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斬草,就要除根!
“發財了!風哥!我們發財了!”
一個年輕的獵戶,從一具山賊的屍體上,搜出了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他解開一看,裏麵是十幾兩碎銀,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王二也找到了一件完好無損的皮甲,他用手摸著那堅韌的牛皮,感受著上麵冰冷的金屬甲片,眼睛瞪得溜圓。
這東西,在縣城裏,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軍中管製品!
山穀裏,之前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似乎都被一種名為“財富”的狂熱氣息衝淡了。
王二和那幾個獵戶,一個個都紅了眼,像勤勞的工蜂,在遍地的屍體中穿梭,貪婪地搜刮著一切有價值的東西。
鋼刀,弓箭,皮甲,錢袋……
這些在平日裏,他們想都不敢想的東西,此刻,就像地裏的大白菜一樣,隨處可見。
秦風沒有參與搜刮。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片狼藉的戰場中央,像一個冷漠的君王,檢閱著自己的戰果。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被炸得麵目全非的屍體,掃過那些被鮮血浸透的土地,心裏沒有半分波瀾。
“驅虎吞狼”之計,成了。
而且,比他預想的,還要成功。
黑風寨,經此一役,算是徹底殘了。
那頭神秘的幻虎,也身受重傷,短時間內,絕不可能再出來興風作浪。
而他,這個藏在幕後的漁翁,兵不血刃,就獲得了所有的一切。
異寶【幻光珠】,到手了。
山賊的威脅,暫時解除了。
眼下,還有這滿地的戰利品,足以讓他鳥槍換炮,實力再上一個台階。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秦風走到一具看起來像是小頭目的山賊屍體旁,蹲下身。
這個山賊死得很慘,半個身子都被炸沒了,但他的腰間,還掛著一個精致的牛皮囊。
秦風伸手,將那個皮囊解了下來。
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皮囊的瞬間。
他的腦海中,那本沉寂了許久的【氣運仙錄】,驟然金光大放!
一行血紅色的,帶著不祥氣息的字跡,毫無征兆地浮現出來。
【小凶:絕地反撲!】
【逃竄的黑風寨大當家李逵,已將你視為幕後黑手。他雖身受重傷,但凶性未泯,已在仇恨的驅使下,做出最後的瘋狂決定。他正計劃集結所有殘部,放棄山寨,於明日清晨,血洗小譚村,以全村人的性命,泄其心頭之恨!】
血字灼灼,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燒紅的針,狠狠刺在秦風的神經上。
他臉上的平靜,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寒!
血洗小譚村!
李逵,竟然要拿他的家人,他的村子,來報複他!
一股狂暴的殺意,從秦風的心底,不受控製地衝了上來。
他籌謀了這麽多,算計了這麽多,就是為了在亂世中,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家人。
可現在,就因為他的一時疏忽,因為他沒有做到“斬草除根”,竟然讓家人,陷入了如此巨大的危險之中!
不可饒恕!
秦風猛地站起身。
他那雙漆黑的眸子裏,殺機畢現,如同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淵。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句話,他前世就懂。
可今天,他才真正用血的教訓,深刻地理解了它的含義。
斬草,就要除根!
春風吹又生,後患無窮!
“風哥?怎麽了?”
王二看到秦風的臉色突然變得這麽難看,提著一把剛搜刮來的鋼刀,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
“沒什麽。”
秦風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逝,重新恢複了平靜。
但他身邊的王二,還是感覺到了一股讓他從骨子裏發冷的寒意。
秦風的計劃,在這一瞬間,徹底改變。
原本,他還想讓王二等人,將這些戰利品,分批運回那個隱秘的山洞,藏匿起來。
但現在,沒時間了。
“王二!”
秦風的聲音,變得無比冷硬。
“你立刻帶著所有人,把我們這次所有的收獲,尤其是那些火器和兵刃,全部帶上,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藏起來!然後,原地待命,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出來!”
“啊?風哥,我們不等你了嗎?你要去哪?”王二不解。
“我還有點事,要去辦。”
秦風沒有解釋。
他從搜刮來的戰利品中,挑了一把最鋒利的匕首,一把弓身用獸筋加固過的強弓,和一壺裝滿了三棱破甲箭的箭壺。
“記住我的話,藏好自己,等我回來。”
秦風深深地看了一眼王二,那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王二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從秦風的眼神裏,讀懂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風哥你放心!我們就算是死,也絕不亂走一步!”
