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你家咋頓頓肉?

第84章 潛入縣衙,活捉錢如海

林硯秋看著眼前兩個選項,陷入沉思。

直接殺了錢如海,爽是爽了,但後患無窮。

殺害朝廷命官,等於把自己變成反賊。

可是,獎勵的那可是神級技能,無論是誰,一刀必死!這已經是BUG級別的存在了。

按兵不動,忍氣吞聲,心裏這口氣怎麽咽得下去?三十七個兄弟,就這麽白死了?

獎勵的寶船,雖然對今後的海戰有用,更是剿滅倭寇的利器。

但現如今,還用不上。

林硯秋抬起頭,看著那些正在包紮傷口的兄弟們,看著那三十七具被白布覆蓋的屍體。

趙峰和李開山都看著他,等著他拿主意。

林硯秋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趙大哥,李大哥,挑幾個身手好的兄弟,和我一起混進城去。”

“錢如海既然敢坑咱們兄弟,咱們就讓他血債血償!”

林硯秋站在夜色中,望著遠處那座依舊緊閉的城門,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錢如海,你以為這樣就完了?

等著吧。

趙峰和李開山對視一眼,全都露出了同仇敵愾之色。

有人通風報信害他們,這個仇,必須報!

…………

縣衙後堂,宴席已近尾聲。

錢如海喝得滿臉通紅,靠在椅子上,眯著眼,嘴裏哼著小曲。

師爺匆匆進來,湊到他耳邊低聲道:“老爺,那邊來消息了。”

錢如海眼睛一亮,“成了?”

師爺的臉色有些難看,“沒成。那夥泥腿子打退了他們,還抓了幾個活口。”

錢如海的笑容僵在臉上,難以置信道:“什麽?”

師爺硬著頭皮重複了一遍。

錢如海的酒意一下子醒了。

他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廢物!一群廢物!”

下首那些鄉紳富戶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錢如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諸位,本官有些倦了,今日就到此為止吧。來人,送客!”

眾人識趣地起身告辭。

等人都走了,錢如海一把抓住師爺的衣領,“那幾個活口,會不會供出本官?”

師爺忙道:“老爺放心,那邊的人嘴嚴,不會亂說的。”

“不會亂說?”錢如海冷笑一聲,“那群豬狗不如的東西,就是一群軟骨頭!”

他鬆開手,在堂中來回踱步。

走了幾圈,他忽然停下,眼神陰狠。

“不行,不能讓他們活著。”

“派人去告訴那邊,讓他們再派些人來。明天晚上,再攻一次。”

“這次,一定要把那些泥腿子,殺得幹幹淨淨!”

師爺一臉為難道:“老爺,這一次讓他們出手,就已經付出了大代價了,再讓他們動手……”

錢如海猛地轉頭,盯著他,目光如毒蛇。

“怎麽?心疼錢糧了?如果讓那個姓林的活著,你我都得抄家滅族!”

師爺臉色駭然,連忙低頭,“小的這就去辦。”

錢如海這才收回目光,臉上露出了陰狠之色。

“林硯秋是吧?”

“想為你嶽父翻案?我叫你有來無回。”

他拿出懷裏的一封密信,湊到蠟燭前,點燃。

林硯秋此來的目的,還有林硯秋的身份,顯然早已經有人通報給了他!

…………

林硯秋帶著趙峰、李開山,還有五個身手最好的兄弟,趁著夜色摸到了海河縣城牆下。

城牆不高,也就兩丈有餘。

年久失修,牆磚縫隙裏長滿了雜草,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見明顯的裂縫。

林硯秋抬頭看了看城樓上的守軍。

兩個守衛靠在牆垛上,腦袋一點一點的,顯然正在打瞌睡。

他衝趙峰使了個眼色。

趙峰會意,從腰間解下一根飛爪,在手裏轉了兩圈,猛地往上一拋。

“哢”的一聲輕響,飛爪牢牢扣住了牆垛邊緣。

趙峰拽了拽,確認牢固了,衝林硯秋點點頭。

林硯秋深吸一口氣,第一個抓住繩子,開始往上爬。

輕鬆的翻過牆垛後,他手起刀落,那兩個守軍還在打瞌睡,就已經被抹了脖子。

林硯秋輕輕吐出一口氣,衝下麵打了個手勢。

趙峰第二個上來,然後是李開山,然後是其他五個兄弟。

八個人宛如幽靈,落入了海河縣城。

縣城裏的街道黑漆漆的,連盞燈籠都沒有。

偶爾有幾聲狗吠從遠處傳來,更顯得夜色的寂靜。

林硯秋帶著人,貼著牆根,往縣衙方向摸去。

縣衙後堂,燈火還亮著。

錢如海坐在書案後,眉頭緊鎖,坐立難安。

師爺已經去傳話了,後堂裏隻剩下他一個人。

突然,錢如海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隱約聽到了外麵傳來的“噗嗤”聲,還有屍體到底的悶響!

他下意識要喊人,一隻大手已經從身後伸過來,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緊接著,一把冰涼的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別出聲。出聲就死。”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錢如海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林硯秋鬆開手,繞到錢如海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燭光映出他的臉,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冷意。

錢如海看清了這張臉,瞳孔猛地一縮。

“你是什麽人?我可是海城縣令,你敢殺我?”

“錢大人,久仰了。我是林硯秋。”

錢如海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喊人,可脖子上的刀又緊了幾分,冰冷的刀刃貼著皮膚,讓他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你想幹什麽?”

“本官是朝廷命官!殺了本官,你就是造反!”

林硯秋笑了。

那笑容,讓錢如海遍體生寒。

“造反?”林硯秋慢慢蹲下身,與他平視,“錢大人,你勾結倭寇,殘害百姓,今晚又派人偷襲我的營地,殺了我三十二個兄弟。”

“你說,咱倆誰更像造反?”

“血口噴人!你......你有什麽證據?”

“證據?”

“我殺你,不需要證據!”

錢如海又驚又怒,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林硯秋的目光越來越冷“之所以留著你的狗命,是為了當年的一樁舊案!”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錢如海臉色煞白,一言不發。

當年的舊案,他若是敢說出來,全家都得跟著他陪葬!

“不說話?”

林硯秋站起身,衝趙峰使了個眼色。

趙峰會意,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錢如海的頭發,把他從椅子上拖了下來。

“啊!”

錢如海慘叫一聲,還沒來得及喊第二聲,嘴就被一塊破布堵住了。

趙峰把他按在地上,膝蓋頂著他的後背,讓他動彈不得。隨即,他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在錢如海眼前晃了晃。

“我這刀,是專門剔骨頭的。先割耳朵,再割鼻子,最後割手指頭。你放心,我手藝好,保證你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錢如海嚇得渾身發抖,屎尿齊流。

趙峰嘿嘿一笑,手起刀落。

雪亮的刀光,在錢如海瞳孔中猛然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