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九世,剛睜眼就被送去和親!

第四十章 棘地荊天

金城郡東門附近的排水渠內彌漫著腐臭,楚雲霄折斷手中火把,率先鑽進狹窄的渠道。

“水渠內岔路多,都別掉隊。”

眾人貓著腰依次跟上,水花濺起細碎的聲音,淤泥沒過靴麵,惡臭陣陣,但誰也沒有在意。

排水渠的出口在護城河下方,他們恰好避開城防哨卡,徹底擺脫封鎖。

幾人稍稍緩口氣,卻發現前方樹林中有身影疾馳而來。

“小姐!”

“葉舵主?你怎麽找到這裏?”蘇婉瑜定睛觀察,原來是葉景行和十二連環塢的兄弟們。

“我收到信鴿傳信,帶兄弟們提前在此接應,不是說三個時辰後從西門突圍嗎?你們怎麽這麽順利?”

葉景行看看城門方向,又打量蘇婉瑜身後幾人,突然叫道“師傅!您也在!?”

“你以為這是西門?”聽到葉景行的話,蘇悅風便知他路癡的毛病又犯了,暗自歎息。

“嘿……嘿嘿……真是巧了……”葉景行尬笑幾聲,還不忘為自己辯解。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楚雲辰沒那麽傻,若是他反應過來。到時咱們便真是上天無路,遁地無門。”楚雲霄打斷幾人的談話。

“雲霄,我們現在該去哪裏?”現在幾人的情況是傷的傷,弱的弱,唯一健全的葉景行還是個路癡,蘇婉瑜隻能讓楚雲霄來拿主意。

“離開這裏,去那月國,到時我可以公開身份,三公主也能幫我們。”楚雲霄不假思索道。

“我必須再去武威一趟。”蘇悅風站起身,蒙著黑布的雙眼轉向武威方向。

他雖傷勢未愈,卻始終記掛數萬將士的安危。

“蘇幫主,我已猜到楚雲辰的手段,或許你不需要去武威。”楚雲霄連忙上前按住他的手臂。

“哦?”

“楚雲辰應該是故意破壞了大軍用來辨別方向的司南車,導致南轅北轍,所以童將軍才走錯路。然後楚雲辰派人封鎖消息,這才造成童將軍失蹤的假象。我猜他們應該還在一線天屯兵。”

雖說楚雲霄的分析隻是假設,但眾人也不得不承認其中道理。

“既然如此,我先去一線天查探,你們速速趕往那月國。一有消息,我立即與你們會合。”葉景行拍拍胸脯,攬下任務。

“呃……”

雖說由葉景行去是目前最合理的方案,但楚雲霄哪兒敢相信一個路癡……

“小哥,不如你畫個地圖給我……”葉景行撓撓頭,卻讓楚雲霄更覺得他不靠譜。

合著過去這麽久,你還不知道我是誰?

不光是路癡,腦子也不太好用……

楚雲霄沉默良久,但如今之際若強行滯留在涼州,恐怕蘇悅風幾人性命難保。

“葉舵主,一切小心……”兩相權衡取其輕,楚雲霄一咬牙,掏出山河殘卷交給葉景行,並反複叮囑要留意的事項。

待葉景行走後,楚雲霄幾人日夜兼程趕往那月國。

……

數日後,當楚雲霄來到聽竹苑時,卻被眼前的景象驚住。

院外看起來一切正常,可院內掛滿白幡,風一吹便發出“嘩啦”的哀鳴,正廳門口的香爐青煙嫋嫋,靈堂內燭火搖曳,一派肅穆哀傷,顯然正在辦喪事。

楚雲霄快步穿過庭院直奔正廳。

身著素衣的南懷瑾跪在靈堂旁,眼眶紅腫如核桃,臉上還帶著未幹的淚痕,整個人瘦了一圈,神色憔悴不堪。

“公主,這……這是怎麽回事?”

聽到楚雲霄的聲音,南懷瑾強忍的悲痛瞬間崩塌,“辭淵……辭淵他不在了。”

說罷,眼淚滾滾而落。

“怎麽會這樣?”楚雲霄心驚不已。

前幾日分別時,南辭淵雖然虛弱但氣息平穩,滿打滿算還不足旬月,怎麽會身死?

