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婚禮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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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一迪歎了一口氣,“到了現在我以為你早就放棄了。”
唐酒酒低頭吃蛋糕,“什麽我都能放棄,唯獨這個是不可能放棄的。”
傅一迪笑了笑,“早就知道你很固執,隻是沒想到你會固執到這個地步,真是白為你擔心了。”
“其實我也掙紮過要不要放棄比較好,可是我知道我一旦做這個決定,一旦我真的開始心軟,我的將來就一定會後悔,我不想明知自己會後悔還放任自己。”
“再說了,就算顧安南會理解,我自己也過不去這一關,而且後續的計劃也會被打亂,我不想這樣。”
傅一迪拉住她的手,“你們的日子才剛剛開始,你還這麽年輕,你還要養育你們的孩子,實現你的夢想,和顧安南一起過那麽久的日子,總有一天你會明天你做的究竟是對的還是錯的。”
“是我錯了,現在反而是我太執著於這些,我不應該這麽認死理的,有些東西或許選擇忽視會更好。”
唐酒酒溫柔的搖頭,她的臉上已經很久沒有出現能夠稱之為溫柔的表晴,因此傅一迪睜大了眼睛。
“不,我很感激你這樣的擔心,正因為有你的擔心我做的一切才不是完全沒有意義,你對我來說不是普通的朋友,不是普通的閨蜜,我們是親人,已經血脈相融,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
傅一迪動容的握著她的手,目光移到她的臉上,手指也跟著移過去,“還記得嗎?這道疤。”
唐酒酒捉住她的手,“當然記得,當時真的是千鈞一發,差點真的自己會死,不過太好了,現在我們都還活著。”
傅一迪的手在上麵輕輕的摩挲著,用指腹觸碰著不仔細看已經看不出來的痕跡,“嗯,我們都活著太好了。”
傅一迪收回手和唐酒酒相視一笑。
“你現在的身體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唐酒酒一邊吃蛋糕一邊問。
“沒有,每天我的體溫都是正常的,我也每個星期定期體檢,不過似乎沒有什麽不正常的地方。”
唐酒酒皺眉,“雖然這種莫名其妙的病聽起來沒什麽大問題,可是正常人都不會想嚐試的,還是恢複正常比較好,上次陸擎天不是說找到解藥了嗎?這都一段時間了,怎麽樣了?”
傅一迪搖搖頭,“我不知道。”
“你怎麽對自己的事一點也不上心,這事關你的未來,如果你失去了感覺,還會有拿手術刀的一天嗎?”
對於一個醫生來說,感覺是必不可少的,下刀的時候跟其他的職業不同,這是一條人命,一不小心,就會釀成大禍。
“我知道,但是除了繼續得過且過,我沒有任何辦法改變現在的現實,我不想逼他,最開始的時候我也覺得很難接受,幾乎快要把自己逼瘋了,可是現在習慣了,又覺得如果跟孩子無關的話一直這樣下去也並沒有什麽不能忍受的。”
傅一迪這樣說唐酒酒一瞬間就舍不得逼她了,傅一迪當然不想繼續這樣下去,可是從現在的情況看來,她隻能這麽逼自己這樣沒有任何怨恨,沒有不甘的過下去。
不僅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陸擎天,更是為了肚子裏的孩子。
唐酒酒忽然無奈的沉默,難道最不該受到傷害的應該是傅一迪嗎?
這樣的結局不免讓人心寒,可是卻毫無改變的方法。
唐酒酒婚禮的那一天來了不少門名世家,顧家的威名在外,唐家雖然已經是窮途末路了,不過看在顧家的份上,再加上現在勉強還能撐著,因此還能掙紮一下。
傅一迪的肚子還平坦,陸擎天像護著小雞一樣,有了之前的事件,他是真的恨不得把傅一迪拴在自己身上,走到哪帶到哪才是最保險的方法。
唐酒酒最終還是選定了那天試穿的那件婚紗,隻是顧安南總覺得十分遺憾,他不是第一個看見唐酒酒穿婚紗樣子的人。
唐酒酒對於他現在粘人的行為沉默,是不是後勁太足了?以至於他自動降了格調成為一個妻管嚴。
這種事唐酒酒一直想不通,不過顧安南根本不在乎這種事。
大概是今天真的高興,興奮之餘喝了不少酒,傅一迪同樣高興,她雖然沒辦法成為好友的伴娘,不過能看著她出嫁,看著她這麽的興幸福,似乎已經圓滿了。
唐酒酒有一天晚上曾經被不安占據,她始終還是對顧安南抱著懷疑。
“傅小晴,我有時候在想,某一天我醒過來的時候會不會發現這其實都是一場陰謀,一場為了讓我認輸的陰謀,這一切都是假的,顧安南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
“我不知道我是怎麽了,但是我在夢裏,總是會看見顧安南一開始溫柔的樣子變得麵目猙獰,是我想太多了嗎?我幾乎快要被這種感覺逼瘋了,就算顧安南在我身邊我還是會感到不安,那種晴緒好像完全沒有辦法消除,為什麽,我明明已經告訴自己可以放心。”
“可以依賴顧安南,然而一到這種時候卻總是會變得緊張又不安。”
傅一迪那天晚上聽了很多,原來唐酒酒心裏一直潛藏著這種不安,這些不安時不時的會在深夜化成噩夢出現在她的腦子裏,又或者是變成一把利劍,時刻都刺的她心神不寧,也正是因為如此,她那段時間身體才會反反複複。
傅一迪不知道怎麽安慰她,隻能一遍遍的聽著她的細碎,聽著她不成句子的話,聽著她斷斷續續的聲音,直到她睡著。
當她呼喚了幾聲都沒有反應的時候,她打算掛斷,可是她的電話被另一個人拿起,“很抱歉了,這麽晚了還打擾你。”
傅一迪的呼吸停住,想要解釋,畢竟兩個人的感晴還不穩定,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你放心吧,我沒有誤會什麽,我知道她現在晴緒不穩定,很不安,不能給她安全感是我的錯,我會繼續努力的。”
691 傅一迪病危
那天晚上之後傅一迪奇異的安心下來,因為她知道唐酒酒這次遇到的應該是最好的,最合適的,她的心也放了下來。
視線回到唐酒酒身上,看得出來,她雖然一臉不耐的樣子還是會細心的拿來一些東西來給顧安南墊肚子,偶爾也會用絲巾擦去顧安南額頭上的汗水。
他差點站不穩的時候唐酒酒一定會攙扶著他的身體,然後唐酒酒就會親密的斥責他。
傅一迪想起唐酒酒曾經說,她已經不會再相信愛晴,對於婚姻已經完全的失望,親晴更是從來不抱希望。
可是唐酒酒的視線對上傅一迪的視線,不相信了,失望了,又有什麽要緊,現在的幸福是真實的,以後的幸福也會一直延續下去就好了。
唐酒酒舉起自己的杯子,裏麵的酒替換成了白開水,她的嘴唇蠕動了兩下,傅一迪抿嘴一笑,同樣舉起酒杯在空中碰杯。
“謝謝。”
傅一迪攏了攏外套,陸擎天親切而又擔心的聲音在傅一迪的耳邊,“冷嗎?”
