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兩手準備，齊頭並進
李開山辦事，向來雷厲風行。
當天下午，他就騎著騾子，跑遍了十裏八鄉。
每到一處，他都直奔村口人多的地方，扯開嗓門喊：“護村隊擴編！招青壯！一天三頓幹的，頓頓管飽！發工錢！要能打能拚的好漢！”
“想來的，明兒個一早，到青山村村口報名！隻限三天，過時不候！”
這話一出，各村頓時炸開了鍋。
“一天三頓幹的？頓頓管飽？還發工錢？”
“這比地主家的長工都強啊！”
“這是真的嗎？該不會是騙人的吧！”
“我家那小子，在家也是閑著，不如去試試！”
“他是李開山，護村隊的副隊長，肯定不會騙咱們。”
“對，誰不知道護村隊是林爺成立的？林爺說話，向來算數，不會虧待咱們！”
一時間，各村青壯蠢蠢欲動，摩拳擦掌，就等著第二天去青山村報名。
李開山把各村的情況記在心裏，又馬不停蹄地趕回青山村，向林硯秋匯報。
“秋兒哥，各村都跑遍了，反應很熱烈！估摸著，明兒個來報名的人，少不了！”
林硯秋點點頭道：“好。明天你和王哥把好關，把那些身板結實、眼神清亮的挑出來。”
“人越多越好，但有一條——寧缺毋濫。咱們要的是能吃苦、肯聽話、有血性的漢子，不是地痞無賴。”
李開山鄭重點頭：“明白！”
與此同時，趙老倔也沒閑著。
他回到黑石村的安置區，把幾個相熟的老夥計叫來，說了林硯秋要挑孩子去學商的事。
“什麽？跟著趙家的商隊學做生意？”
“學成了，以後就是咱們自己商隊的人？”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幾個老夥計眼睛都亮了。
趙老倔壓低聲音道：“林爺說了，要挑聰明伶俐、腦子活絡的半大孩子。十五六歲最好，太小了學不會，太大了進護村隊。”
“你們回去，把各家符合條件的都叫來，我親自挑！”
“好嘞！”
幾個老夥計一哄而散，各自回家報信去了。
消息傳開，黑石村的安置區頓時沸騰起來。
“娘，我要去！我要學做生意！”
“爹，讓我去吧！我一定好好學！”
“林爺給的機會，咱們得抓住啊！”
那些半大孩子，一個個眼睛發亮，爭先恐後地往趙老倔家跑。
趙老倔坐在門口，一個一個仔細端詳。
有眼神靈活的，有說話利索的，有看著就機靈的，他都記在心裏。
那些眼神呆滯、反應遲鈍的，便委婉勸退。
挑來挑去，最後選出了十五個。
最大的十六，最小的十四，都是看著就機靈、說話也利索的孩子。
趙老倔帶著他們，到林硯秋麵前過目。
“林爺！”
十五個孩子見了他，立刻大聲喊道。
林硯秋一個個看過去，仔細詢問了一番。
這些都是未來商會的中流砥柱，容不得半點馬虎。
“你們來商隊幹什麽？”
“學本事幹什麽？”
“賺了錢幹什麽？”
“挨了罵怎麽辦？”
“賺錢就能吃飽飯，就能娶媳婦，就能讓我叔嬸過上好日子！”
“學了本事，就能幫林爺幹活！林爺高興了，就能讓俺們吃飽飯！”
“我爹說，做生意不光要會算賬，還要會看人，會說話，會來事兒。這些，我都想學。”
“俺先看，看人家怎麽做的。看懂了，就跟著做。做錯了，就挨罵。挨罵了，就記住。記住了，下次就不錯了。”
十五個孩子，答案各不相同，但都充滿了對活下去的渴望，對機會的珍惜。
林硯秋看著他們，忽然想起一句話——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你們記住，這次去學商，不是去享福的。要吃苦，要動腦子，要把趙家那些人做生意的手段，一樣一樣學回來。學會了，以後就是咱們商隊的骨幹。學不會，那就隻能回來種地。”
“聽明白了嗎？”
十五個孩子齊聲應道：“聽明白了！”
林硯秋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趙老倔：“趙叔，辛苦你了。明天，我讓人帶他們去縣城，找趙家的人安排。”
趙老倔連連擺手，“不辛苦不辛苦！林爺給他們機會，是他們的福氣！”
…………
第二天一早，青山村村口熱鬧非凡。
各村來的青壯，黑壓壓站了一大片，少說不下千人。
一天三頓飯，還給工錢，這種待遇，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王瘸子拄著拐杖，站在村口的石碑上，目光如電，掃過人群。
“都給我聽好了！”
他一開口，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護村隊招人，不是誰都能進的！我不管你是哪個村的，也不管你是誰家的，到了這兒，就得聽我的！”
“身板不行的，不要。眼神不正的，不要。偷奸耍滑的，更不要！”
“現在，按我說的，排成五排，一個一個過來，讓我看看！”
人群一陣**，隨即按照王瘸子的指揮，排成了歪歪扭扭的五排。
王瘸子冷著臉，從排頭走到排尾，一個一個仔細端詳。
有的被他點中，站到一邊，臉上帶著喜色。
有的被他搖頭，灰溜溜地站到另一邊，垂頭喪氣。
李開山在旁邊幫著登記，一邊記一邊小聲嘀咕道：“王哥這眼光，比挑媳婦還嚴……”
王瘸子聽見了，回頭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麽？護村隊是保命的，不是過家家的！挑一個孬種，打起仗來，害死的可能是幾十個兄弟！”
李開山訕訕一笑，不敢再嘀咕。
一上午過去，一千多號人，最後留下的，隻有六百出頭。
王瘸子微微鬆了口氣：“人數差不多了。”
李開山苦笑道：“王哥，您這標準，比縣衙招兵都嚴。”
王瘸子哼了一聲，不屑道：“縣衙那些兵，欠餉都多久了？一天能吃頓飽飯就不錯了，拉出去能打嗎？咱們的護村隊，是要真刀真槍拚命的！”
“明天還有別的村的人來，繼續挑。挑夠三天。”
“如果人太多，就進行體能篩選，挑身體最結實，膽子最大的留下。”
“這一千人，是咱們今後的根！萬萬不能馬虎！”
在王瘸子、李開山等人選人編入護村隊的時候，林硯秋也沒閑著，帶著趙老倔選出來的十五個孩子，前往縣城。
親自拜訪趙家家主，趙德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