“辭淵無意間得知巫神教暗中用孩童煉蠱,已持續數年,若蠱靈一旦成型,屆時遭殃的不僅僅是那月國,整個天下都有可能因此而生靈塗炭。”南懷瑾抬手拭去眼淚,娓娓道來。

“蠱靈?”

“此乃巫神教禁術,我也不清楚具體煉製方法,隻知曉蠱靈煉成後,已不能當做是人類。他們沒有情感,沒有思維,全憑施術者操控。且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周身散發蠱毒。尋常武者碰觸即死,更別說普通百姓……”南懷瑾聲音沙啞的解釋道。

“原來百善堂把孩童賣給巫神教是做此用……”楚雲霄一拳砸在旁邊的柱子上。

“你早就知道?”南懷瑾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

“我在涼州追查百善堂時聽到一些消息,本想解決涼州之事後再暗中探查,順藤摸瓜幫你鏟除巫神教,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楚雲霄胸中鬱結,心中滿是歉意。

“後來呢?”

“辭淵擔心巫神教會對我不利,便瞞著我帶心腹潛入巫神教聖壇。可蠱靈太過詭異,手段陰毒,辭淵根本不敵,幸好語嫻及時趕到,拚著受傷才將他救回,勉強保住性命……”

“那辭淵為何還是……”

“他雖被救回,卻已是油盡燈枯,太醫們束手無策。臨死前,他將畢生氣運全都渡給了我……我這才明白,他這些年身體虛弱,根本不是天生體弱……”

南懷瑾淚水決堤,泣不成聲。

“如今那月國風聲鶴唳,半數大臣被巫神教控製,若不除掉蠱靈,整個國家都將覆滅。”

“此事我絕不會袖手旁觀。”蘇悅風從人群中走出,信誓旦旦說道。

世上奇怪之事諸多,蘇悅風並不認為南懷瑾是危言聳聽,為天下蒼生,哪怕現在身受重傷,有些事還是要去做。

“蘇幫主,你現在……”

楚雲霄想說的是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太好,但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因為他感受到蘇悅風為國為民的決心。

俠為義,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以己之力,鋤強扶弱者,即為俠,而令千萬俠客貫通大義者,當為大俠。

在蘇悅風站出來的時候,唐語嫻便耳語告訴南懷瑾此人正是那位神秘高手,但楚雲霄的話似乎給她們當頭澆下一盆冷水,原本冒出的希冀又變得遙不可及。

“楚雲霄,你不是認識個神醫嗎?”南懷瑾忽然想起楚雲霄那顆丹藥的神奇之處,若是他能請動那位神醫,未必不能讓蘇悅風痊愈。

“我去問問吧……”

楚雲霄見到蘇悅風的第一時間,便通過百草囊得知他的傷已經超出百草囊的醫治範圍。

此時他破天荒的猶豫正因如此。

除非能把繪命石兌換出來……

一千萬兩白銀……

就算是掏空整個那月國的國庫,恐怕也湊不出這麽多……

當晚,楚雲霄閉門不出,將所有人擋在門外。

“係統,換取繪命石還有什麽方法?”

係統沒有回應,但繪命石說明的下方多出一行小字——以命換命,以命繪命。

楚雲霄靜靜坐在桌前,一夜未動,直到天光泛白,他終於下定決心。

一道金光從虛空落下,化作一枚刻滿繁複紋路的玉石,靜靜躺在桌上,楚雲霄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發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烏黑逐漸變白……

他推開房門,眾人見狀大驚失色。

“雲霄,你怎麽……”蘇婉瑜忍不住驚呼。

楚雲霄擺擺手示意不必多問,徑直走到蘇悅風麵前,取出一枚融合繪命玉石的丹藥。

“蘇幫主,此乃天香續命露,可讓你恢複如初。”

蘇悅風不愧是一代豪傑,想也不想便把丹藥服下。

丹藥入口,幾息之間便已把體內傷勢修複,繼而周身氣息暴漲,一股磅礴的威壓擴散開來,蒙著黑布的雙眼射出銳利精光,身體四周金光大盛。

蘇悅風一聲長嘯,神劍羲和感受到主人的變化,雀躍著從劍鞘裏彈出,此刻他不僅傷勢痊愈,加上先前心境提升,竟突破瓶頸,達到傳說中天劍境界。

“楚雲霄,是不是根本沒有神醫,是你自己……”南懷瑾看著楚雲霄的模樣,顫聲問道。

話未說完,楚雲霄猛地咳出一口鮮血,身形搖搖欲墜。

“殿下!”裴硯之眼疾手快扶住他,急聲追問,“你到底怎麽了?”