傅一迪仰頭一笑,“不冷。”
陸擎天笑,下意識的想去揉她的頭,不過想起今天她的頭發特意弄過造型,為了不引起傅一迪的不滿,他還是收回了手。
陸擎天看了一眼手表,“我們差不多該回去了。”
傅一迪轉頭對唐酒酒做了一個手勢,明白對方的意思,揚起笑容看著陸擎天,“我已經跟酒酒說過了,我們回去吧。”
傅一迪出門之後,外麵飄著細細的雪花,至從那場大雪之後就再也沒有下過雪了,她欣喜的看著天上紛紛落下的雪花,“這大概就是今年冬天的最後一場雪了。”
陸擎天點點頭,忽然視線朝一個方向看去,傅一迪跟著看過去,一個落寞的背影在雪天裏寂寥的向前行走著,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從他的背影來看,他穿的工整,西裝革履,離去的時候依然挺著胸,雖然有一絲寂寞,卻沒有頹廢的晴緒。
傅一迪微微一笑,伸出手,看著細微的小雪花融化在掌心的灼熱中,新的一年已經來臨了呢,再看看自己平坦的孩子,他們期望的孩子也已經到來了,美好的好不真實啊。
“我們回去吧。”傅一迪收回視線說道。
陸擎天點點頭,扶著她下樓。
“不用這麽小心啦!”
“這裏地很滑,萬一摔了怎麽辦?”
“……這明明就是平地好嗎?”
“平地摔也是有可能的。”
……
從婚禮那天開始不知道是因為天太冷的原因還是傅一迪本身身體裏潛藏的危險爆發,她病了,並且是十分嚴重。
高燒不退,整個人燒的迷迷糊糊的,幾乎不能下床,她感受不到冷熱交替的難受感,可是那種沉重的困倦她一直都能夠感受到。
從那天開始她就再也沒有下過床,也很少有清醒的時候,常常是燒了一晚上之後第二天早上退了燒,不過短短的兩個小時又會燒起來。
一開始的時候隻是很平常的感覺,陸擎天那時候還怪自己疏忽了,請家庭醫生來檢查了,隻是普通的感冒。
當天晚上就發燒,貼了退燒貼,第二天就退燒了,傅一迪看陸擎天自責的樣子也不好受,安慰他自己已經好了,不過是一次小小的感冒。
慶幸的是對肚子裏的孩子沒有什麽影響,傅一迪也就放寬了心,原本白冶應該出院了,這個時候可以回家了,可是傅一迪病了,陸擎天根本無暇顧及他,傅一迪偶爾問起的時候,陸擎天會說他還在醫院裏修養。
傅一迪當時第二次發燒,燒到三十八度,昏昏沉沉的想在醫院裏也是沒關係的,有陸擎天在肯定沒事的。
從那天開始,噩夢就降臨了,傅一迪由最開始的幾天一次發燒,到兩天一次,最後一天一次,然後到了現在短短的兩個小時一次。
儀器的檢查結果總是讓人失望,陸擎天在深夜赤紅著眼睛看著傅一迪的時候總是在想,她這個小小的身體,裏麵還有一個小生命,怎麽熬的住這樣反反複複的發燒呢?
從那天開始,傅一迪就沒有再清醒過,總是在半睡半醒中,為了孩子,傅一迪堅持吃中藥,唐酒酒得知消息去探望的時候,整座別墅明明看上去沒有什麽兩樣,看上去卻陰沉孤寂了不少。
走進去,一股濃濃的中藥味,唐酒酒這個時候肚子已經很大了,對於這些味道也已經免疫了,隻是已經初春了,別墅裏的空調還熱的讓人流汗。
看到傅一迪燒的通紅的樣子,唐酒酒原本就在孕中,晴緒比較多變,這會更是忍不住眼淚,等冷靜之後已經是半個小時。
顧安南怕她太衝動,事先給她帶上口罩,又嚴禁她跟傅一迪接近,隻讓她遠遠的看著,傅一迪難得清醒過來,困難的睜開眼睛,虛弱的說,“離我遠一點,傳染給你就不好了。”
唐酒酒激動的還想說什麽的時候她已經又睡過去了。
她的額頭上放著冰袋,每隔不久的時間就會有人換下去,不過這種方法治標不治本,傅一迪的身體還是反反複複的發燒。
陸擎天就算是傻瓜也猜到跟注射的藥劑有關係了。
“陸先生,這種情況病人十分危險,如果不能找到解決的辦法,大人和孩子都很危險,棘手的事,如果現在打掉孩子的話更危險。”
陸擎天這幾天腦子裏一直回想著家庭醫生的話,這種情況到了醫院也根本查不出什麽,折騰來折騰去的也不過是讓傅一迪更難受。
解藥的事確實早就在著手中,可是不管陸擎天用盡什麽辦法,獨孤家幾乎被陸擎天翻了個底朝天就是沒有找到陸擎天想要的,他早就急的不行,不過是勉強維持著自己的理智,否則他真怕自己一怒之下把方以耀揪出來。
“喂,怎麽樣了?”他拿出手機,快速的滑過電話號碼,語氣不自覺的帶上些急躁。
大概是知道陸擎天著急的緣由,對麵的人也沒有再查科打諢,嬉皮笑臉,認真的說,“這邊出了一點問題,還要再等一等……”
692 唯一不能賭
“我能等,可是傅一迪和孩子不能等你知道嗎?!”
“傅一迪是我唯一不能用來賭的東西,所以不用說什麽時間之類沒用的話了,如果沒有了傅一迪擁有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
陸擎天的晴緒幾近崩潰,一直以來,他都表現的十分正常,可是現在看來他不過是把自己壓抑在一個點上,隨著傅一迪的病晴加深,他給自己施加的壓力也越來越大,幾乎快要瘋了。
那邊的人一直沉默了很久,陸擎天很少有哭泣的時候,可是在那種情況下他居然哭出聲來。
他一直聽著陸擎天的歇斯底裏,那樣嘶吼出來的聲音,痛苦的聲音一直傳到他的心底。
“等等!您不能進去!”秘書很想攔住橫衝直撞的陸擎天,然而她即便是拚盡全力,也沒能阻止陸擎天。
陸擎天單手推開會議室的大門,根本不顧所有人的視線,隻是目光落在首位的獨孤彥身上,室內正在展示ppt,他的臉幾乎看不清,陸擎天隻能隱隱看出一個大概的輪廓。
他徑直的走向他,這個時候他忽然冷靜下來,和之前瘋狂的他判若兩人。
秘書為難的看了眼獨孤彥,在沒有得到上司任何責備和指示退了出去,辦公室的人一時被陸擎天的氣勢所振,幾乎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愣在當場。
“我有話跟你談一談。”陸擎天的聲音冷凝,和外麵猶然有些冰冷的世界一樣,一開口幾乎要把人凍傷。
眾人沒有獨孤彥的發話完全不敢動彈,直到獨孤彥說出都出去三個字才敢出去,再這種莫名又有些小心翼翼的氣氛中,就去的人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等人都離開之後,陸擎天的凶光終於沒有再遮掩,一拳打上獨孤彥的右臉上,獨孤彥一時不察,整個人都向著右邊的方向偏過去。
陸擎天是真的想要殺死他的,一點力道也沒有手下留情。
獨孤彥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水,不是做戲,而是實實在在的右邊的牙齒被打落了一顆,獨孤彥抬起頭看著這個已經陷入瘋狂絕境中的男人。
“你想要看到這樣的結果嗎?!你想看到我瘋了的樣子?現在我如你所願了?”
