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能趨吉避凶

第48章斬盡,殺絕!

陳彪的屍體,還帶著溫熱。

秦風蹲下身,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頸動脈。

死的很徹底。

他用陳彪身上還算幹淨的衣角,仔細地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跡,直到刀身再次變得寒光閃閃,才重新將其收好。

最大的威脅,已經清除。

剩下的,就是兩條躺在**,做著美夢的老狗和走狗。

秦風沒有在原地逗留。

他像一縷黑色的煙,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個充滿了血腥氣的小院。

整個劉家莊園,此刻在他的眼中,再無任何秘密可言。

那些提著燈籠,睡眼惺忪,哈欠連天的巡邏家丁,在他眼裏,跟木樁沒什麽區別。

他輕鬆地避開了所有的耳目,熟門熟路地,摸向了莊園的內院。

他的第二個目標,是劉福。

那個幾次三番,逼迫他家庭,甚至還想染指他妹妹的惡奴。

對於這種人,秦風連讓他死前知道自己是誰的興趣都沒有。

在睡夢中,像一條狗一樣,無聲無息地死去,才是對他最大的“恩賜”。

下人房,位於內院最偏僻的角落。

秦風如同一隻夜行的狸貓,悄無聲息地,翻上了房頂。

他揭開一片瓦,向裏望去。

大通鋪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家丁,鼾聲此起彼伏。

而在最裏麵的一個單間裏,傳來了劉福那標誌性的,如同拉風箱一般的鼾聲。

秦風沒有走正門。

他繞到單間的窗戶下,用匕首的尖端,輕輕地,撥開了窗戶的插銷。

“吱呀——”

一聲輕微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有些突兀。

大通鋪上,一個家丁似乎被驚醒了,他翻了個身,嘴裏嘟囔了一句夢話,又沉沉睡去。

秦風靜靜地等待了十幾個呼吸,確認無人察覺後,才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從窗戶翻了進去。

房間裏,彌漫著一股劣質的酒氣和汗臭。

劉福四仰八叉地躺在**,睡得正香。

他的臉上,還帶著一絲得意的,滿足的笑容,似乎正在做什麽美夢。

或許,是夢到了秦風被老虎撕碎,而他,則拿著劉老爺的賞錢,去縣城的窯子裏,快活瀟灑。

秦風走到他的床邊,沒有半分猶豫。

他伸出一隻手,死死地捂住了劉福的嘴和鼻子。

另一隻手,則握著那把冰冷的匕首,幹脆利落地,從他那肥碩的脖子上,一劃而過。

“嗚……嗚……”

睡夢中的劉福,身體猛地一顫。

他從窒息和劇痛中驚醒,眼睛驟然睜大,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他想掙紮,想呼救。

可他的嘴被死死捂住,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

他的手腳,在**瘋狂地蹬踹著,卻被秦風用膝蓋,死死地壓住。

滾燙的鮮血,從他的喉嚨裏,噴湧而出,染紅了身下的被褥。

他的眼神,從最初的驚恐,慢慢變成了絕望,和哀求。

他看著眼前這個,在黑暗中,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他似乎認出了什麽。

但他已經沒有機會,去思考,去求饒了。

他的掙紮,越來越弱。

眼中的光芒,也迅速地暗淡下去。

最終,他的身體,重重地抽搐了一下,便徹底不動了。

秦風鬆開了手。

他看著劉福那張因為窒息和恐懼,而扭曲變形的臉,眼神沒有半分波動。

他擦幹匕首上的血,將窗戶恢複原樣。

然後,他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從窗戶翻了出去。

仿佛,他從未出現過。

做完這一切,秦風的目光,投向了內院深處,那座燈火通明,裝飾最奢華的院落。

劉老爺的臥室。

該去,見見這場大戲的,最後一個主角了。

……

劉老爺的臥房,溫暖如春。

上好的蘇合香,混雜著女人的體香和酒氣,讓整個房間都充滿了奢靡的味道。

**,那名十六歲的小妾,早已被劉老爺的鼾聲和夢話,驚醒了數次。

她不敢動,隻能睜著眼睛,看著頭頂那華麗的床幔,默默地忍受著。

突然。

她感覺房間裏的光線,暗了一下。

窗外,似乎有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是錯覺嗎?

她嚇得心髒都快跳了出來,連忙用被子,將自己裹得更緊了。

她安慰自己,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這可是劉家莊園,守衛森嚴,怎麽可能有賊人進來。

然而。

下一秒。

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卻在寂靜的房間裏,突兀地響起。

“劉老爺,睡得,可還安穩?”

