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你家咋頓頓肉?

第13章 官差、惡客齊上門

休息片刻後,林硯秋便開始處理熊屍。

熊瞎子體型太大,他一個人根本無法完整運回村裏。而且如此招搖,必會引來更大的麻煩和嫉妒。

之前林家燉肉,就已經引得全村不滿,再如此招搖過市,怕是會被群起而攻之。

略一思忖,林硯秋決定隻帶走價值最高的熊掌和熊膽。至於剩下的熊肉,他則將其拖到一處隱蔽的山洞,用積雪和枯枝掩蓋好。

收拾停當,林硯秋快步下山。

…………

剛到村口,他就察覺到氣氛不對。

往日這時,村口總有村民曬太陽、閑聊,今日卻冷冷清清的,連個孩子都見不著。

“最近,村裏除了我和劉二麻子,其他人都沒發生矛盾,肯定是衝我來的。”

林硯秋心頭一緊,加快腳步往家趕。

離自家新院子還有一段距離,他就看到院外圍了不少村民,正對著裏麵指指點點,卻沒人敢靠近。

而自家院門敞開著,裏麵正傳出粗魯的嗬斥聲,“把林硯秋交出來,否則將你等一起拿了下獄!”

“是官差!”林硯秋心中一驚,“難道是李欣欣二女的身份暴露了?”

林硯秋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一股怒火直衝頂門,他的女人,誰都不能動!

天王老子都不行!

林硯秋握緊柴刀,大步流星走了過去。

圍觀的村民看到他回來,自動讓開一條路,眼神複雜,有憐憫、畏懼、甚至還有人在幸災樂禍。

“這下林家麻煩了,殺人償命,林硯秋必死無疑,隻可惜了這三個美嬌娘。”

“活該,誰讓他吃獨食!吃獨食,命不長!”

“這小子身上一身煞氣,身上還有血,該不會是又殺了誰吧?”

“都躲遠點,小心待會兒打起來,濺咱們一身血!”

林硯秋耳朵動了動,聽到村民們的議論聲後,反而鬆了口氣。隻要不是奔著李家姐妹來的,他就不怕。

林硯秋一眼便瞧見院內站著四個身著皂衣的官差,為首的是個中年漢子,麵容冷硬,腰間挎刀。

王婆子縮在一旁,眼珠子亂轉,滿臉的幸災樂禍。

藍娘將丫丫和李悅悅、李欣欣護在身後,臉色發白,卻強撐著與官差對峙。

王瘸子擋在她們前麵,手中緊握著那柄劈柴斧,氣氛劍拔弩張。

“怎麽回事?”林硯秋沉聲問道,目光如刀,掃過王婆子和那幾個官差。

那為首的中年官差上下打量他一番,見他布衣是血,手中還提著一把帶血的柴刀,眼神不由得微微一凝。

“你就是林硯秋?有人告你殺人奪財,謀害了同村劉二麻子。跟我們走一趟縣衙吧。”

“殺人奪財?”林硯秋冷笑一聲,目光轉向王婆子,“王婆婆,劉二麻子夜半持械闖入我家行凶,我自衛反擊,何來殺人奪產之說?倒是你,攛掇劉二麻子上門尋釁,如今又惡人先告狀,到底什麽居心?”

王婆子被他目光一掃,嚇得一哆嗦,尖聲道:“差爺明鑒!他霸占了劉二麻子的房子,這不是殺人奪財是什麽?差爺,您看他這一身血,還不知道又害了誰呢!”

“身上有血,就代表殺了人?”林硯秋不慌不忙,將背上的竹筐放下,掀開蓋著的枯草,露出裏麵四隻肥碩的熊掌,和一枚用油紙小心包裹的熊膽。

“今日進山,僥幸獵得一頭熊瞎子。這身血,是熊血。怎麽,獵熊也犯王法了?”

“熊瞎子?!”

院內院外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熊瞎子可是山林一霸,等閑獵人見了都要繞道走,林硯秋竟然單槍匹馬獵了一頭?還帶回了熊掌和熊膽?

那為首官差眼中閃過一抹訝色,上前仔細看了看熊膽,又抬眼看向林硯秋,語氣緩和。

“你獵的?可有旁人見證?”

“荒山野嶺,隻有我一個人。”林硯秋語氣不卑不亢,“差爺若是不信,可隨我去山中查驗熊屍。”

官差沉吟不語。他原本接到王婆子報案,說村裏潑皮殺人,本想走個過場拿人。但眼前這年輕人,渾身煞氣未散,目光沉靜銳利,更拿出了熊膽這等稀罕物,絕非尋常潑皮。

而且,他總覺得這年輕人有些眼熟。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王瘸子忽然開口道:“張頭兒,還認得我嗎?”

那官差聞言一愣,仔細看向王瘸子,恍然道:“你是王鐵柱?當年北營那個不要命的斥候?”

“正是。”王瘸子點點頭,“張頭兒,林硯秋是我兄弟。劉二麻子之事,我全程在場。確是劉二麻子夜半持刀闖入,行凶殺人,林兄弟被迫自衛,失手殺了劉二麻子。此事,我可作保。”

張頭兒臉色變幻。

王鐵柱當年在軍中也是條好漢,因傷退役,他的話有分量。

而且,若真如他們所說,是劉二麻子行凶在先,那此事性質就不同了。

這災荒年,人命官司最是麻煩,何況涉及自衛。

林硯秋察言觀色,趁機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包,裏麵是係統獎勵的十兩碎銀。

他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將布包塞進張頭兒手中,低聲道:“張頭兒,一點心意,給兄弟們喝茶。我大哥林硯堂,半年前也是在縣衙當差,隻可惜失蹤了。”

張頭兒手掌一沉,掂量出分量,又聽到“林硯堂”的名字,心中一動。

林硯堂當年確實和他共事過,為人仗義,後來失蹤,他也曾唏噓不已。但在這災荒年,能照顧自家已經不易,又有什麽本事照顧同僚家屬?

故此,張頭兒對林家之事,並不知情。但,此時被林硯秋提起來,又得了他給的好處,張頭兒也樂意做個順水人情。

他臉上神色緩和下來,對林硯秋點頭示意了一下,隨即轉頭看向王婆子,喝道:“王婆子!你狀告林硯秋殺人奪財,可有實據?若無實據,誣告反坐,你可知道?”

王婆子驚慌道:“差爺,劉二麻子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林家又占了劉二麻子的房子,這就是實證啊!”

“哼!看來是信口雌黃!兄弟們,把她拿下!”

兩個差役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王婆子。

王婆子頓時慌了,大喊饒命。

“差爺饒命!差爺饒命啊!”

“秋兒哥,求求你,老婆子知道錯了,你大人有大量,給老婆子求求情啊!”

林硯秋眼神冰冷的掃了王婆子一眼,老而不死是為賊,這老東西,自己根本沒惹到她,她反倒因為眼紅,屢次三番找自己麻煩。

這一次,不死也得讓她脫層皮,讓她見了林家的人繞道走!

“張頭兒,她一個婦道人家,哪來的膽子誣告?”

王婆子臉色一喜,還當是林硯秋是為自己求情,豈料,林硯秋下一句話,直接讓她手腳發冷,如墜冰窟。

“我看一定是受人指使,你可得好好審她一審!”

張頭兒會意的點了點頭,“兄弟,把她帶下去,好好審一審!”

幾個差役剛進了屋,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囂張的叫罵和雜亂的腳步聲。

“林硯秋!給老子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