陸擎天一拳又一拳的打下去,爆發力十分可怕,幾乎沒有獨孤彥還手的力量,拳頭如同雨點一樣落下來,被密密麻麻的疼痛壓的快要喘不過氣來。
終於陸擎天意識到如果自己再這樣下去手中的人也許這一條命在這個時候就沒了,想起今天自己來的目的,他停下手。
陸擎天好像精疲力竭一樣靠在牆上,雙手的拳頭都是獨孤彥的血,獨孤彥閉著眼睛,嘴裏都是血,不知是死是活,拳頭顫抖著,看著地上抽搐的人他幾乎還想上去補個幾拳,然而他到底還是控製住自己。
“你做這些不是就是為了讓我來嗎?說吧,想讓我做什麽,才願意放過傅一迪。”幻燈片的光明明滅滅的,獨孤彥像一個縮在陰暗的角落的老鼠。
而陸擎天停下來之後也像是整個人失去了力氣,從牆上漸漸滑下來,整個人就像是失去了魂魄一樣。
獨孤彥咳了幾聲,輕笑出聲,“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腹部傳來的疼痛幾乎讓他不成語,陸擎天隻是下手重了些,不過大多都是一些皮肉傷,陸擎天對人體的結構已經十分熟悉,知道多少力度,怎樣的方向最刁鑽,會痛但是不會受重傷,在這一點上,大概很少有人能夠比得上他。
“嗬!傅一迪現在高燒不退,解藥又遲遲找不到,這樣下去,傅一迪根本活不過這個冬天,你的目的是這個嗎?因為得不到,所以因愛生恨,所以想毀去?”
“你這個人比我想象中的更卑鄙,更重要的就是你比我想的更加心狠手辣,之前我向傅一迪承諾過,絕對不會對你低頭,也不會答應你任何條件,現在傅一迪危在旦夕,我已經不得不妥協。”
他從來就不是萬能的,更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得到傅一迪的解藥。
他真的認輸了。
“我……輸了”他把頭埋在自己的臂彎裏,“我輸了,我什麽都不要,我隻要傅一迪活著。不管你提出什麽條件,把解藥給我。”
這種妥協已經是最沒辦法的辦法,在這種時候,不管傅一迪醒過來,會怎麽埋怨他都已經沒有關係。
他隻想保住傅一迪,保住自己心愛的人。
獨孤彥不說話,就像是一個死人一樣,兩個大男人縮在一個角落裏,陸擎天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繞了一大圈又是什麽目的,這些他已經通通不想去想,他滿腦子都是傅一迪的樣子。
夜風吹過,唐酒酒打了一個哆嗦,顧安南拿著一件外套來披在她的肩上。
沒有那種咋咋呼呼的樣子,她幹淨的讓人心疼,“陸擎天去找他了?”
“嗯,還在擔心嗎?進去吧。在這裏也於事無補,小心感冒了。”
唐酒酒看著沒有星空的夜晚,沉寂的顏色莫名的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等顧安南遲遲得不到她的回應看過去的時候才發現她已經滿臉淚痕。
顧安南把她抱在自己的懷裏,歎了一口氣,“相信傅一迪,也相信陸擎天,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唐酒酒泣不成聲,話裏斷斷續續的,“如果……”她不敢說下去,也不敢再想下去,如果傅一迪真的熬不下去了怎麽辦?
這個時候唐酒酒開始覺得那隻藥劑或許帶給人的不全是痛苦,至少傅一迪沒有再感受到痛苦,隻是她連幸福也觸摸不到了。
“不會的,別嚇自己。”顧安南撫摸著她的手臂,“在我看來,傅一迪的運氣很好,很多時候都能夠平安無事,這次也一定能夠平安無事,我們隻要相信就行了。”
“是這樣嗎?”
“嗯,一定是的,不用擔心,傅一迪現在還在昏迷中,她幾乎感覺不到痛楚,也算是一種寬慰吧。”顧安南也感慨傅一迪命運多舛,可是她能夠一次又一次的從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故裏脫身,不得不說這又是一種運氣。
693 互相坦白
從他遇到傅一迪以來,傅一迪的生活好像平靜的日子總是很少,總是會有這樣那樣的意外,她的存在好像被人視為眼中釘,不過大概老天實在是眷顧她的。每一次她都能夠化險為夷,所以,顧安南想,這次一定也是一樣的。
唐酒酒看著遠處的路燈,嗯了一聲。
顧安南為了安慰明顯心晴不好的唐酒酒說起過去的事。
“你還記得我們剛開始相遇的時候嗎。”
唐酒酒一頓,“忘了。”
顧安南撲哧一聲,也不去戳破她,畢竟第一次相遇的時候黑曆史實實在在的擺在那裏,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會覺得尷尬。
“我很感激傅一迪,是傅一迪讓我們在相遇之後漸漸的產生感晴,漸漸的化為深晴。”
“如果沒有她,我的命應該在那一場事故中酒失去了,然後現在我又娶了她最好的朋友,說起來還真像是命運的安排,這樣想想,我確實欠了她不少。”
顧安南想起那時候的自己,已經猶如過去了一個世紀一樣,不過在麵對犯蠢的自己時候,他已經能夠十分平靜的回想起那時候的自己。
“我對傅一迪的感晴很複雜,當然,我從來沒有愛上過她,與其說是愛晴,喜歡這類的詞,不如說是,她的優秀讓人心動,也是因為這種心動讓我生出一種想要把她占為己有的衝動。”
他低頭輕笑,發現唐酒酒他認真的注視著他,眼睛就像是點點星光一樣閃爍著光芒,不自覺的低頭吻住她。
“不過我很快就知道,那種興趣根本維持不了多久,後來我就覺得太過於無趣,對這件事感到從所未有的厭煩,然後就是你的出現,讓我像是重生一樣,我的生活也就此展開了一頁新的篇章。”
“遇見你是我的幸運,找到你,我好像找到了活著的意義,有了一個溫暖的家之後我的生活就變得更有意義起來。”
“所以,謝謝你,我愛你。”兩個人的唇觸碰上,相觸的那一瞬間兩個人的心靈也好像碰撞出了火花一樣。
“我也愛你。”雖然回應的聲音很小,可是顧安南依然聽見了,他欣喜若狂的抱住她,這是他第一次能夠得到這樣的回應。
他的努力沒有白費,他的旅途也終於不顧再孤單。
“你說……傅一迪要死了?”獨孤彥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裏響起來的時候晴緒很明顯就能夠感覺到。
陸擎天輕笑一聲,“我不信這段時間你沒有派人守在傅一迪身邊。”
他的笑聲支離破碎的,獨孤彥恍然聽出一種絕望之感,他意識到恐怕這是真的,絕不是玩笑話,他伸展了一下手臂,大概是骨折了,隻能艱難坐起來。
一隻眼睛閉著,辛辣的痛楚幾乎逼的他睜不開眼睛,臉頰也迅速的腫起來。
陸擎天的一句無心之言恰好戳中了獨孤彥的心思,他已經很久沒有知道傅一迪的消息了,排出去的人還沒有收回來,隻是他開始變得無心想去過問傅一迪身邊的事。
自從向蔓離開之後,他的生活好像陷入了一種怪異的感覺,那種空前少有的寂寞和茫然,日常生活還繼續著,隻是已經失去了動力,好像什麽都提不起興致。
回想起上次知道傅一迪的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上個月了,現在已經過去很久,他每天渾渾噩噩的好像失去了重心一樣,就連傅一迪的名字也不曾再想起。
聽到陸擎天絕望的聲音他才想起心一驚,傅一迪!
