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設局引蛇出洞
秦陽深吸一口氣,拎起雪霜刀,“從現在開始,哨所不許任何人離崗一步,連茅房都帶人看。”
“你真覺得,內鬼就在咱們隊裏?”
“不是覺得,是係統說的。”
他低聲一句:“這回,要麽是咱們先動手,要麽就等著有人從背後補一刀。”
“那怎麽辦?”
“盯人。記動作。找破綻。”
他目光在地圖上掃了一圈,最後指在一個點上,咬牙道:
“這仗,不能再有人死了。”
——
一大早,哨所整個換了樣。
院子裏沒人大聲說話,也沒人閑逛。
所有人排隊吃飯、點名、做事,全都按部隊章程來,就跟演武場似的。
趙鐵柱守著口糧棚,連飯都隻準他自己舀,舀多少他自己看著辦。
李小虎一整天都在晃悠,不是翻倉庫就是查表冊,一副“誰都別想瞞我”的架勢。
秦陽更幹脆,拿著筆記本,一張紙寫著名字,一張紙寫著值勤時間,一張紙單獨列了三項:
【飯後誰去了茅房】
【哪個隊起得最早】
【哪個人沒洗衣服】
看起來跟審賬一樣。
“你這也太細了吧?”張二憨端著碗邊吃邊湊過來,“我昨天還真偷懶沒洗褲衩,你也給我寫上了?”
“褲衩先放一邊,你晚上吃完飯去哪了?”
“我沒去哪啊,我……我去倉庫看到了。”
“誰能作證?”
“就我一個人。”
“好,記下。”
張二憨臉都綠了:“不是吧哥,你這也記?”
“你不是嫌褲衩沒寫?”
“我錯了。”
……
李重山中午過來一趟,看著整個哨所跟備戰一樣,不禁咋舌。
“你這比交戰還緊張。”
“交戰咱知道敵人在哪,這事兒不知道。”
“你查出什麽了嗎?”
“查出一堆人心虛。”
“有真貨嗎?”
秦陽歎口氣:“都太聰明了,一問全在裝傻,話說一半藏一半。”
“那你想怎麽搞?”
“熬人。”
……
當天夜裏,秦陽把全哨所的值勤表又重新排了一遍。
把人按小隊分成三班,輪崗、巡查、登記,每個隊必須有老兵壓陣。
每兩小時一次集合點名,不來就拖出來問。
“這是打仗,不是度假村。”
……
【係統提示:當前哨所信任穩定度:73%(低於80%可能觸發混亂)】
【任務推進建議:啟動“誘敵現身”偽消息方案】
秦陽看完提示,手指在筆記本上敲了幾下,然後叫來趙鐵柱、李小虎、李重山三人。
“放條假消息。”
“啥意思?”
“就說咱們要調撥軍資,走東林密道送去前線,時間定明晚戌時。”
“你確定有人會動?”
“賭一把。”
“那你準備怎麽放?”
“我親口講,講完轉身就走,看誰偷聽,看誰跟。”
……
第二天下午,秦陽果真在中堂講了這條“調撥計劃”,語氣還挺鄭重。
“這批軍資是指揮部親下調令,後天一早要送到西嶺三哨,咱們走東林密道。”
底下幾個夥頭兵點頭稱是,李重山裝作寫表,趙鐵柱站門口抽煙。
講完,秦陽直接起身走了。
話剛說完不出一炷香,後院的柴棚邊就有人偷偷摸進去了。
李小虎貓在棚頂,一巴掌扔下個小罐頭。
“幹啥的?”
那人嚇得一跳,一看是李小虎,腿一軟跪下了。
“我……我不是想偷聽……我就……想看看是不是真的調撥……”
“你平時管後勤路線嗎?”
“我……我隻掃地。”
“那你聽這個幹嘛?”
“我怕……怕漏了事。”
“你是不是誰指使的?”
“沒有!”
秦陽過來時,那人已經跪了半天。
他也沒說什麽,隻是看了那人兩秒:“把他關糧倉裏,三天別讓他出來,餓了給口水。”
“我真不是內奸!”
“那你就當自己倒黴。”
……
這事一出,哨所氣氛更緊了。
誰也不敢亂走一步,誰都在看別人怎麽動。
“這不是排雷,這是挖雷。”
李重山坐在中軍帳說,“要麽你就拔出個內鬼,要麽你這兵心散得比真刀還快。”
“所以不能拖太久。”
秦陽指著那幾個紙條,“再不爆,咱就得來硬的。”
“你是想……”
“拿那三個俘虜做局。”
“不是都死了兩個?”
“剩下那一個,今晚我放他跑。”
“你瘋了?”
“放他跑,看誰接他。”
……
【係統提示:是否激活戰術事件【疑兵逃走】?】
【觸發後將在24小時內監測“受信者”行為路徑,自動記錄異常行為】
【是否確認啟動?】
秦陽低聲:“確認。”
……
當夜。
他悄悄叫了趙鐵柱,把那剩下那俘虜嘴塞一塊布,手腳解開,放到倉房後門。
“你不是想逃?今天給你條道。”
俘虜掙紮兩下,沒說話,幾秒後立馬跑了。
李小虎躲在屋頂盯著那人,身上背著三支麻箭,趙鐵柱一手抓著雷火彈,秦陽盯著係統提示麵板。
那人跑得不快,繞出倉房,又往後山繞。
過了十五分鍾,他居然一路穿過東側木欄,繞進了雜草叢裏。
“他不是想跑,他是……去找人!”
果不其然,草裏蹲著一人,正是白天幫廚房打水的老張。
老張從草叢裏摸出個小鐵盒,兩人湊一塊不知道說了什麽。
“動手!”秦陽一揮手。
李小虎三支箭連發,“噗噗噗”全中!
俘虜倒地抽搐,老張想跑,剛轉身趙鐵柱雷火彈丟過來,“轟”地炸出一個坑。
人沒了。
……
第二天早晨,秦陽在全營點名大會上親口通報:
“昨夜,正式擊斃內奸一名,通敵一名。”
“今天開始,哨所全營複查,每人過堂,兵籍複驗,口令全換。”
“我知道大家都憋著,也有人覺得我多疑。”
“但你們想清楚——我們是打仗的。”
“背後那把刀,比正麵敵人更毒。”
“這不是逼你們懷疑身邊人,而是逼自己清楚,誰才是真正的兄弟。”
“我不信紙,我不信身份,我隻信——一起扛過命的人。”
“從現在開始,誰要是心虛、出事、瞞報,別怪我不講情麵。”
他說完,扭頭走了。
留下全場一片寂靜。
直到趙鐵柱小聲嘀咕了一句:“他是真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