黑色西裝的顧誠,仰頭盯著自己,刀削一般的五官無不透著臨危不亂的淩厲。

雖站在低處,但他那如王者一般的氣勢卻如衝破冰層的凶猛洪流,直接朝著高位的泰勒衝了過來!

就連過腥風血雨的泰勒,都被霎時間震懾住了。

“我知道自己身上也中了你研究出的毒。死,不過就是早晚的事,但今天我不是來求你的,我是來和你做交易。”

顧誠眸光凜冽,底氣十足,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進男人的耳朵裏。

聽到交易兩個字,泰勒挑眉一笑來了興趣,“哦?那你說說看,你想和我做什麽交易?”

“你不是就想要我的錢嗎?我可以現在就給你簽財產贈與書,隻要你給我妻子解藥,救她的命,那麽我名下所有的財產就全部歸你。”

“就這樣?”泰勒懷疑地問道。

“就這樣。”顧誠肯定回答。

“幾十個億的身家就換一劑解藥?你怎麽不為自己再要一劑?”

“如果我要,你會給嗎?”

“不會。”泰勒答得幹脆,他是絕不會讓顧誠這種隱患活下來的。

他這種男人看似文質彬彬,如同溫室的植物,沒有反抗之力。但他知道,那是因為這次自己手段下得穩準狠,壓根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即便這樣,他還是抓住了自己安插在別墅的內鬼,並且在內鬼被射殺後,他依舊能做到麵無表情,頭腦清晰地跟自己在這裏談判,這就說明他的內核並不如表麵那般脆弱怯懦。

在自己看來,這個顧誠就如長在石頭縫隙中的野草,燒不盡,吹又生。

如不除根,給他喘息的機會,那必定會肆意瘋長,到時勢必會成為勁敵,威脅到自己!

“嗬,我早就猜到你不會放過我,所以我自然也不會跟你開這個無用的口。但我的妻子不一樣,她就算活下來,也不會威脅到你。我用我的生命和我的所有財產來和你換她一命,這怎麽算,你都不虧吧?”

站在血跡斑斑的地麵上,顧誠冷笑一聲,無畏之至。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在他心裏,依舊把雲笑笑放在第一位,她是他的妻,那就一定會護她平安健康。

泰勒沒有回話,他默默注視著下麵的男人。

作為全球現存的最大黑幫組織,他做過太多燒殺搶掠的勾當,看過太多的人性黑暗。

在生死麵前,那些什麽至死不渝,手足情深統統變得一文不值。

他們會跪在地上祈求自己不要殺他們,隻要能讓他活,身邊的所有人就都變成可以舍棄的那一個。

像顧誠這樣,為了一個女人而甘願放棄所有的,他倒是從沒見過。

如果不是現在他們的敵對關係,或許自己會很願意交下顧誠這個朋友。

隻可惜,這個男人空有一身勇氣,卻還是算計不過自己。

泰勒嘴角勾起,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

“OK啊!我最喜歡和明白人做買賣了。一份解藥全副身家,不過我有一個要求,你必須把她送到我這裏來解毒,來確保解藥不是你自己偷偷吃了,而且你要先簽財產贈與書。”

“空口無憑,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信守承諾?”

“這做生意最忌諱的就是不信任,你既然懷疑我,那咱們今天的交易大可叫停。我還可以用老方法來搶奪你的財產,你也可以繼續拚盡全力抗衡我。隻不過你心愛的老婆可能就沒機會看到這場戰役的結局嘍。”

坐在沙發上的泰勒雙手一攤,隨即一個響指叫來幾個黑衣人,作勢就要攆他出去。

聽著泰勒提出的要求,顧誠深知這是一個絕不公平的條件。

可就算如此他也沒有其他選擇了,解藥在泰勒手上,現在的他隻能搏一把了。

“好,我簽。”

他的話音剛落,泰勒便一個口哨叫停了不斷逼近他的那些人。

緊接著,從暗處又走出一個婀娜女人,她手裏抱著一個文件夾來到他麵前,“顧先生,給您筆。”

沒有任何猶豫,顧誠接過筆,連文件上的一個字都沒看,徑直在最後一頁上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看著孤注一擲的男人,泰勒心中不免開始心疼起來。

如果他知道雲千千早就喝過了解藥,自己今天的涉險根本就是不必要的存在後,也不知道他會是什麽表情啊。

“顧誠,我原以為你是個冷血的惡魔。沒想到,你也不過就是一個為情所困的凡人而已。”

調侃完顧誠,泰勒又將目光投向他身邊的黑衣人厲聲命令道:“你們跟著顧先生一起回去,將顧先生的愛妻親自護送過來,不準有半點差池,明白嗎?”

“是,我們明白。”

當一行人從顧誠的別墅將雲笑笑接走時,她還因為顧誠下的迷藥太猛而仍舊昏迷不醒。

當她再度醒來呼喚顧誠時,卻發現自己早已身處在泰勒的臥房裏,而心心念念的顧誠卻早已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