那小妾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她猛地轉過頭,隻見床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黑色的身影。

那身影,如同從地獄裏爬出的鬼魅,靜靜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剛要從她喉嚨裏衝出。

一把冰冷的匕首,已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再叫一聲,就殺了你。”

那聲音,依舊冰冷。

小妾的尖叫,卡在了喉嚨裏,她嚇得渾身篩糠般地抖著,連呼吸都忘了。

**的劉老爺,也被這動靜驚醒了。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不耐煩地罵道:“大半夜的,鬼叫什麽!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他睜開眼,看到的,不是自己那嚇得花容失色的小妾。

而是一個,站在他床前,手持匕首的黑衣人。

“你……你是什麽人?!”

劉老爺的酒,瞬間醒了一大半。

他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縮到了床角。

“來……來人啊!有刺客!快來人啊!”

他扯著嗓子,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秦風沒有阻止他。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上躥下跳的醜。

劉老爺喊了半天,外麵,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死一般的寂靜。

他臉上的驚恐,慢慢變成了絕望。

他知道,出事了。

他那些花重金養的護院,恐怕,都已經……

“你……你到底是誰?你要錢?我給你!我所有的錢都給你!求求你,別殺我!”

劉老爺徹底崩潰了。

他跪在**,對著秦風,拚命地磕頭。

那副貪生怕死的樣子,跟他白天那副高高在上的土皇帝嘴臉,判若兩人。

秦風笑了。

他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

他緩緩地,摘下了蒙麵的黑布,露出了那張,劉老爺既熟悉,又無比陌生的臉。

“劉老爺,別來無恙啊。”

當劉老爺看清秦風的臉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臉上的表情,比見了鬼還要驚駭。

“秦……秦風?!”

“怎麽會是你?!”

他無法相信,也不敢相信。

那個被他視作可以隨意拿捏的鄉下小子,那個貪財怕死的泥腿子。

竟然,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他的臥房裏!

“很意外嗎?”

秦風一步步,走到床邊。

他手中的匕首,在昏暗的燭光下,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你派人逼我去獵虎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秦風的聲音,壓得很低,像魔鬼的低語。

“你坐在家裏,做著重振雄風的美夢時,可曾想過,我正在山裏,跟山賊和猛虎,浴血廝殺?”

“你用五兩銀子,就像打發一條狗一樣打發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我這雙手,已經沾滿了你永遠也想象不到的鮮血?”

秦風每說一句,劉老爺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他的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

他終於明白,自己惹上了一個什麽樣的存在。

這不是什麽走了運的鄉下小子。

這是一個,從地獄裏爬回來的,索命的惡鬼!

“我錯了!秦風!不!風爺!我錯了!”

劉老爺徹底瘋了,他從**爬下來,跪在地上,抱著秦風的腿,哭得涕淚橫流。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不該逼您去獵虎!我把我的錢都給您!我所有的家產都給您!求您,饒我一條狗命吧!”

他拚命地磕頭,把地板撞得“咚咚”作響。

秦風隻是冷漠地看著他。

“饒你?”

“你去跟那些,被你逼得家破人亡的佃戶說吧。”

“你去跟那個,被你逼得差點賣身的女孩說吧。”

秦風的腳,微微用力。

劉老爺感覺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被踹翻在地。

秦風沒有再看他一眼。

他走到床邊,看著那個已經嚇傻了的小妾。

“你,想活,還是想死?”

那小妾渾身一顫,拚命點頭,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流。

“想活,就閉上眼睛,捂住耳朵。”

秦風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從現在開始,不管聽到什麽,看到什麽,都跟你沒關係。”

“明白嗎?”

小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瘋狂地點頭,然後真的用被子死死蒙住頭,雙手捂住耳朵,縮在床角,抖成一團。

秦風這才轉過身,重新走向癱在地上的劉老爺。

劉老爺看著一步步逼近的秦風,看著他手中那把滴血的匕首,眼中隻剩下無盡的絕望。

“你想要虎鞭,是嗎?”

秦風走到他麵前,蹲下身,用匕首,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別急。”

“下了地獄,閻王爺會給你的。”

“噗嗤!”

匕首,幹脆利落地,沒入了他的心髒。

劉老爺的身體,重重地抽搐了一下。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秦風,最終,徹底失去了神采。

秦風拔出匕首,站起身。

大仇得報。

他的心中,卻是一片空前的平靜。

他走到床邊,看著那個在被子裏抖成一團的小妾。

他想了想,最終什麽也沒說。

隻是將劉老爺床頭的一個裝滿了金銀珠寶的首飾盒,扔在了她麵前。

“拿著錢,天亮了,就走吧。”

“走得越遠越好,永遠別再回來。”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走入黑暗。

“人,是我殺的。”

“但如何不讓官府,查到我的頭上,才是更大的考驗。”

秦風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隻留下一句話,在空****的房間裏,久久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