“好。”
秦風不再多言。
他轉過身,沒有絲毫留戀,身影一閃,便如同一隻捕食的獵鷹,衝向了李逵等人逃離的方向。
夜色,成了他最好的掩護。
他沒有走大路,而是在山林間,不斷穿梭。
【獵人】命格,在這一刻,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他的感官,變得無比敏銳。
空氣中,那淡淡的血腥味。
地上,那被踩斷的草莖。
樹幹上,那不起眼的,被刀兵劃過的痕-跡。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眼中,構成了一幅清晰的,指向性的地圖。
李逵他們,逃不掉!
秦風的心,像一塊萬年不化的玄冰。
他現在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殺了他們!
一個不留!
他循著痕跡,一路追蹤。
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人類。
很快,他就追上了那夥山賊留下的痕跡。
地上的血跡,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新鮮。
空氣中,甚至傳來了一股劣質草藥的味道。
他們就在附近!
而且,他們停下來,在處理傷口!
秦風放慢了腳步,他收斂了自己所有的氣息,如同一隻最頂級的掠食者,開始悄無聲息地,向著獵物靠近。
翻過一道山梁。
一個破敗的,被遺棄許久的土地廟,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廟裏,透出微弱的火光。
幾個人影,正圍在火堆旁,處理著傷口,嘴裏還在罵罵咧咧,聲音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找到了!
秦風的眼中,寒光一閃。
他沒有急著動手。
他像一隻耐心的蜘蛛,悄悄地,繞到了土地廟的後方,潛伏在一片齊腰高的草叢裏,仔細地觀察著廟裏的一切。
廟裏,一共五個人。
其中一個,正是胸前纏著厚厚布條,臉色慘白如紙的李逵。
他傷得很重,連坐著,都需要靠在神像上。
剩下的四個人,也都個個帶傷,神情萎靡。
他們的兵器,就隨意地丟在火堆旁,沒有半點防備。
一群,已經喪失了所有警惕的,待宰的羔羊。
秦風緩緩地,從背後的箭壺裏,抽出了一支三棱破甲箭。
他將箭,輕輕地,搭在了弓弦之上。
弓開如滿月。
冰冷的箭頭,在月光下,閃爍著死亡的寒光。
他的目標,不是重傷的李逵。
而是那個,唯一一個,還站在廟門口,負責望風的山賊。
這一箭,將是他對這群窮途末路之犬的,最後的審判。
也是一場,單方麵屠殺的,開端。
夜風,吹過草叢,發出“沙沙”的聲響。
廟裏的山賊,毫無察覺。
秦風的眸子,眯成了一條線。
他鬆開了,拉著弓弦的手指。
……
土地廟裏,死一般的寂靜。
火堆燃燒著,發出“劈啪”的爆響。
李逵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吐出了一口帶著黑色血塊的濃痰。
“他娘的……咳咳……那個雜碎,別讓老子查出來是誰!”他嘶啞著聲音,怨毒地罵道。
“大當家的,你省點力氣吧。等天亮了,我們直接去小譚村,把那村子屠了!我就不信,那個躲在暗處的狗-雜-種,能眼睜睜看著他全村人死光!”一個獨眼山賊,狠聲說道。
李逵的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意。
“對……屠村……一個……都不能留……”
他的話,還沒說完。
廟外,突然傳來一聲異響。
“噗通。”
像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老五?怎麽回事?”獨眼山賊警惕地朝著門口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死一般的寂靜。
廟裏的幾個人,心裏同時“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獨眼山賊抓起身邊的大刀,小心翼翼地,朝著門口走去。
“老五?你他娘的死哪去了?”
他走到門口,探出頭。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負責望風的老五,喉嚨上插著一支箭,身體軟軟地,倒在門檻上,鮮血,流了一地。
“有……”
他剛想開口示警。
眼前,突然一黑。
一個黑乎乎的,帶著火星的陶罐,從天而降,越過他的頭頂,徑直飛進了土地廟的中央。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