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梵穌花花粉
很快,一臉焦急的小宋氏便帶著一位老者來了長思苑。
此時尤傲雪尤裳笙等人已經從尤傲雪的屋子挪到了花廳,小宋氏人還沒進花廳,卻已經能聽到她大喊:“我的兒啊!”
尤傲雪眼角輕輕**,下一秒便見日漸圓潤的小宋氏進了花廳,一見了尤傲雪便衝過來拉住她的手,眼睛上上下下的將人打量一番,口中著急的問道:“我的兒,你沒事吧?那藥你喝下去了嗎?”
尤傲雪微微一笑說道:“伯母,我沒事。”
小宋氏麵上一鬆,立即又變得狠厲,轉過身便揚手要打畫巧。
玉嬋見了,立即撲到畫巧身邊,將人抱住。
“伯母慢著!”尤傲雪及時喊道“她到底是太尉府送來的丫頭,我們等真相大白再來處罰她也不遲。”
小宋氏高舉的手又尷尬的放下,冷眼看著畫巧道:“雪兒心善,到此時還在為你求情,我都要看看,究竟是什麽狼心狗肺的人才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畫巧連連搖頭,早已哭得泣不成聲。
尤裳笙也在此時開口道:“娘,你帶大夫來了嗎?”
小宋氏點點頭,指了指站在花廳門口等待傳喚青衣老者,對尤傲雪說道:“這是我們府中的客卿大夫,一直以來都為老太太調理身子,我知道這邊的事,就忙去把他給請來了。”
這邊說著話,那邊柳煙已經捧著一個藥鍋遞到了青衣老者的麵前。
老者從鍋中撚了些藥渣放在手心中,又是看又是聞,仔細辨認了半晌。
小宋氏向來沒有什麽耐心,不過一會兒便著急的道:“吳大夫,這裏麵到底被下了什麽藥你倒是說呀。”
吳大夫眯著眼,搖頭道:“藥材倒都是消腫化瘀的,就是這氣味…”
尤裳笙也急問:“氣味怎麽了?”
吳大夫歎了口氣,抬起頭看著眾人說:“藥渣中夾著一股梵穌花的味道。”
尤傲雪挑眉,轉頭看了眼戰鳴,見她麵上有恍然大悟之色,便知這吳大夫說的不錯。
“什麽是梵穌花?”小宋氏疑惑的問。
尤裳笙到是知道,她對自己母親說:“我在書中看過,此花生在元疆,長得極美,花粉具有魅人心魄之效。”
小宋氏臉上露出驚訝之色:“這世上還有這樣的花,吳大夫,你快給五丫頭把把脈,她這藥都喝了兩日了。”
尤傲雪一邊伸出手給吳大夫診脈,一邊仔細觀察起眾人的神情,小宋氏驚訝之色不似作假,尤裳笙眼底的疑惑更是真切,畫巧哭的都快暈過去,楠楓則俯首在地,一直不曾起身。
“脈象雖然紊亂,卻也有力康健。”吳大夫看著尤傲雪,語含安撫的說:“沒有大礙,想必是之前下的量並不多。”
小宋氏卻問:“這花吃到體內又有什麽後果呢?”
“輕則使人致幻,重則使人嗜睡無神,最終死於睡夢中。”
小宋氏聽了,立即麵露怒色,指著畫巧便罵道:“好你個歹毒的丫頭!現在你還有什麽好狡辯的?”
畫巧連連搖頭,哭得語不成調地說:“不是我不是我,郡主,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玉嬋急忙也對尤傲雪說道:“是啊,郡主。畫巧的老子娘還在太尉府,她也是太尉府的家生子,她怎麽敢做出這種事呢?一定是有誤會!”
尤裳笙厲聲道:“誤會?眼下人證物證具齊,還能是什麽誤會?我看你一個小丫頭也弄不到來自元疆的花,定是有人在你背後指示你,還不快說!到底是誰指使你謀害五妹妹!”
畫巧依舊連連搖頭,哭道:“太尉府老太太將奴婢們給郡主前,便說過,從今往後,郡主才是奴婢們的主子,太尉府的事情與奴婢們再不相幹,蕭老太太還叫奴婢們從此再也不要理會太尉府的人,從那時起奴婢便忠心耿耿服侍郡主,從來沒有二心。給郡主下藥這種事,奴婢更是萬萬不敢的啊!”
小宋氏冷哼一聲,臉上盡是狠辣之色,語氣森冷的說:“你還嘴硬。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是不會供出你背後的主子了。”
畫巧倔強的哭道:“奴婢的主子隻有郡主一人!奴婢的忠心天地可鑒,郡主若是不信奴婢,那…那奴婢隻好以死明鑒!”
話音剛落,畫巧就猛的推開玉嬋,爬起來向著牆壁飛奔而去。
尤傲雪雙眼眯起,喊道:“戰心攔住她!”
被戰心攔住的畫巧軟倒在戰心懷中。小宋氏見狀罵道:“說什麽以死明鑒,我看你是寧願死也要保護你背後的主子!既然你不肯說,那我便找個人牙子,將你發賣到最低賤的青樓去。”
尤傲雪將放在畫巧身上的目光挪到小宋氏身上,此時才終於開口說道:“伯母,既然你和四姐姐都問了話,不如讓我也問一問楠楓。”
小宋氏和尤裳笙皆是一愣,然後小宋氏才說:“她現在是你的丫頭,想問你別問吧。”
尤傲雪勾勾唇,漆黑的眸子無情的落在伏在地上的楠楓身上,平靜的問道:“你說你今日午時,在廚房看的畫巧下藥,你可知具體是哪個時辰?”
楠楓頭也不抬,猶猶豫豫的說道:“是…末時…”
尤傲雪輕輕哼笑一聲,她身後的戰心立即說道:“這就奇怪了,末時我找不到姑娘的一支掐絲蓮花寶石步搖,叫了畫巧來屋子裏幫我找來著,楠楓你是末時幾刻看到畫巧下藥的?”
楠楓一時陷入了沉默,深深伏下的麵孔上充滿慌亂。
尤傲雪勾唇道:“你行事前後頗為矛盾,先是說被趕出去也不後悔,很快又改口說要告發畫巧,既要告發,卻又說不出你是什麽時辰看到的畫巧下毒,憑你一張嘴,好的歹的都讓你一個人說完了。”
尤裳笙看楠楓伏在地上久久不語的情形,又偷偷看了眼自己母親的神色,見她緊皺眉頭,一副沉思的模樣,又收回了視線。
伏在地上的楠楓焦急的說:“五姑娘,奴婢隻是沒有注意當時是末時幾刻,但是奴婢所言千真萬確!況且,奴婢一開始隻是想著,畫巧姑娘畢竟來自您的外祖家,奴婢就是告訴您,您也未必信奴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