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從賣身門閥開始稱霸

第29章 沐血修羅

翌日清晨,黑石山脈邊緣。

天空依舊陰沉,仿佛昨日那隻血鴉留下的腥氣還未散去。

一支三百人的隊伍,如一條黑色的沉默長蛇,蜿蜒潛入了大山深處。

他們身穿從趙家堡那裏扒下來的黑色皮甲,手持長矛硬弓,背上背著巨大的礦簍。

這是沈家堡新組建的玄甲軍。

“都打起精神來!”

秦闕走在最前麵,貪狼刀扛在肩上,聲音冷硬:

“前麵就是黑石禁區。以前你們隻敢在外圍挖野菜,今天咱們要進深處。”

“記住,咱們不是來打獵的,是來拚命的。”

“搶不到五百斤血珀,下個月初一,全堡的人都得死。”

三百漢子握緊了手中的兵器,眼中透著一股狠勁。

他們見過那隻吃人的鳥。他們知道,不想被吃,就得比那鳥更狠。

……

午時,山脈深處,一線天峽穀。

這裏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和腐爛氣息。

峽穀兩側的岩壁上,生長著一種暗紅色的晶體,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這就是血珀。

一種吸食了地下煞氣和妖獸血液而生的伴生礦。

“找到了!好多血珀!”

幾個眼尖的士兵驚喜地喊道,揮起鶴嘴鋤就要去挖。

“別動!”

秦闕猛地抬手,瞳孔中藍芒一閃。

轟隆!

話音未落,那片長滿血珀的岩壁突然炸開。

碎石飛濺中,一顆碩大猙獰的頭顱鑽了出來。

那是一條足有三丈長的鐵甲地龍。

它渾身覆蓋著厚重的黑鐵鱗片,爪子如鋼刀,口中噴吐著黃色的毒煙。

這些血珀,是它的伴生口糧,也是它的誘餌。

“吼!”

地龍咆哮,巨大的尾巴一掃。

“啊!”

兩個衝在最前麵的士兵躲閃不及,直接被抽飛,胸骨塌陷,當場斃命。

“結陣!”

秦闕沒有慌亂,一聲暴喝。

剩下的士兵雖然恐懼,但在秦闕這半個月的魔鬼訓練下,身體本能快過了腦子。

“盾!”

前排五十名刀盾手迅速舉起鐵盾,死死頂在地上,築起一道鋼鐵防線。

“矛!”

後排長矛手將長矛架在盾牌縫隙中,如刺蝟般對外。

“射!”

弓箭手彎弓搭箭,一波箭雨覆蓋了地龍的眼睛和口腔。

“叮叮當當!”

箭矢射在地龍的鱗片上,火星四濺,根本破不了防。但這波攻擊激怒了它。

地龍瘋狂地撞向盾陣。

轟!

盾陣劇烈晃動,幾個士兵口吐鮮血,但死戰不退。

“夠硬。”

秦闕看著那頭肆虐的巨獸,眼中的戰意沸騰。

這頭畜生,比之前殺過的所有人都強。

宰了它,我會更強。

“讓開!”

秦闕拔出貪狼刀,整個人如炮彈般從盾陣後方躍出。

“畜生,看著我!”

他在空中一聲怒吼,手中貪狼刀裹挾著刺骨的寒氣,對著地龍的腦袋狠狠劈下。

鐺!

一聲巨響。

削鐵如泥的貪狼刀,竟然隻在地龍的頭頂留下了一道白印,震得秦闕虎口發麻。

這畜生的鱗片,堪比金石!

地龍吃痛,狂暴地扭過頭,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向秦闕。

秦闕不退反進。

他身形一矮,滑步鑽入地龍腹下。

那裏是它唯一的弱點,腹部的白軟肉。

死!

秦闕雙手握刀,倒插而上。

戰技·霜火鑽!

體內的霜火之力瘋狂灌入刀身。

“噗嗤!”

