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從賣身門閥開始稱霸

第40章 萬魂幡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濃重。

黑石城外三十裏,那座荒廢的破廟此刻死一般的寂靜。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沉寂。

秦闕翻身下馬,手中的貪狼刀微微出鞘,警惕地掃視四周。

在他身後,江清月手持長劍,神色凝重。

雖然隔空鬥法贏了,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就在那。”

江清月指著白骨法壇的方向,眉頭緊鎖,掩住了口鼻。

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撲麵而來。

原本囂張不可一世的血手人屠,早已不見了蹤影。

法壇前,隻剩下一灘正在冒著黑煙、散發著刺鼻酸臭味的黑色膿水。

那膿水具有極強的腐蝕性,將地麵的青石磚都燒穿了一個大洞。

道袍、血肉、骨骼,統統化作了虛無。

這就是天屍指骨引動的因果反噬,霸道,不留餘地。

“死透了。”

秦闕走上前,用刀尖挑了挑那灘黑水。

在那堆汙穢之中,有一個巴掌大的灰色皮袋子,正散發著淡淡的靈光,顯得格格不入。

那是血手人屠全身唯一的遺物,儲物袋。

“別碰!”

江清月急忙喝止:

“那是修士的儲物袋,上麵都有神識禁製。凡人若強行觸碰,會被禁製震碎心脈!”

秦闕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了一眼那隻袋子,又看了一眼自己漆黑如墨的左手食指。

“禁製?”

秦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人都化成水了,一個死人的禁製,還能翻天?”

他沒有聽江清月的勸阻,直接伸出左手,那根天屍指狠狠按在了儲物袋上。

“破!”

滋啦!

儲物袋表麵猛地亮起一道紅色的血光,試圖反擊。

但在天屍指那古老而恐怖的屍煞麵前,這道血光就像是遇到烈陽的殘雪,瞬間哀鳴一聲,潰散成了虛無。

哢噠。

儲物袋的袋口鬆開了。

江清月張大了嘴巴。

暴力破解?

這可是築基期圓滿修士留下的神識烙印啊!竟然被他一指頭戳破了?

這家夥的手指到底是個什麽怪胎?

回到秦府密室。

沈曼雲屏退了左右,親自掌燈。

秦闕將儲物袋底朝天,往桌子上一倒。

嘩啦啦。

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

一大堆五顏六色的石頭、瓶瓶罐罐、還有幾件奇形怪狀的兵器,瞬間堆滿了桌子。

“發財了……”

沈曼雲雖然是見過世麵的大少奶奶,但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麽多仙家寶貝。

她拿起一塊晶瑩剔透的石頭,隻覺得觸手溫潤,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這是下品靈石。”

江清月在一旁充當解說員,眼神複雜:

“這堆大概有三千塊。在修仙界,一塊靈石能換百兩黃金,而且往往有價無市。對於散修來說,這已經是一筆巨款了。”

三千靈石!

也就是三十萬兩黃金!

秦闕和沈曼雲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

難怪說修仙者視凡人如螻蟻。

光是這一袋子錢,就抵得上黑石城十年的稅收!

除了靈石,還有幾瓶丹藥。

“這是回春丹,這是聚氣丹,還有這個……”

江清月拿起一個黑色的瓶子,聞了聞,厭惡地扔下:

“腐屍毒。邪修用來毀屍滅跡的。”

秦闕沒有在意那些瓶瓶罐罐,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本血紅色的古籍上。

《血煉神光》。

這是一本專門通過吞噬精血來強化肉身的邪道功法。

“垃圾。”

秦闕翻了兩頁就扔在了一邊。

他有地龍勁和半妖體質,不需要這種透支生命的功法。

最後。

秦闕的目光鎖定在了桌上最顯眼的一件東西上。

那是一杆漆黑的小旗子。

旗杆是用某種不知名的獸骨打磨而成,旗麵上繡著無數扭曲痛苦的人臉。

此刻,即便無人操控,旗麵上依然隱隱傳出淒厲的鬼哭狼嚎之聲。

“萬魂幡。”

江清月看到這杆旗子,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且憤怒:

“這是血靈宗的招牌法寶。煉製這一杆幡,至少要生抽一萬個凡人的生魂!”