“硯之……連累你了……”楚雲霄虛弱地笑了笑。

他越是這樣,眾人便越悲痛。

蘇婉瑜捂著臉啜泣,蘇悅風緊握雙拳,滿是愧疚。

“我用金蠶蠱給你續命!”南懷瑾急忙道。

楚雲霄卻搖頭。

“沒用的……”

說著,他取出金蠶蠱,轉而用到蘇婉瑜身上,蘇婉瑜的舊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臉色漸漸紅潤。

此時,院外有人來報。

“女帝陛下、赫連太尉到。”

眾人連忙起身相迎,南蓓身著素色常服,眉宇間滿是疲憊,身後跟著同樣神色肅穆的赫連碩,兩人快步走進庭院,目光掃過院內的白幡,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聖皇陛下。”南懷瑾上前行禮。

南蓓扶起她,沉聲道:“懷瑾,委屈你了。”

她轉向眾人,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無力:

“如今朝堂大半被巫神教控製,我這個女帝,早已形同虛設。辭淵的事,我連以皇子禮製下葬都不敢,隻能讓懷瑾秘密發喪……”

赫連碩亦是無奈:“十四殿下,目前我們能用的人手隻有我侄子在王城衛隊的三百人。若從邊境調動大軍,必然會驚動巫神教,他們定會提前發難,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楚雲霄沒想到短短一個月時間會發生這麽多事,剛想說些什麽,卻見南蓓從隨身侍女手中接過一個錦盒,走到唐語嫻麵前。

錦盒打開的瞬間,一道皎潔的光華流轉而出,裏麵躺著一柄長劍。

“語嫻。”南蓓拿起長劍,鄭重地遞到唐語嫻手中,“此劍名為望舒,乃千年寒鐵所鑄,能淨化一切邪祟,是我那月國的鎮國之寶。你多次舍命保護懷瑾,如今國難當頭,我將它贈予你,希望你能憑此劍,斬殺蠱靈,鏟除巫神教,護天下蒼生周全。”

“臣唐語嫻定不負所托。”唐語嫻單膝跪地,雙手接過望舒。

得到神劍的唐語嫻,卻隱隱皺眉。

她自幼習武,刀、槍、劍、戟無一不精,每種兵器都練出火候,可也正因如此,體內氣息駁雜,內息各自為戰,始終無法融合。

蘇悅風敏銳察覺到她的困惑。

“唐姑娘,你武學博雜且每樣都臻至佳境,可症結恰好在你未能將其歸一,便如散沙難聚,終難成大器。”

唐語嫻心中一震,連忙頷首,“蘇幫主所言極是。”

蘇悅風抬手,天劍之力緩緩湧動,一縷凝實如絲的金色劍氣自他指尖溢出。

“我以劍氣為引,助你梳理體內氣息,你需凝神靜氣,感知這縷劍氣的軌跡,將你的內息,再加上自身五髒六腑所生的內氣,隨劍氣流轉融合。”

話音落,蘇悅風指尖的金色劍氣輕輕纏上唐語嫻的手腕,如暖流般滲入她體內。

唐語嫻依言凝神,隻覺那縷劍氣溫和卻極具穿透力,清晰映照出她體內駁雜的氣息。她體內共有七種氣息在經脈中各自奔湧,互不相容。

蘇悅風的劍氣如一雙無形的手,緩緩牽引著七種氣息向丹田匯聚,過程中難免產生碰撞,唐語嫻額角滲出冷汗,卻咬牙堅持,緊守心神。

“沉心,感知氣息本質,萬物之氣,本源相通。”

唐語嫻聞言頓悟,不再刻意壓製某一種氣息,而是任由它們在劍氣引導下自然交融。

一刻鍾後,七種氣息終於在丹田內凝聚成一團凝實的氣團,氣團流轉間,既帶著劍的淩厲、刀的剛猛、槍的迅捷,又兼具內氣的綿長醇厚,渾然一體,無懈可擊。

“轟!”

