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豬隊友
杜讓的拳拳之意,讓楊寧很是感動。
二人又閑聊了幾句後,杜讓這才登上馬車離開,離別時眼神中還滿是憂慮之色,似乎是在為楊寧的前途感到擔憂。
“太子,我們也別看了,該去天牢辦正事了。”
站了有一會兒,胡南風小聲提醒著。
為了保證楊寧的安全,杜讓特意讓胡南風留下來充當他的幕僚。
不僅楊寧不太願意,就是胡南風本人也不樂意輔佐名聲狼藉的前太子。
跟著這樣的主子能有什麽前途,那不是瞎胡鬧嗎?
可在杜讓的一再堅持下,二人不得已答應下來。
“不急。”
楊寧收回目光,半眯著眼睛,狹長的眸子裏,迸射出兩道森冷的光芒。
“我的左後方二十米外有人盯梢,剛剛杜老在的時候,他們就在了。”
“先得弄清楚,他們是誰的人才行。”
楊寧自信,但不自負。
如果是神武帝派來的,那到不足為慮,隻擔心是楊平和聞人瀚那兩個傻子派來打悶棍的。
這要是陰溝裏翻船,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有嗎?是不是你太疑神疑鬼了?”
胡南風不信,歪著頭朝著楊寧所說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兩個人正朝著這邊張望,見到他朝這邊看,就立刻扭頭看天,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楊寧猛地拉了他一把,翻著白眼兒:“真是個豬隊友,你這樣直接朝他們看,豈不是打草驚蛇?”
我……
胡南風喉嚨蠕動幾下,話到嘴邊兒,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楊寧提前捂住了他的嘴巴,硬生生的把他給拉走了。
蒼天啊!
真他娘的憋屈!
胡南風心裏一陣哀嚎,可他一介書生,力氣遠不如楊寧,隻能被他強拉著走出幾十米,猛地向左一拐,鑽進了一條胡同裏。
“你套上這個別出聲,我去那邊藏著,等下自然就見分曉。”
楊寧順手抄起一隻大竹筐,不由分說的套在胡南風的身上,而自己則閃身躲在了兩個矮牆中間的陰影裏。
不多會兒的功夫,就聽胡同兒外麵傳來窸窣的腳步聲,緊跟著兩名身穿深藍色短衫的人,賊頭賊腦的走了進來。
“你看清楚了嗎,確定他們走進來了?”
“淨說廢話,我要是沒看清,能往這兒走嗎?”
“那可真是奇了怪了,人呢?”
二人操著公鴨嗓,聲音難聽的像是三月叫春的老貓,一聽就是宮裏出來的太監。
“你們是在找我嗎?”
“聽聲音,你們是宮裏的太監吧,不在宮裏好好的伺候主子,跑出來跟著我幹啥?”
看清了來人後,楊寧這才從矮牆中躥了出來,手裏還多了一把木棍。
胡南風也丟掉竹筐,皺著眉頭使勁兒的拍著身上的土。
“咳咳咳。”
“他們還真是跟著你的啊。”
他的語氣中略帶驚訝,看向楊寧的眼神也滿是好奇,這家夥是怎麽知道的?
不等兩名太監開口,楊寧就搶先道:“不如我換一個問法吧。”
“誰先說出你們的來意,我就放了誰,後回答的那個人,會被我打斷雙腿。”
楊寧一臉壞笑著,舞動著手裏的木棍,大踏步的朝著兩名太監逼近。
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楊寧已經來到二人跟前,他根本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掄圓了木棍,狠狠地砸在其中一名太監的腦袋上。
砰!
一聲悶響,被砸中的太監連悶哼的機會都沒有,溫熱的鮮血順著腦門兒留下來,,翻了翻白眼兒,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另一名太監被嚇的臉色慘白,臉頰止不住的**,帶著哭腔:“你……你不是打斷腿嗎?”
楊寧挑了挑眉,語氣輕佻:“小孩子才講規則,成年人隻講弱肉強食。”
你!
太監被懟的啞口無言,反而是一旁的胡南風麵露驚訝,眼前的楊寧似乎和傳聞中,軟弱無能的太子判若兩人啊!
不等他們反應,楊寧掄圓了胳膊,又要狠狠地敲太監的腦袋。
呼!
木棍帶著勁風,落下的時候刮得太監臉頰生疼。
咕咚!
太監毫無征兆的跪在地上,一臉驚慌,連連求饒:“別打我,別打我,我是熹妃娘娘派來的!”
熹妃?
楊寧停下,木棍停在半空,眼前浮現出那個風韻猶存的女人。
也不等他追問,太監就竹筒倒豆子般和盤托出:“太子爺,您可千萬別打我啊,熹妃娘娘吩咐讓我們兄弟倆弄清楚您的行蹤。”
“包括什麽時候出王府,什麽時候回去,都去了什麽地方,都見了什麽人。”
“至於她要做什麽,奴才可不知道啊。”
太監渾身顫抖著,臉色慘白的像是紙一樣。
見到這一幕,胡南風不由得對楊寧的審訊手段暗暗稱奇。
宛如雷霆暴雨,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不過細想想,他似乎也能明白,楊寧是用了殺雞儆猴的手段,不給太監留反應時間,在短時間內迅速的擊垮對方的心理防線。
“這樣嗎?”
楊寧舔著舌頭,臉上貪婪的神色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陰狠:“你聽好了,我隻說一遍,滾回去告訴熹妃,少在我的身上下功夫,下一次我會直接弄死她派來的人,明白了嗎?”
太監的眼底閃過一道怨恨之色,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明白,奴才明白。”
楊寧伸出手,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臉頰:“很好,你可以帶著你的同伴滾了!”
太監如蒙大赦般的托起同伴,費力的朝著巷子外麵走。
他邊走邊聽楊寧說道:“胡兄,我聽說京城生波亭來了一批上品碧螺春,在我們大武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好貨啊。”
“反正也快去北境了,不如這幾天我們都去喝一喝吧,到了北境可就再也品嚐不到了。”
胡南風一臉懵逼的望著楊寧:“太子,我們……”
可不等他開口,再次被楊寧捂住了嘴巴:“我知道你心疼錢,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胡兄可別推辭,搞不好我會用棍子在你腦袋上也狠狠的敲一下。”
聽到這番話,太監的眼前一亮,眼底怨毒的神色越發濃鬱,拖著同伴的力氣也加大幾分。
等太監離開巷子,胡南風這才掙脫楊寧,他一臉不悅:“太子!你眼看著要去北境了,天牢裏的人還沒搞定,去生波亭做什麽?”
楊寧像看白癡一樣看著胡南風:“真是個豬隊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