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世事難料
老人打量了秦陽一會兒，似乎在判斷他的真偽。
最後，老人輕哼一聲：“避難？看來蠻族已經打到這邊了。”
“正是。家鄉被毀，不得不帶著家人逃到這裏。”
秦陽說道。
“你住在哪裏？”
老人問。
“在城西北角的一處院落。”
老人點點頭：“我叫蘇淵，在這古城已住了十餘年。這座宅院的主人早已不在，我偶爾來此尋些藥書古籍。”
秦陽心中了然，昨晚看到的人應該就是眼前這位蘇老。
但他仍有疑問：“老丈為何要住在這荒涼之地？”
蘇淵苦笑道：“世事難料啊。當年我也是朝廷命官，因得罪權貴，被貶至邊陲，後來朝堂動**，我索性告老還鄉，不想家鄉也已物是人非，無處可去，就在這古城安身了。”
秦陽聽著蘇淵的話，不由生出幾分敬意。
“老丈既是前朝命官，想必學識淵博。不知可否指點在下一二？”
秦陽行了一禮。
蘇淵看了秦陽一眼，仿佛要看穿他的心思：“你小子倒是聰明，也罷，一個人在這古城終日無人說話，確實寂寞，你若有興趣，可隨時來訪。”
“多謝老丈。”
秦陽大喜，沒想到在這荒涼的古城竟能碰到這樣一位前輩。
蘇淵擺擺手：“無須多謝。不過，我老頭子有個規矩——來者須帶一物，或書或茶，或藥或物，隻要是我沒見過的就行。”
秦陽點頭：“一定遵守。”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蘇淵告訴秦陽他住在城東的一座小院中，歡迎秦陽閑時去做客。
告別蘇淵後，秦陽帶著百草圖和神秘種子回到了住處。
徐巧兒已經起床，正在院子裏生火做早飯。
看到秦陽回來，她鬆了口氣：“相公，你去哪了？我醒來沒看到你，擔心死了。”
“抱歉，讓你擔心了。”
秦陽歉意的笑笑，隨即將今早的發現告訴了徐巧兒，包括遇到蘇淵的事。
徐巧兒聽完，眼睛一亮：“太好了。有這位蘇老在，我們在古城也能有個照應。而且，有了這百草圖，相公以後上山采藥更方便了。”
“確實是意外收獲。”
秦陽點頭，心情也很好。
昨晚還在為未來憂慮，今天就有了這樣的好運氣，看來老天還是眷顧他們的。
秦小婉也醒了，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來：“爹爹，你回來啦。”
秦陽一把抱起女兒，親昵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爹爹給你帶了好東西。”他從懷裏掏出一塊從蘇淵那裏順手拿的糖塊，遞給秦小婉。
秦小婉欣喜地接過糖塊，甜甜地笑了：“謝謝爹爹。”
劉大娘也起床了，聽說秦陽遇到了一位前朝命官，不禁感歎道：“真是奇妙啊。在這荒涼的古城還能遇到這樣的大人物。秦陽，你有福氣啊。”
吃過早飯，秦陽決定帶徐巧兒和秦小婉在古城裏轉轉，順便熟悉一下環境。
劉大娘說她腿腳不便，就留在院子裏休息。
三人沿著古城的街道漫步，秦陽指給她們看那些殘垣斷壁中依稀可見的往日輝煌。
“爹爹，這裏以前住了很多人嗎？”
秦小婉好奇地問。
秦陽點頭：“是啊，很久以前，這裏是一座繁華的城市，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那為什麽現在沒人了呢？”
秦陽蹲下身，輕聲解釋：“因為戰爭和自然災害，人們不得不離開這裏。就像我們不得不離開冬雪村一樣。”
秦小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雖然年幼，但她似乎已經開始理解生活的無常。
徐巧兒看著眼前的破敗景象，輕聲問道：“相公，我們會一直住在這裏嗎？”
秦陽握住妻子的手：“暫時會的。等局勢穩定一些，我們再考慮下一步。”
徐巧兒點點頭，雖然不舍家鄉，但她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隻要一家人在一起，無論在哪裏，那就是家。
三人繼續前行，來到古城的中心廣場。
這裏曾是鬼市的主要交易場所，雖然現在空無一人，但秦陽仍能想象出鬼市開市時的熱鬧景象。
“後天就是鬼市開市的日子了。”
秦陽說，“到時候我去找穆姑娘，看能不能得到一些幫助。”
正說著，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秦陽立刻警覺起來，拉著徐巧兒和秦小婉躲到一旁的廢墟後。
很快，一隊騎兵出現在廣場上。
他們裝束奇特，明顯不是大乾朝的官兵，而是來自北方的蠻族。
“蠻族騎兵。”
秦陽低聲道，“不要出聲。”
約莫十幾個蠻族騎兵在廣場上停下，似乎在休整。
他們談笑風生，不時傳來粗獷的笑聲。
從他們鬆懈的態度看，應該隻是例行巡邏，並非專門搜尋什麽。
“頭兒，這破地方有什麽好搜的？”
一個年輕騎兵不耐煩地說。
為首的蠻族將領，一個麵容凶狠的大漢，冷笑道：“上麵的命令，必須執行。這古城雖然破敗，但常有人在此藏身。更何況，三日後這裏就有鬼市，說不定能抓到一些有用的人。”
“有用的人？”
年輕騎兵不解。
“蠢貨。”
將領嗬斥道，“打仗不僅要靠武力，還要靠情報。鬼市上的商人來自四麵八方，他們知道很多消息。抓幾個嚴刑拷打，就能知道大乾朝的兵力部署。”
年輕騎兵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將領環視四周：“今天先熟悉一下地形，三日後再帶大隊人馬來。”
聽到這些對話，秦陽心中一沉。
如果蠻族真的在鬼市當天帶大隊人馬來捉拿商人，那就意味著這裏也不再安全了。
蠻族騎兵很快離開了廣場，繼續在古城各處巡視。
等確定他們走遠後，秦陽才帶著徐巧兒和秦小婉離開藏身處。
“相公，怎麽辦？”
徐巧兒擔憂地問。
秦陽沉思片刻：“先回去，把這事告訴劉大娘。然後我去找蘇老，聽聽他的意見。”
三人匆匆回到住處，將看到的一切告訴了劉大娘。
“這可怎麽辦？”
劉大娘急得直搓手，“蠻族的鐵蹄踏到哪裏，哪裏就沒有活人。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