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七公主駕到
滾燙的血液噴濺出來,尤傲雪距離最近,白皙的小臉上被濺到許多刺眼的鮮紅色。
孫夫人也被濺到了小丫頭的血,當即便尖叫起來,吳管家撲過去扶住還有餘溫的屍體,一邊痛哭一邊怒罵起尤傲雪來。孫大人更是氣得呼呼直喘氣。
府衙門口的人群更是有不少人失聲尖叫起來,有的甚至轉身試圖離開這裏,卻因人數眾多而動彈不得。
同時也有一些聲音,隱約的傳到尤傲雪的耳中。
“沒想到啊,一位為國犧牲的英雄,養出的女兒竟然是這樣的歹人。”
“就是就是,看她長的花容月貌的,想不到心思這麽歹毒。”
“想必是入京這些日子裏,皇上對她的恩寵與賞賜,讓她太將自己當回事了。”
“清平郡主殺人凶手!理應褫奪封號,貶為庶人!趕出京城!”
“褫奪封號!貶為庶人!趕出京城!”
聚集在門口的群眾,竟紛紛開始高呼起來。場麵一時變得吵嚷混亂,京兆尹更是恨不得此時能夠暈厥過去,今日這件案子,牽扯到當朝官員不說,還牽扯了如今最受陛下寵愛的清平郡主,竟還有一個人在他麵前自戕身亡!隻怕這案子背後,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物呀。
戰鳴掏出一方帕子,細細的為尤傲雪拭去臉上的血跡,並關切的低聲問道:“姑娘,你沒事吧?”
尤傲雪微微搖頭,目光卻落在地上,躺著的兩具屍體身上。她實在不明白,今日這背後的人,搭上了兩條人命來陷害她,為的是什麽?難不成想借此來要她性命嗎?
就在眾人皆方寸大亂之時,那嚎啕大哭的孫夫人突然指著尤傲雪說道:“好啊!好一個清平郡主!恃寵而驕,任性妄為!眼下我的女兒已死,我女兒的近侍婢女也死了,這是兩條活生生的人命啊!都是因你而死!我就不信皇上還會包庇你這樣為非作歹的惡人!”
尤傲雪麵色陰沉,黑眸盯著孫夫人沉聲道:“真正害死他們的可不是本郡主!”
“七公主駕到!”
在這一片嘈雜中,忽然有一道高昂的喊聲,壓住了所有人的聲音,響徹在府衙中。
尤傲雪望向門口,就見一身黃色華貴錦袍的諸彌櫻在一群侍衛丫鬟的簇擁下,款步走了進來。
諸彌櫻神色倨傲,睥睨的目光冷冷瞥過地上的屍體,又將衙門內的眾人一掃視一圈,最後定定的看著尤傲雪,眼底有一抹愉悅飛快的閃過。
“本公主聽說,孫家小姐的屍體被人扔在了大街上,如此駭人聽聞,真是令公主心驚膽顫。”諸彌櫻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做出十分傷感的表情來“今日在宴會上,孫小姐被人折辱之時,她還曾向本公主求助,可是當時沒能幫上她。如今才造成了這樣的下場,本公主實在內疚不已。”
孫大人抹了把臉上的眼淚,聲音顫抖的說:“公主殿下的好意,下官心中都明了,還望公主切莫過於內疚自責,要怪隻能怪那些一朝得勢的小人,竟然能做出此等罪大惡極之事。”
諸彌櫻似乎這才想起尤傲雪來,一雙杏目轉而看著她,語氣高傲冷漠的說道:“剛才本公主已經派人去你們尤府查過,昨日宴席你走後,至申時前,你都不曾回府,這整整近兩個時辰,你在哪裏?”
尤傲雪從容不迫的淡然回答:“昨日從宴席離開後,本郡主聽說京城的郊外有一馬場,韌帶著本郡主的烈焰到那馬場一遊。”
諸彌櫻不屑的冷哼:“你才回京不足一月,本公主自小生在京中都不知道郊外哪裏有馬場,你又是如何得知?怕是胡亂說了,糊弄本公主吧。”
尤傲雪麵不改色,依舊從容淡定:“出了城門往北十裏地,有一山莊,公主隻管派人去查。”
諸彌櫻沉默下來,恰巧就在此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個大漢的喊聲:“我就是那馬場的東家,我可以為清平郡主作證!”
尤傲雪心中安定了些,微微回首向身後的衛淩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諸彌櫻扭頭看一下人群,就見一個魁梧的大漢從中擠出,一身粗布麻衣,皮膚黝黑,當下便不屑的撇嘴道:“你說是便是嗎?怕不是收了人家的好處,在這裏信口雌黃吧?”
這叫黑頭的大漢也不惱,隻是笑嗬嗬的說道:“回七公主,草民的馬場,隨便賣一匹馬便有千兩萬兩的銀子,並不是那缺銀錢的人家,是萬不會為了那點銀子好處,在此信口胡謅的。”
諸彌櫻冷哼,鄙夷的目光轉回尤傲雪身上冷笑道:“不是銀錢,便是權勢,美人,總會有一樣令你不顧危險,在此胡言亂語。要本公主說,先叫你杖責五十,看你還敢不敢在這裏騙人!”
黑頭笑容沉下去,眸中有怒意閃過。
尤傲雪則冷笑一聲說道:“七公主,您若是不信這位馬場東家,那傲雪還有其他東西,想讓公主看看。”
諸彌櫻聞言,挑眉看著尤傲雪,懷疑的問道:“什麽東西?”
尤傲雪蹲下身,伸出手指指著孫小姐的脖頸說道:“此處雖有一道如此明顯的勒痕,可是卻沒有孫小姐死前掙紮的痕跡。”
諸彌櫻皺眉,一旁的仵作開口說道:“清平郡主好眼力。人在死前若是被巨力死死勒住脖子,出於本能便會伸手試圖抓住了一個脖頸之間的繩索,如此一來,便會在脖頸處造成除了勒痕以外的數道抓痕。”
尤傲雪點頭道:“沒錯。而孫小姐的脖頸上隻有勒痕,沒有抓痕,這說明孫小姐在被人勒死之前已經失去了知覺無法做反抗掙紮。”
孫夫人聽了此番言論,都忘記了哭泣,呆呆的看著尤傲雪,呆呆的問道:“所以她死之前,並沒有感受到痛苦嗎?”
尤傲雪沉默不語,諸彌櫻卻是冷冷哼一聲不屑道:“那又如何?興許就是你故意讓她失去知覺,方便你下此毒手。”
尤傲雪低笑一聲:“先不說我與她是否真的有那麽大的仇恨,單說勒死孫小姐的這一樣物件,不過小指寬,若是我要用這樣細的一根繩索來勒死孫小姐,那我用的力氣將在我自己的手上,也留下勒痕才對。可是公主,請你來瞧一瞧,我或者我身邊的侍女,我們的手上難道有這樣的痕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