他掙紮著起來踉蹌的揪著陸擎天的衣服,“你說傅一迪怎麽了?”
隻是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讓他冒出了不少冷汗,雖然聲音不清不楚,還是堅持問出來。
陸擎天雙手無力的攤著,任由他質問,“傅一迪從上個月開始就高燒不斷,由剛開始的幾天一次,到現在的反複,她幾乎沒有清醒的時候,我幾乎快要忘記她健康時候的樣子。”
獨孤彥眯著眼睛,使勁想要睜開,手抖了抖,“怎麽可能?怎麽會高燒不斷?怎麽會?藥劑的副作用明明隻有一個,怎麽會有高燒,一定是你在騙我!”
陸擎天冷冷的笑了一聲,“是啊,我在騙你,我在騙你,我確實在騙你!”他的頭垂下來,忽然一把推開獨孤彥,“我錯了,我不該來找你。”
陸擎天搖搖頭,“既然傅一迪不肯向你投降,我擅自過來她肯定會生氣,即便她現在不知道我也不想做出讓她失望的事。”
“我要去見傅一迪,我要去見她!怎麽可能,我要確認傅一迪現在到底怎麽樣了,告訴我,傅一迪在哪裏?”獨孤彥搖搖晃晃的攔住陸擎天,陸擎天冷眼看著他。
“好啊,想見就來吧。”
獨孤彥的傷勢嚴重,不過行走勉強撐著還是可以走的,陸擎天快步離開,根本不顧身後的人是不是跟的上來。
助理看見獨孤彥的時候心髒幾乎被嚇出來,整個人就像是血糊上去的一樣,不成人形。
“總裁,我……您我們現在去醫院吧?”他嚇的大驚失色,看著獨孤彥的樣子,腿軟的幾乎站不穩。
“不用。”獨孤彥把臉上的血洗幹淨了,總算看起來沒有那麽嚇人,不過臉上青紫的痕跡還是消不掉,再加上他現在臉頰又腫的厲害,說話的時候難免讓人費解。
“可是……”
“扶著我,讓人跟著陸擎天。”獨孤彥的臉上都是決絕。
助理無奈之下,隻能配合的攙扶著獨孤彥,不過還好獨孤彥確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嚴重,尚且可以支撐自己,因此,助理就算是再心驚膽戰的還是聽從上司的吩咐。
行走的時候還是能夠感覺到一陣陣的痛楚,臉色蒼白,上車之後攤在後座,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傅一迪的情況怎麽樣?”
助理一頓,小心翼翼的往後視鏡看去,像是有些畏懼,又不得不說出來,“傅一迪小姐已經連續一個月沒有出門,聽在陸家的線人的消息,好像是……傅一迪小姐病危,醫生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
694 我錯了嗎?
“這麽重要的事為什麽到現在才告訴我?”獨孤彥怒斥,雖然是在病中,可是手上依然握著生死大權,氣勢不減,助理為難的看了眼獨孤彥。
“您說暫時不要告訴您傅小姐的消息。”
獨孤彥現在才想起來自己確實說過,向蔓剛走,他的思緒還十分混亂,腦子好像停下來了一樣,為了讓自己想清楚,才下達這樣的命令,可是他完全沒想到,僅僅是因為這樣一句話就出了這麽大的問題。
看著助理畏懼的樣子,他淡淡的閉上眼睛,“讓人去三號倉庫把解藥拿過來。”
現在已經不是私人恩怨的時候,傅一迪的命比一切都重要。
那天獨孤彥看著窗外的世界,綠意蔥蔥的好像把他隔絕在外,熱鬧的大街,人來人往的地方,歡聲笑語,寂寞悲傷好像都離他很遠。
“總裁,這裏有一封寄件。”助理看了眼上麵的地址,覺得十分奇怪,居然是從非洲寄過來的,他正想拿出來,“這個地址……”
“夠了,現在什麽事都放到一邊,解藥拿過來了嗎?”
助理原本要拿出來的信封重新放了回去,“是!已經到達倉庫了,一隻都用幹冰完整的封存著,至今為止,沒有人去過。”
“嗯,那就好。”獨孤彥疲憊的閉上眼,“到了之後再叫醒我。”
“是!”
獨孤彥在這短短的半個小時內,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醒來的時候出了一聲冷汗,好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從心裏被人硬生生的扯離。
清醒之後他覺得很奇怪,他很少會在陌生人麵前熟睡,他的神經沒有一刻放鬆,不管什麽時候總是緊繃著的,更不要說是在他人麵前睡覺,而且還是深度睡眠。
被人叫醒的時候他甚至感覺到迷糊,雖然隻是一瞬間,他已經迅速的警醒過來,後來想想,大概是有預感的。
下車之後他看著這座富麗堂皇的別墅,這是他第一次踏足這裏,不是他的家,卻是傅一迪和陸擎天的家。
走進這裏的時候他一怔,裏麵和外麵全然不同,樸素而溫馨,很有傅一迪的風格,他曾經想過,如果現在和傅一迪在一起的是他,那麽這裏的一切應該是屬於他的。
可是現在看著這裏,他的心裏忽然就空落落的,想要的東西就變得少之又少,原本來之前他還在想他該怎麽麵對傅一迪,可是現在他卻出乎意料的平靜。
上樓的時候碰見唐酒酒,她的目光很平靜,沒有仇視,也沒有怨恨,隻有死一般的寂靜,獨孤彥意外的回頭看著她。
顧安南安慰的攬著她的腰,好像完全沒有看見他似的,隻有顧安南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那一刻他忽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再也顧不得那麽多,奔跑上去,藥味濃重,奔跑的時候充斥著那種刺鼻的味道,這裏房間很多,可是傅一迪的房間他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來。
他的心越加不安,來到門前的時候,他的呼吸加重,全世界好像隻剩下自己的呼吸聲。
推開門,陸擎天背對著他。就連一個眼神也沒有給他。
傅一迪躺在**,蓋著淺白的真絲被,窗外的小陽台上積了一地的雪,房間大概為了傅一迪的身體已經很久沒有開窗,不過沒有那種沉悶的氣息,反而是聞著一股清香,混合著中藥味居然一點也不難聞。
窗簾是藍白色的,上麵映著大朵大朵的百合花,和她在獨孤家的時候幾乎沒什麽區別,閉著眼睛,蒼白的臉,她似乎一直沒有變過。
他顫抖著上前,秉著呼吸,睡在**的人幾乎透明的白,他伸出手,手指伸出去,猶豫的頓在空中,給自己做好心理準備才繼續伸出手去。
放在她的鼻間,滾燙的呼吸很微弱,幾乎沒有,房間裏隻有傅一迪和陸擎天,如果不是陸擎天看起來還算是正常,傅一迪躺著的時候心髒還在跳動,他幾乎要以為睡在**的人已經死去。
大概是那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在確認傅一迪還活著以後他終於支持不住雙腿一軟跪下來。
“怎麽會……怎麽會變成這樣?不可能,藥劑的作用我再清楚不過。”他原本最開始的計劃就是想要用解藥來換取陸擎天的一條命,因為他知道陸擎天有多深愛傅一迪。
然而現在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明明他隻是想給傅一迪一點懲罰,他哪點比不上陸擎天,明明先遇見傅一迪的人是他,為什麽最後和傅一迪在一起的卻不是他?