貪狼刀刺入了地龍的腹部。

但並沒有鮮血立刻噴湧。因為傷口瞬間被極寒之氣凍結,緊接著,內部被極熱之氣炸爛。

轟!

地龍的腹部炸開一個大洞。

嗷嗚!

地龍發出淒厲的慘叫,瘋狂打滾,試圖壓死秦闕。

秦闕死死抓住刀柄,整個人掛在地龍身上,像個瘋狂的修羅,在它的傷口裏攪動。

躺下!

一番驚心動魄的肉搏。

終於,隨著地龍最後一次抽搐,這頭龐然大物轟然倒塌,砸起一片塵土。

秦闕站在地龍的屍體上,渾身浴血。

就在地龍斷氣的瞬間,一股無形卻磅礴的熱流,順著貪狼刀,順著他沾滿獸血的毛孔,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這股力量極其厚重、霸道,瞬間衝刷過他的四肢百骸。

喝!

秦闕仰天長嘯,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劈裏啪啦的爆鳴聲。

他**的上身上,原本蒼白如玉的皮膚,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屬光澤。

他的肌肉變得更加緊致,密度驚人。若是現在有刀砍在他身上,恐怕連皮都劃不破。

金剛玉骨(防禦力大增)。

獲得特性:地龍勁(力量、抗擊打能力大幅提升)。

全場死寂。

三百玄甲軍看著那個沐浴在獸血中、渾身散發著恐怖威壓的男人。

他比地龍更像怪物。

但也隻有這樣的怪物,才能帶他們在這種亂世活下去。

“萬勝!萬勝!!”

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聲,緊接著歡呼聲震天。

秦闕喘勻了氣,眼中的紅藍光芒隱去,恢複了冷靜。

他踢了一腳腳下的地龍屍體。

“別叫了!”

他大喝一聲,指著屍體和周圍的礦石:

“幹活!”

“皮扒下來做甲!爪子剁下來做箭頭!血珀一塊不許少!”

“這畜生的肉,扛回去,今晚全軍加餐!吃了它的肉,長力氣!”

是!

這群漢子此時幹勁十足。

這哪裏是禁區,跟著秦闕,這就是他們的糧倉和武庫!

……

黃昏,沈家堡。

滿載而歸的隊伍回到了堡壘。

五百斤血珀,超額完成。

那一具龐大的地龍屍體被抬進演武場時,全堡轟動。

暖閣內。

沈曼雲看著渾身是血的秦闕,眼底的心疼怎麽也藏不住。

她沒有嫌棄那股腥味,親自拿著濕毛巾,替他擦拭臉上的血跡。

當她的手指觸碰到秦闕的手臂時,微微一愣。

觸感變了。

以前是堅硬的肌肉,現在摸上去,竟然有一種冰冷金屬的質感,仿佛他的皮膚下麵不是肉,而是一層看不見的甲胄。

她稍微用了點力氣去掐,竟然掐不動分毫。

“你的身子……”

沈曼雲驚訝道。

“殺了個大家夥,得了點好處。”

秦闕輕描淡寫地說道,抓住了她的手:

“大少奶奶,地龍的皮我讓人送去作坊了,讓鐵叔連夜趕製幾件護心甲。這東西刀槍不入,第一件給您。”

“還有這血珀……”

他指了指院子裏堆積如山紅彤彤的礦石:

“這就是那個太監要的買命錢。”

“夠了?”

沈曼雲鬆了口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夠了,那咱們是不是該想想,一個月後怎麽辦?”

“這種吸血的鬼,喂飽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放心。”

秦闕走到窗邊,看向遠處的天空。

那裏,烏雲正在匯聚。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發出金鐵交鳴的脆響。

這次獵殺地龍,讓他明白了自己變強的路徑。

隻要殺得夠多,就沒有殺不死的鬼。

“這一次是買命。”

“下一次……”

秦闕眼中寒光凜冽:

“就是買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