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你家咋頓頓肉?

第16章 相公,奴家一無所有,隻有……

“硯秋,既然你馬上也是官麵上的人了,有些事,周叔也就不瞞你,也不怕你笑話了。”

“咱們村今年的年稅,怕是交不齊了。”周村長聲音苦澀,長長歎了口氣。

“你也知道,連著三年災荒,地裏幾乎沒收成。家家戶戶都快揭不開鍋了,哪還有餘糧交稅?縣裏催了幾次,都被我用老臉暫時搪塞過去了。可眼看年底期限就要到了,再交不上……”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恐懼之色,“按律,若一村之稅嚴重拖欠,裏正、村長皆要受罰。更可怕的是,縣裏會直接派衙役下來,按戶抓丁!用壯丁去抵稅!”

林硯秋心頭一寒。那哪是被拉壯丁,而是去送死!

被拉走的,都是去最苦最累的地方服徭役,充入礦場當勞工、上戰場當民夫,那種地方,能活著回來的,十不存一!

覆巢之下無完卵,如果村裏青壯被大量抓走,田地荒蕪,隻剩下老弱婦孺,這個村子也就完了,他們家又如何能獨善其身?

他從沒想到整個村子都麵臨著如此嚴峻的危機。

“周叔,差額大概有多少?”林硯秋沉聲問道。

周村長伸出兩根手指,又加了一根。

“至少還差三十石糧,或者等值的銀錢、布帛。可眼下,別說三十石,三石都難湊齊!村裏幾戶稍有餘糧的,我都快把門檻踏破了,也借不出來多少。大家都難啊!”

三十石糧食,在這災荒年,無異於天文數字。

周村長看向林硯秋,眼神裏帶著一絲希冀,又有些難以啟齒。

“硯秋,周叔知道這讓你為難。但你既然能獵到熊,還能和官差搭上線,能不能想想辦法?”

“你若是能幫村裏度過這一劫,全村人都會記你的恩!今後你在村裏,說話比我這村長還管用!”周村長幾乎是懇求地說道。

【叮!檢測到區域性生存危機及人際關係拓展機會,觸發神級選擇!】

【選項一:委婉拒絕村長的請求,表明自身能力有限,優先保障自家安全。】

獎勵:初級“明哲保身”光環,儲物空間10平米。

【選項二:答應盡力相助,為村子籌集部分稅糧,並借此整合村中力量。】

獎勵:獲得稱號“村之希望”,解鎖“初級動員”技能。

選項一的“明哲保身”看似穩妥,但在這種宗族觀念強、需要抱團取暖的古代鄉村環境裏,被孤立是極度危險的。雖然儲物空間十分誘人,可現在這光景,能活著才有資格說其他。

而選項二,雖然困難,但一旦成功,收益巨大——他將不再是單純的幸運兒,而會成為真正在村裏有威望、能調動資源的核心人物。

這對於他保護家人、發展勢力至關重要。

他可是沒忘記答應李欣欣的事,要為李家翻案!

如果他隻是一個白身,有什麽資格翻案?

“周叔,”林硯秋抬起頭,目光堅定,正色道,“村裏的事,也是我家的事。這忙,我幫了!雖然不敢說一定能湊齊三十石,但我一定會盡力想辦法!明日我就去縣城打聽打聽,看有沒有法子。”

周村長聞言,激動得一把抓住林硯秋的手,老眼都有些濕潤:“好!好孩子!周叔替全村老少,謝謝你了!”

【選擇成功!獎勵發放!】

【獲得稱號:“村之希望”。】

【解鎖技能:“初級動員”。】

“周叔,您先別急著謝。”林硯秋冷靜分析道,“當務之急,是弄清楚縣裏最後的期限。另外,村裏還有多少能動彈的男丁?有多少人願意為了活命,跟我進山搏一搏?”

周村長精神一振,“對!對!期限就在臘月二十,還有不到一個月!村裏能動彈的男丁,算上半大小子,大概還有三十來人,都是餓怕了的,隻要有口吃的,有活路,肯定願意跟你幹!”

“好!”林硯秋心中有了初步計劃,“周叔,您明天一早就去召集這些人,把利害關係說清楚。願意跟我幹的,進山冒險所得,按出力多少分配,絕不會讓他們白幹!”

“沒問題,交給我!”周村長仿佛年輕了十歲,臉上重新煥發出光彩。

離開村長家,走在回村的路上,寒風依舊,但林硯秋胸中卻燃著一團火。

熊膽換來的,不僅僅是一個虛職,更是一個契機。

一個讓他從獨善其身,走向團結鄉裏、掌握主動的契機。

…………

回到家中,屋裏還殘留著燉肉的餘香。

所有人都已經睡下,隻有李欣欣還在燈下縫補著一件舊衣,昏黃的燈火映著她柔美的側臉,多了幾分初嚐雨露的嫵媚。

聽到開門聲,她立刻抬起頭,“相公,你回來了。村長那邊可還好?”

林硯秋握住她微涼的手,將村子麵臨的嚴峻稅賦危機,還有自己決定盡力相助、整合村中力量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李欣欣。

“三十石糧食,抓丁抵稅。”李欣欣聽得臉色發白,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林硯秋的手腕。

她經曆過家族傾覆、逃亡路上的艱辛,太明白那種朝不保夕、命懸一線的恐懼了。

抓壯丁服苦役,幾乎等同於送死。

“相公,這太危險了。”她眼中泛起水光,既是擔憂村子,更是擔憂自己的相公。

林硯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我知道風險。但覆巢之下無完卵。若是村子垮了,青壯都被抓走,隻剩下我們一家守著這點肉和房子,就像抱著金元寶走在餓狼群裏,又能安穩幾天?”

“何況,這不隻是自保。我既然有能力,就不能眼睜睜看著這麽多鄉親家破人亡。積一份善緣,攢一分人心。這也是為你父親翻案,積蓄力量。”

聽到林硯秋提及自己蒙冤的父親,李欣欣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淚水終於滑落下來,眼神中交織著感動、驕傲與一種更深沉的情愫。

“相公……吻我……”她主動親吻著林硯秋的嘴唇,熱情如火,好似撲火飛蛾。

林硯秋呼吸急促,整個身體也燥熱了起來,右手不由得用力按住了李欣欣的頭。

李欣欣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耳根瞬間紅透,卻並未躲閃,隻是將發燙的臉頰,深深的低了下去。

“嘶……”

林硯秋倒吸一口涼氣,重重的喘息起來。

屋外寒風呼嘯,屋內炭火劈啪,春意悄然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