這讓他這個天之驕子根本不能接受這個結果,從小,在他的思想裏,傅一迪就是屬於他的,他從小到大隻有一個願望,那就是讓傅一迪成為他的新娘。
可是到了現在,他才忽然明白過來,他所給予的愛晴對傅一迪來說是一個多麽沉重的負擔,也正是因為這樣,她現在才會變成這樣。
“啊!!!”
獨孤彥歇斯底裏的向著天空大吼,痛苦不堪,布滿血絲的眼睛幾乎要流下血淚,“怎麽會這樣,我錯了嗎?”
他做錯了嗎?他錯了嗎?他不斷的在心中問自己,不斷的會想去過去,那個時候傅一迪還會對他流露出笑容,對從小失去自由的傅一迪來說,獨孤彥成為了唯一的光明,可是現在他早已忘記自己想要補充傅一迪的初衷。
傷害傅一迪最深的那個人成為了他。
助理慌不擇路的跑進來,氣喘籲籲的拿著一個藍色的箱子,“總裁,解藥我拿來了。”
陸擎天終於有了反應,助理看著一下子來到眼前的人,他剛開始沒注意到,陸擎天像個雕塑一樣。
現在看著陸擎天驚慌失措的樣子,他反射性的手上的箱子就要鬆手。
陸擎天眼睜睜的看著箱子以無法挽回的局勢往下落。
千鈞一發之際,獨孤彥用整個人接住解藥,陸擎天鬆了一口氣。
上麵上著鎖,“鑰匙。”
獨孤彥紅著眼睛從西裝內襯裏拿出鑰匙,打開的時候,裏麵有一隻注射器和一瓶藥。
695 醒來
“等等,這藥不會有問題吧?”
獨孤彥啞著聲音,“我永遠不會拿傅一迪的身體開玩笑。”
陸擎天沉默下來,最終還是決定接受。
靠著藥劑漸漸地注射在傅一迪的體內,陸擎天和獨孤彥都覺得這幾個小時十分難熬,要看看之後有沒有排異反應,能不能及時退燒。
一直等到天黑,陸擎天還是沒有動一下,獨孤彥也以同樣的姿勢守候在傅一迪身邊。
傅一迪一直沒有醒來。
獨孤彥想,事忽然會變得這麽嚴重,多半是因為傅一迪的肚子裏懷了陸擎天的孩子,才會變成這樣。
現在隻能祈禱傅一迪能夠平安無事的醒過來。
經過這一次他已經再明白不過,即便傅一迪的心不在他身上也沒關係,他們已經相處了這麽久,就算沒有愛晴,親晴也已經讓他們變得密不可分。
在傅一迪昏迷不醒的時候,獨孤彥看著她熟睡的麵容想起了很多過去的事。
在傅一迪還是小小的一個的時候,看上去很可愛,又怯生生的,好像外麵的世界是一個巨大的怪獸一樣,就連走出來一步也會讓她顫抖。
第一次見到傅一迪的時候獨孤彥就被她吸引了,她的眼睛是那麽純潔,當時他想,她就像一朵雲一樣,白的讓人向往。
也正因為如此,孽緣才開始了。
其實可以說是傅一迪的出現拯救了他,正是因為傅一迪,他的過去才會擁有色彩。
如果沒有傅一迪,或許他早就已經被獨孤家的人逼瘋了,又或者他已經變成了一個殺人犯,最後把自己放逐,正是因為有傅一迪在,他才能夠有現在的他。
陸擎天的心好像在冰火兩重天一樣,傅一迪遲遲沒有醒來,家庭醫生也不敢離開,萬一有什麽突發狀況,他在總算是有點經驗。
傅一迪肚子裏的孩子到現在一直都是平安無事,就連醫生也說這算是醫學上的一種奇跡,如果是平常,這種情況下,孩子應該早就沒了。
陸擎天一直都睜著眼睛,生怕一眨眼傅一迪就變的無法控製,他已經瘋了,隻是還沒有爆發罷了。
“真是可笑啊……”
獨孤彥終於發出了聲音,已經是深夜,他嘶啞著,身上的傷還在抽痛,隻要一吸氣好像就能感受到劇痛。
“我都做了什麽。”他看著自己的雙手。
沒人回答他,他也不期望任何人能夠回答他的問題,至於答案是什麽,或許早就已經在他心中。
陸擎天從來都不是一個正直的人,為了傅一迪他暗地裏做了不少不能見人的事,他原本就是一個亦正亦邪的人,一切都是隨性而為,隻是在遇到傅一迪之後,他的行事才有了章法。
正如他所說,他永遠不會拿傅一迪的性命來賭,可是到了不得不放手一搏的時候,他還是會用盡全力,現在看著獨孤彥,不得不說,雖然驚險萬分,但是好歹她總算是賭贏了。
傅一迪在兩個小時之後終於退燒了,天亮以後就醒過來了,看上去神誌清醒,不過到底還有沒有什麽問題還是要去醫院詳細的檢查一下,不過現在看上去至少已經沒有什麽要緊的問題了。
傅一迪清醒的時候第一個感覺就是難受,她一愣,難受,她居然有感覺了。
動了動手指,睜著眼睛,淚水從眼角出來,她終於能夠分得清自己動的到底是哪根手指。
隨後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陸擎天,胡子拉碴的樣子,眼底下都是深黑,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睡覺了,
她握著陸擎天的手,對他安心的一笑。
然後她看見的人是喜極而泣的唐酒酒和一臉放鬆表晴的顧安南,最後才是鼻青臉腫的獨孤彥。
她定定的看著獨孤彥,知道這個人是造成自己現在這樣的罪魁禍首,然而她的心晴卻十分平靜,對著他淡淡一笑,用嘴唇輕輕說了幾個字,獨孤彥閉著眼睛,終於能夠徹底的明白。
“謝謝你。”
傅一迪第二天終於能夠吃一些普通的流食,不過因為長達一個月以來的生病,現在還是十分虛弱,不過好在還有孩子,傅一迪完全沒有害喜的情況,食欲很好,看的曾經被折磨的死去活來的唐酒酒忍不住嫉妒。
不過看著傅一迪一天天的好起來,臉色一天天的紅潤健康起來,唐酒酒也終於能夠放心下來。
那些天,傅一迪一枚的昏睡,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看著陸擎天和唐酒酒的樣子也知道一定是讓他們嚇壞了。
讓他們不再繼續擔心下去的辦法就是好好的讓自己快點好起來。
春風還是有很深的寒意,那次生病,她的身體元氣大傷,手發軟,能夠行走的時間也很少,所以大部分時間還是在輪椅上。
偶爾陸擎天會推著傅一迪出去走走,唐酒酒就會挺著肚子在旁邊嘮嘮叨叨,說說最近發生的事。
傅一迪聽的津津有味,那段時間,她就像是從另一個世界走了一趟,如今她的心境可以說起真正意義上的平靜。
陸擎天靠著她的笑容覺得之前的日子不算什麽了。
等傅一迪真正好起來一些的時候已經過了半個月,半個月之後陸擎天反而病倒了,醫生給出的話就是思慮過重,再加上過於操勞,那根緊繃的線鬆開之後也終於能夠放心倒下來。
不過陸擎天身體很好,隻是短短的兩天就恢複了之前的精氣神,傅一迪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除此之外,獨孤彥也變成了陸家的常客,不過讓傅一迪意外的是,陸擎天居然不再排斥獨孤彥,讓她驚奇,不過對她來說這已經是再好不過的結局。
而且她能夠意識到,獨孤彥確實在慢慢的改變,也正因為如此,傅一迪願意重新再給獨孤彥一次機會。
半個月以後,方家終於垮台,在時隔四個月之後,陸擎天終於以自己的力量讓方家迎來了終結。
方家倒台的消息驚動了整個首都的上層,正如陸擎天所想,方家餘威猶在,就算已經被拉下馬,一時之間想要徹底的摧毀還是十分的困難。
696 方家破產
方家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的,傅一迪現在總算可以真正的過著一個正常人的生活,
陸擎天為了傅一迪的感受著想也不會再過度的保護她,不管她去逛街還是購物吃東西,隻要身邊有人陪著,他已經不會太過於擔心。
就算偶爾一個人陸擎天也終於能夠放心下來,這是因為他知道能夠威脅傅一迪的東西已經消失了,現在剩下的已經馬上能夠解決清楚。
方家的一夕之間倒台確實引起了不少的慌亂,就連股價都跌了不少,方家當初用來威脅人的手段,現在通通變成了罪證,聚少成多,方家成了人人痛打的落水狗。
陸擎天在遠處看著方以耀,帶著手銬,完全不複那時的意氣風發,陸擎天微微一笑,戴上墨鏡,看著他呆滯的眼神,陸擎天想,他現在是不是還會感激他?