唐語嫻終於突破,望舒劍與她融為一體。

她睜開雙眼,眼中精光四射,她徹底把自身所有武學融合,走出一條獨屬於自己的武道之路

“多謝蘇幫主指點!”唐語嫻深深躬身行禮,語氣滿是感激。

“你本就天資卓絕,如今七氣合一,再持望舒劍,足以斬殺邪祟。”蘇悅風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時機成熟,赫連碩點齊王城衛隊,與楚雲霄一行人匯合,直奔巫神教總壇。

總壇外,赫連碩一聲令下,衛隊弓上弦,刀出鞘,氣勢如虹。蘇婉瑜隨隊上前,一眼便看到壇中混雜著不少百善堂的人,手持兵器與巫神教教徒一同抵抗。

其中一人大腹便便,除了後腦勺有點稀鬆的頭發,便隻剩腦門上幾根鋼絲似的雜毛支棱在上麵。

這人見到蘇婉瑜後,竟露出**笑。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美人,淩某人會好好讓你體會到什麽叫欲仙欲死!”

“原來你便是那姓淩的狗賊,竟與巫神教蛇鼠一窩,殘害百姓,今日我們要替天行道!”蘇婉瑜思索一下便知此人正是胖師爺口中的淩老大,頓時怒不可遏。

“殺!”赫連碩一聲令下,戰鬥瞬間爆發。

百善堂四大惡首護著渾身散發黑氣的領頭蠱靈,墨金花站在壇頂厲聲喝道:“敢闖聖壇,找死。”

蘇悅風周身金光暴漲,羲和在手,流轉著熾熱的光暈,甫一出現便散發著焚盡萬物的磅礴氣勢。

“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蘇婉瑜眼中寒光一閃,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手腕一揚,施展出幽影落雨,數十枚銀針如暴雨般射向鹿克犀幾人。

淩姓賊首獰笑一聲,雙手掄起百餘斤重的玄鐵重錘,“呼”地砸向地麵,青磚瞬間崩裂,碎石飛濺,同時將重錘橫在身前,妄圖格擋暗器。

可幽影落雨豈是這麽容易便能擋住,銀針像是長了眼睛,避開錘麵,大半射向他周身關節,小半直取麵門。

淩姓賊首驚呼著側身,肩頭仍被三枚銀針射中,瞬間麻痹感傳遍全身,重錘險些脫手。

蘇婉瑜得勢不饒人,腳尖點地借力躍起,指尖再添暗器。

唐語嫻握緊望舒,劍身上的月華之力暴漲,化作一道丈餘長的銀色劍氣,如銀河傾瀉般砸向巫神教教徒密集處。

“轟隆!”

劍氣落地,數十名教徒被當場劈成兩半。她乘勝追擊,劍隨身走,直取桑沁:

“你這惡賊,今日必誅!”

桑沁驚呼著揮舞彎刀抵擋,卻被望舒削斷,唐語嫻再次遞劍,刺透桑沁胸口。

“找死!”

墨金花被徹底激怒,發出刺耳的尖叫,在她的控製下,蠱靈周身黑氣瘋狂暴漲,手中鞭子化出數十條幻影,鞭身上布滿倒刺,還滴著腥臭的黏液,泛著詭異的綠光,如毒蛇般席卷而來。

一名將士躲閃不及,被鞭子纏住腰身。

“啊——”

一聲慘叫,他的身體便迅速幹癟下去,精血被盡數吸幹,化作一具幹屍。

“邪祟,休得放肆!”