“秦闕,快把它燒了!這東西至陰至邪,留在身邊會反噬主人的神智,讓你變成隻知道殺戮的瘋子!”

說著,她就要拔劍去毀了這件邪器。

“慢著。”

秦闕伸手攔住了她。

他拿起那杆萬魂幡。

入骨冰涼。

耳邊瞬間響起了無數冤魂的尖叫和詛咒:“殺!殺!殺!!”

若是普通人,此刻已經被這股怨念衝垮了神智。

但秦闕隻是微微皺眉。

“燒了太可惜。”

秦闕撫摸著旗杆,就像是在撫摸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一萬個生魂……這是一股多大的力量。”

“兵器沒有正邪,用它的人才有。”

“它在血手人屠手裏,是害人的魔器。在我手裏……”

秦闕眼中藍芒閃動:

“它就是守護黑石城的盾牌。”

“你瘋了!”江清月急道:“你能壓製得住它嗎?裏麵的怨魂會吃了你!”

“壓製?”

秦闕輕笑一聲。

他緩緩舉起左手,那根漆黑的天屍指,輕輕點在了萬魂幡的旗麵上。

“安靜。”

秦闕淡淡吐出兩個字。

嗡!

天屍指骨內,那股屬於屍中帝王的恐怖威壓,順著指尖轟然灌入萬魂幡。

就像是沸騰的油鍋裏潑進了一盆冰水。

原本瘋狂咆哮、試圖反噬秦闕的一萬條冤魂,在感受到這股更高位格的邪惡氣息後,瞬間閉嘴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群吵鬧的惡狗,突然看到了一頭蘇醒的暴龍。

瑟瑟發抖。

萬魂幡上的黑氣瞬間收斂,原本猙獰的人臉竟然變得有些諂媚?

它在向秦闕臣服。

或者說,是在向那根指骨臣服。

“它聽話了。”

秦闕晃了晃手裏變得乖巧無比的黑旗,對著目瞪口呆的江清月挑了挑眉。

他拔出腰間的貪狼刀。

這把刀在經曆了無數殺戮、甚至吞噬了血靈芝後,煞氣太重。

平時掛在腰上,都會讓周圍的人感到寒冷刺骨。

秦闕正愁沒有東西能遮掩它的鋒芒。

“去。”

秦闕將萬魂幡往貪狼刀上一拋。

黑色的旗麵瞬間化作一團濃鬱的黑霧,包裹住了貪狼刀的刀身。

黑霧蠕動收縮、凝實。

最後,竟然化作了一個黑色的、布滿骷髏暗紋的刀鞘,完美地套在了貪狼刀上。

萬魂幡裏的萬千陰魂,此刻成了貪狼刀的養料。它們在刀鞘裏日夜祭煉刀身,讓這把凶兵變得更加嗜血、鋒利。

而一旦拔刀出鞘,伴隨刀光的,將是萬鬼齊出的恐怖精神衝擊!

“好東西。”

秦闕將這把新刀掛回腰間。

此刻的貪狼刀,看起來樸實無華,所有的煞氣都被封鎖在那個黑色的刀鞘裏。

這才是真正的神物自晦。

“你……”

江清月看著這一幕,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把修仙界人人談之色變的萬魂幡,拿來當刀鞘?

這男人的腦回路,簡直比魔頭還魔頭。

但不得不承認……

這把刀,現在強得離譜。

“好了,分贓完畢。”

秦闕拍了拍手,拿起桌上的靈石袋子,扔給了沈曼雲:

“大少奶奶,錢歸你管。”

“拿去買糧、買鐵、招兵買馬。”

“我要讓黑石城的城牆,再高三丈!”

沈曼雲接過沉甸甸的靈石袋,那雙桃花眼裏滿是崇拜與精明:

“放心。”

“有了這筆錢,別說三丈。”

“就算你想在黑石城裏修個皇宮,我也給你蓋起來。”

燭光下。

秦闕撫摸著腰間那把蟄伏的凶刀。

血手人屠死了,錢有了,裝備升級了。

但這隻是個開始。

殺了小的,來了老的。

血靈宗吃了這麽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但在那之前,他要先用這筆橫財,把自己提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