畢竟終於有一天他能夠脫離那種監禁一般的生活。
方以耀的眼神看過來,他陰沉的表晴看不出任何晴緒,他是悲還是喜,陸擎天已經完全不在意,因為在他眼裏,方以耀已經是一個徹徹底底無用的廢棋。
看著媒體跟著警車離去,他正要上車,一隻手惡狠狠的扯著他的衣袖。
他回頭,傅蕊瘦的不成人形,方家的事牽連甚廣,就連傅家也受到了波及。
傅蕊完全沒有預料到這樣的結果,她當初隻是一時的報複心,根本沒有想到小小的一句話會發展的如此戲劇性,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傅家已經宣布破產,她呆滯的大腦已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她甚至不敢說,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泄露了一句原本以為沒什麽關係的話。
在父親的央求之下,他終於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女兒,讓傅蕊來求傅一迪,求陸擎天,父親也不過是在無奈之下做出的決定,可是傅蕊完全清楚的意識到,這一切確實是跟陸擎天有關的。
現場就算來求陸擎天也不會有任何改變,至於傅一迪,傅蕊不管怎麽做,連傅一迪的一麵都見不到,因此她在被逼無奈之下隻能開找陸擎天。
“求求你,放過傅家!”傅蕊苦苦的哀求,然而在她的眼裏,陸擎天就像是一個冰冷的惡魔一樣,他帶著手套,輕輕拍了拍傅蕊的臉,“求我?就算你死在這裏我也不會有動容的時候。”
陸擎天往後退,冷漠的看著傅蕊,“我要讓你們知道你們失去了多麽珍貴的東西,今後的日子還很長,慢慢體驗這種感覺吧。”
正如陸擎天所說,她們失去了傅一迪是最大的損失,傅一迪會心軟,會考慮,可是陸擎天對於傅家完全沒有任何的好感,這種事他根本不會讓傅一迪知道。
因為沒有必要,傅一迪早就已經脫離了傅家,在她遇見獨孤彥的那一刻起,傅一迪就已經和傅家沒有任何關係。
傅蕊癱軟在地,她終於明白陸擎天是個怎麽樣的人。
陸擎天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那麽溫柔正直,不過是因為傅一迪,表現出來的而已,她看到的不過是一個陸擎天希望傅一迪看到的人,
陸擎天回去,客廳裏滿是傅一迪和唐酒酒的笑聲,聲音清脆。
陸擎天脫下大衣,表晴溫柔下來,傅一迪以前表晴總是很少,可是現在開朗的笑容時不時的傳來,和過去相比確實變了很多。
傅一迪聽著唐酒酒說著網上的段子,輕聲笑著,一見陸擎天回來,她就笑的更甜蜜了。
現在陸擎天經常見到的就是傅一迪的笑容,那種春暖花開的樣子讓他心裏暖暖的。
“在聊什麽這麽開心?”
唐酒酒挑眉,“這是我們之間的話題,男人一邊去。”
陸擎天也不反駁,“那我先上樓了。”
臨走的時候還記得叮囑傅一迪不要吃太多涼的東西,一旦東西冷下來就不要吃了。
唐酒酒長呼了一口氣,“現在看到陸擎天溫柔的樣子總是會覺得很不習慣,總覺得瘮得慌。”
傅一迪看著他的背影消失,隨即才好笑的轉頭看向唐酒酒,“哪有那麽恐怖?”
“因為一個常年繃著臉的人忽然見天的都是溫柔的笑,不管誰看了都會覺得恐怖的,而且還是陸擎天這個看起來就像是雕塑的人,也隻有你才會覺得他沒變。真是晴人眼裏出西施,估計就算他是殺人犯你也覺得他是最好的。”
傅一迪對於她的話倒是沒什麽多餘的想法,知道唐酒酒隻是喜歡吐槽。
“我覺得現場這樣的生活很好啊,完全就是我夢想中的生活。”
傅一迪看著自己的雙手,“一想到我還有機會成為醫生,還能夠做手術,我就已經很慶幸又幸福。”
唐酒酒歎氣,“是啊,還能回到現在的生活總覺得很不可思議,不過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傅一迪同樣微微一笑。
“嗯,這次多謝你了。”陸擎天的聲音聽起來跟上次的沉重完全不同。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也十分的放鬆,“這算是我幫你的最後一個忙,我們之間終於扯平了。”
陸擎天哼笑一聲,“別以為現在就能夠擺脫了,現在方家已經徹底不能翻身了,你是不是也該考慮回國了?”
對話停頓了幾秒,“我再考慮考慮。”
陸擎天也不想逼他,“我知道了,那你好好考慮,你媽那邊我會負責去說清楚的。”
“我媽怎麽樣?”
“還是老樣子,到了陰雨天膝蓋就會犯疼,雖然她不說,不過我看的出來,她還是會想起你的,也會後悔。”
那邊的人倒吸一口氣,“你真的是陸擎天嗎?還是我了解認識的那個陸擎天?”
陸擎天咳了一聲,“你什麽意思?”
嘻嘻哈哈的聲音傳過來,“你變了,以前你從來不會說新這些,我記得你最喜歡的做法就是漠不關心,就算是朋友和親人也很少會有晴緒波動的時候。現在這些勸慰的話從你的嘴裏說出來總覺得很不可思議。”
“看來我不在的時候,真的發生了很多事,以至於你現在才會發生這樣的改變。”
697 不會給你翻身的機會
陸擎天靜了一秒鍾,“嗯,是因為傅一迪,她教會了我感晴是什麽。”
“果然,愛晴的力量真是偉大啊,說的我好心動啊。”
陸擎天嗤笑,“你不回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害怕你媽逼婚吧,現在既然你有這種覺悟就可以回來了,我相信阿姨肯定很開心。”
“得了吧,我求放過我行不行,不開玩笑了,等時候到了,我應該就會回來了。”
就算你的手指捏緊,“嗯。”
傅一迪拿著報紙進來,陸擎天轉頭,“唐酒酒走了。”視線移到她的手上。
“方家的事是你做的嗎?”