蘇悅風眼神一寒,高舉羲和神劍,以他為中心,金色光罩迅速擴散。

這便是他突破到天劍境界時領悟的全新能力——羲和聖境。

黑色鞭影撞在光罩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黑煙滾滾,瞬間被烈焰焚毀。

墨金花眼中凶光畢露,抬手甩出蠱物,直取蘇悅風周身要害。

蘇悅風頭也不抬,羲和橫撥,蠱物被盡數斬碎。蠱靈見鞭影無效,怒吼著揮出拳頭,砸向蘇悅風麵門。

蘇悅風凝聚磅礴金光,化作一條栩栩如生的金龍,龍須飄動間帶著呼嘯的風聲。

“吼——”

金龍咆哮著橫掃而去,正撞在蠱靈拳頭上,蠱靈被砸飛出去,撞在聖壇的石牆上,揚起漫天塵土。周圍的教徒被氣浪波及,紛紛被震飛,骨骼碎裂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蠱靈卻完全不知道疼痛,可見南懷瑾所說並非虛言。

蘇悅風縱身躍起,凝聚全身功力,化作一道熾熱光柱,狠狠刺向蠱靈心口。

“噗嗤”

神劍羲和穿透蠱靈堅硬的外殼,劍氣蔓延至蠱靈全身,它發出淒厲到極致的尖叫,周身黑氣瘋狂燃燒,不斷消散,化作縷縷黑煙,發出痛苦的嘶鳴。

最終,蠱靈的身體被焚燒殆盡,隻留下一灘黑色的膿水,惡臭難聞。

另一邊,蘇婉瑜與唐語嫻匯合到一處。

百善堂幾人見蠱靈已死,心生怯意,被蘇婉瑜抓住機會,趁淩姓賊首揮錘的空檔,腳尖點在重錘側麵,借力騰空,指尖凝聚三枚特製的透骨針。

淩姓賊首驚呼著想要格擋,卻被唐語嫻近身,望舒劍再次引動月華之力,劍刃一抹,割斷他的喉嚨。

鹿克犀和羊吞虎趴在地上,掙紮著想要逃走,蘇悅風緩步走來,羲和神劍一挑,將他二人釘在地上。

片刻後,百善堂四大惡首盡數伏誅,巫神教教徒死傷殆盡,聖壇在打鬥中多處坍塌。

巫神教的陰謀及他們覆滅的消息傳遍都城,南蓓當即下令收攏兵權,以赫連碩掌控的王城衛隊為核心,迅速接管皇宮及朝堂要害。

那些被控製的大臣,清醒後本就惶恐不安,南蓓恩威並施,對主動坦白,願戴罪立功者從輕發落。對隱瞞不報,仍與巫神教餘黨勾結者,當即拿下問斬。

她行事雷厲風行,短短半個月內,便徹底肅清朝堂內的巫神教殘餘勢力,重新掌控朝政,那月國的秩序迅速恢複,百姓人心安定。

就在朝堂肅清的次日,陸明遠來到王庭,請求談判。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莊重。

陸明遠躬身行禮,開門見山:“女帝陛下,巫神教已滅,那月國趨於安穩,在下奉大衍皇帝之命,前來敲定兩國結盟事宜。”

南蓓端坐在龍椅上,緩緩開口:“陸正使者,那月國與大衍一衣帶水,唇齒相依。此前貴國已傳遞結盟之意,如今巫神教已除,我在此正式應允,那月國與大衍永結盟好,互不侵犯,互通有無,共護邊境安寧。”

陸明遠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連忙拱手:“陛下深明大義,實乃兩國百姓之福。此外,在下鬥膽,重提和親之事,不知陛下可有考量?”

南蓓聞言,目光轉向立於殿下的楚雲霄與南懷瑾,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朗聲道:

“此事我早有決斷。十四殿下智勇雙全,乃人中龍鳳,於危難中相助那月國。懷瑾乃我那月國公主,品行端方,才貌雙全。今日我便做主,將懷瑾許給十四殿下。日後二人成婚,便共同執掌那月國。”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通報:

“大衍聖旨到!”

眾人整理衣袍,肅立接旨。

傳旨太監展開聖旨,高聲宣讀:“皇十四子楚雲霄接旨!”

楚雲霄跪地接旨,聖旨打開的瞬間,他感到體內生機正在恢複,腦海中響起係統冰冷的提示音:

「主線任務已完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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