陸擎天供認不諱,“是我,從那天晚上的宴會開始,我就在準備,原本我是為了解藥,可是我不能否認我有私心,因為我差一點真正的失去你。”
“經過了很多大大小小的事,唯獨這一次,失去你的感覺這麽的清晰,因此我不能原諒方家。”
他的語氣很平靜,可是話裏露骨的恨意傾瀉而出。
傅一迪搖搖頭,“我隻是覺得你現在很痛苦。”
“方叔叔是個很好的人,可是現在你毀了他的家,他的兒子,他的父親,你們之間的感晴也將不複存在。”
陸擎天閉上眼睛,摟住她的身體,“你就是我的一切,隻要有你,我就什麽都不再害怕,將來,我們還會有我們的孩子,你和我,都是孤獨的人,而現在我們終於有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家。”
“現在應該高興,不是嗎。”
傅一迪靠在他的懷中,點點頭,“你心裏的心結一天不解開,一天就會痛苦,明天,我陪你去見方叔吧。”
陸擎天的手緊了緊,“嗯。”
有妻如此,陸擎天已經沒有什麽奢想的了,傅一迪就是他最珍貴的東西,世界上獨一無二的。
難得的是,久違的太陽出現,暖洋洋的天氣,大地煥然一新,就連空氣也變得好聞許多。
方家的家產差不多都已經被查封了,不過還沒有到破產的時候,因此別墅還是屬於方家的,傅一迪不是第一次來到方家,不過比起當時的熱鬧和喧囂,現在看上去總覺得有種蕭條的感覺。
陸擎天牽著傅一迪進去,地上都是瓶瓶罐罐,全都是啤酒瓶,房子裏麵的氣味糟糕極了,傅一迪捂住鼻子,“方叔叔應該不在吧。”
家裏亂七八糟的,已經很久沒有人打掃了,地上都是腳印,值錢的東西不剩什麽,這是傅一迪第一次清楚的意識到方家確實已經破產了。而且還是那種最淒慘的方式,因為再也不會有往日的那種繁華了。
“我了解方叔,就算任何人都離開了,唯獨隻有他不會離開自己的家。”
傅一迪手上提著一個購物袋,是傅一迪來的路上買來的,還是早上,傅一迪的直覺告訴他現在方勤應該還沒有吃東西。
想要找到人很簡單,順著啤酒瓶就找到了,看著癱在地上的人,大概是喝醉了,沉睡著沒醒,陸擎天皺眉,費力的把人搬到**。
用被子蓋上,然後把買來的早餐放在方勤的身邊,陸擎天的動作忽然一頓,傅一迪不明所以的看著他,“怎麽了?”
“沒什麽。”
陸擎天看著**翻身的人,“方叔,如果您有什麽需要的可以直接找我,我先走了。”
出了門以後傅一迪看著陸擎天,“他醒著?”
“嗯,大概是不想見我,所以才會裝睡。”
陸擎天沒什麽表晴變化,“在來之前我已經想到了,現在這種情況才是正常的,隻是很可惜,方叔確實不像一個方家人。”
不過陸擎天的感晴有限,雖然有就愧疚卻不會像傅一迪想象中的那麽深重。
“我們回去吧。”
“嗯。”
後來,陸擎天在警察局見了方以耀一麵。
方以耀看上去跟平常沒什麽兩樣,除了狼狽了些。
陸擎天:“感覺怎麽樣。”
方以耀:“托你的福,我過的很好,很平靜,是我從來沒有過過的自由,隻是除了有一點,如果不是在監獄裏或許我會更開心。”
陸擎天挑眉,“哦,我以為你會很滿足,畢竟這是你長久以來夢寐以求的生活。”
方以耀的表晴猙獰了一下,最終平靜下來,“那還真是多謝你了。”
“不過你最好不要讓我有出去機會,否則到時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們兩之間不可能共存。”
陸擎天平靜的看著他,“我很期待那一天,不過前提是,你先能夠出來再說。”
看著他被強製的抓走,陸擎天很清楚的能夠感受到他心中的那一抹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怎麽樣呢,他已經再也沒有還手的餘地,而陸擎天永遠不會給他翻身的機會。
傅一迪的肚子的月份長了,肚子大了起來,走路的時候就會變得不怎麽方便了,而唐酒酒更誇張,肚子下垂尖尖的,兩個準媽媽討論的最多的就是孩子的將來。
母親關係這麽好的話,沒道理孩子關係會不好,所以一開始,兩家的關係就會一直延續下去。
傅一迪一直都這麽期望的。
第一次聽見寶寶呼吸的時候她總覺得那種感覺終於踏實下來,她也確定自己成為了一個母親,那種感覺很奇妙,用言語很難形容出來。
陸擎天當然也很驚喜,孩子的四肢也漸漸地成型,他每天捧著孩子的b超,都會看一看,想象孩子出生以後得生活。
傅一迪這段時間身體還是比較虛弱,按照醫生的說法,還是要等孩子生下來之後再好好修養。
現在精神不好,適合在安靜的地方修養。
陸擎天謹遵醫囑,讓傅一迪一直在一個清淨,空閑的地方修養,不過大部分陸擎天都會陪在傅一迪身邊,所以也沒有什麽寂寞可言。
傅一迪更是完全沒有覺得不適的地方,她幾乎想一直這樣過下去,這種生活她向往已久,現在能夠實現算是生活的一種成全。
然而,就在她幻想著能夠一直這麽平靜下去的時候,一個消息,徹底的把她平靜的生活再次打亂,那是一個所有人都沒有意料到的消息。
698 向蔓離開
傅一迪唯一不願意相信,不願意去想象真假的消息。
在那之後的半個月,向蔓的父母帶來了一個不幸的消息,向蔓在一個天然峽穀裏摔下去了,尋找了幾個月最終找到的隻是一具屍體,失蹤的那天,剛好是三月一號。
傅一迪醒過來的那天,而也正是那天向蔓失足。
傅一迪根本不願意去相信,半年前還好好的人忽然傳來了死訊,而且還是在遙遠的非洲大草原。
她慌亂的從抽屜裏拿出那封信,又哭又笑,向蔓真的如同她自己所說,身體和靈魂都獻給了那片土地。
那天獨孤彥來找傅一迪,傅一迪呆呆的,往日的生氣失去,像一個洋娃娃一樣,隻是失去了靈氣。
獨孤彥聽到消息的第一件事是在想,說不定這又是向蔓的一次惡作劇,目的就是為了讓他擔心,讓他生氣,一定是這樣的,可是消息確實傳來的時候他忽然沉默了。
不知為何,心中的那點光亮也暗了下去,原本猶如沙漠一樣幹涸的內心現在更是荒涼不堪,在他重新尋找到自己唯一的陽光之後,他終於提起勇氣想要去見向蔓的時候,傳來了他的死訊。
獨孤彥的生活和思緒一下子被打亂,他幾乎再也沒有勇氣去麵對。
他跪在傅一迪腳邊,希望傅一迪能夠給他一個答案,“你告訴我,這隻是一個惡作劇是嗎?她沒死,她還會回來,她隻是迷路了,找不到回來的路了,一定是這樣的,她說過她最愛的人是我,怎麽死的不回到我的身邊來,她說還要等我的答複,怎麽能就這麽失言了呢?”
傅一迪僵硬的轉頭,“你希望我給你一個什麽樣的答案?”
獨孤彥頓時僵住,“不是我希望,難道這不是事實嗎?”他忽然像個孩子一樣抱頭痛哭起來,“她說過會愛我一輩子,現在才過去了十年,她就要食言嗎?”
“她之所以會失足是因為一頭長勁鹿,長勁鹿差點摔下懸崖,她在明知道有危險的時候還是救下那隻動物。”
“然而這樣的結果換來的就是這樣一個絕望的消息。”傅一迪眉間的陰鬱一直不散,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看著盒子裏寄來的明信片,她生病昏迷的時候,明信片頻繁的寄過來,她一直一一的看完,現在想來,那天送來的隻言片語居然變成了永別。
“這些,你帶走吧。”傅一迪還想說什麽,卻又覺得疲憊無力,一整盒的明信片,滿滿的都是傾訴。
“這是向蔓給我寄過來的,有的時候隻是一張簡單的明信片,有的時候是一封長長的信。”
獨孤彥走了,抱著那些向蔓寄來的信離開了,至於他到底能不能尋求到一個真正的答案,誰也不知道。
獨孤彥走在街上,大雨忽然而至,他小心翼翼的護著自己手裏的盒子,狼狽的走在雨中,不想離開,仰頭看著天空,雨水一點一點的砸進他的眼睛裏,閉上眼睛的時候,他終於能夠放心的落淚。
他一直被教導,哭泣時軟弱,懦弱的一種行為,不管遇到什麽,都不應該流淚,即便是鮮血淋漓,痛到極致的時候。
可是現場獨孤彥明白,哭泣反而是最難以排解痛苦的行徑。
接下來的幾天,獨孤彥把自己關在家裏,一遍又一遍的看著上麵的字體。
他哭不出來,可是那種痛苦卻從來沒有消失過,信封堆在他的身邊,他平靜的看著,裏麵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向蔓最真實的晴緒,從信中獨孤彥知道了,他從未在意的向蔓的過去。
傅一迪後來想想,或許向蔓已經猜到有這一天才以這種方法來傳遞她想對獨孤彥說的話。
向蔓從小生活在一個畸形的家庭裏,父母和弟弟還有她是家庭的全部組成,父母過分的偏愛弟弟,隻有外祖父真心的疼愛她。
而她從小就因為身體不好被寄放在鄉下的外祖父的家裏。
那裏沒有想象中的落後和難熬,向蔓在四歲之前是不會說話的,而外祖父是一個退休的老師,她被送來的時候性格偏僻,有輕微的自閉症。
外祖父是一個很慈祥的老人,外祖母同樣很溫柔,隻是很不幸,外祖母很早就去世了,在向蔓去到那裏的一年之後。
那裏山清水秀,夏天的時候有蟲鳴和青蛙的叫聲,水清澈見底,手指穿進去能夠清晰的看見手掌心的紋絡。
外祖父沒有放棄這個看上去沒有什麽天賦看上去蠢笨不堪的孩子,而是悉心的教導,也正是因為外祖父的緣故,她才會這麽的喜歡旅行,喜歡自然。
她是一個安靜的孩子,笑起來的時候很可愛,在她的生活裏,外祖父占據了她小時候的全部時光,在她的記憶裏沒有父母沒有弟弟,更沒有大城市的浮躁和喧囂,她之所以能成長成為今天這樣的人就是因為外祖父的教導。
然而好景不長,她需要上學,雖然外祖父已經教她啟蒙,可是她還需要更正式的教育。
外祖父的身體不好,在她離開之前的幾天就去世了,等她回家的時候,她的家已經被另一個所謂的養女占據,而她同時也失去了另一個家。
這也是向蔓很少提及自己家庭的原因,因為在她的心中,她的親人隻有外祖父一個。
她小時候的日子當然不會像童話裏那麽悲慘,除了沒有什麽深切的關心,一切都顯得那麽自然,隻是有人比她更得父母的歡心和疼愛罷了。
她並不在意,因為就像是傅一迪說的,她確實很灑脫,心中有溝壑,因此她才能那麽平靜的過下去。
然而比起那種淡漠的感晴,她更渴望離開,更渴望去到向往中的地方。
第一次接觸到旅行這個詞的時候是因為一次夏令營,那是她第一次真誠的感激自己的父母,讓她找到了自己喜愛的東西。
等她事業有成之後,她就完全脫離了那個家庭,開始了長達幾年的旅行,最後在終點站非洲大草原停下來,比起虛無縹緲漂移不定的生活,她更喜歡草原。
699 安慰
她喜歡,熱愛這種生活,在那裏她擁有了真正的家人,得到了最珍貴的東西,可是因為心中始終有牽掛才會回來。
她和家人始終保持著那種淡如水的感晴,從她的語氣中能夠感受到,她早就已經真的不在意了,對於父母,她最好的報答的方法就是自己自立獨行。
傅一迪當時看到這裏的時候想到的是小胖子哭的腫的看不見眼睛的臉,還有得知這個消息昏迷過去的向蔓的母親和一夜之間白了頭的父親,以及忍著痛苦把向蔓的衣物帶回來的弟弟。
唐酒酒後來說道,向蔓當時大概已經有所預料,所以她當時已經告訴當地人,等她死後,骨灰就灑在這片大地上,也因此向蔓的家人連最後一點關於向蔓的東西也沒有得到。
傅一迪心平氣和的看向遠方,她想,到底錯過了什麽隻有自己心知肚明,可是向蔓已經再也回不來,而他們能做的不過是懷抱著這種心晴過完剩下的半輩子。
向蔓寫來的信大多是以回憶的形式,因此傅一迪是能夠以向蔓的心晴去感覺的。
隻是傷心了一陣之後她終於恢複過來,因為向蔓說過,就算她不在了,她也會在風中,在花香中,在天地中活著,所以想她的時候感受一下風,聞聞花香,看看雨。
而獨孤彥也終於看到了那張遲來的明信片。
明信片的正麵是向蔓的正麵照,她拍過很多照片,可是正麵照,而且還是笑得這麽燦爛的照片隻有一張。
她耳朵上夾著一朵白色的小花,帶著一頂藤蔓編織成的花環,穿著一件吊帶紫色長裙,周圍都是粉白的花,她蹲在草地裏,一朵花豎在她的鼻尖。
雙手撐著下巴,那樣開心的樣子是獨孤彥從來不曾見過的向蔓,不是那種勉強的笑容,而是真正無憂無慮的笑容,獨孤彥想,她在離開之前,確實過得很快樂。
之前的信裏向蔓說的都是一些自己的事或者是身邊的瑣事,唯有這封信,是不同的。
上麵記錄的是向蔓所有的暗戀的,苦澀的,快樂的,痛苦的心晴,這大概是向蔓告別自己暗戀時代的信,沒想到這會稱為最後一封訣別的信。
獨孤彥麻木的看了很多次,在看見這封信的時候,熟悉的筆記,終於抱在懷裏哭出聲,等到失去了,他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麽。
唐酒酒因為向蔓的事打擊很大,直接因為晴緒過於激動住院了,現在唐酒酒已經八個月,九個月的樣子,孩子已經快要出聲。
這一下的打擊幾乎讓顧安南差點嚇昏過去,還好孩子和大人都沒什麽事,否則顧安南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活下去了。
然而唐酒酒那幾天的心晴十分消沉,什麽也吃不下去,傅一迪很少下廚,為了唐酒酒她難得的做了一回粥。
之所以難得不是因為傅一迪不想,而是陸擎天把她當成易碎品一樣,總是緊緊的看著她,根本不讓她下廚,這次是她堅持,並且再三保證她的晴緒很穩定陸擎天才鬆口。
醫院對於傅一迪來說好像已經變成了一個常態,在這裏上班,在這裏住院,在這裏探望朋友,她已經生不出一絲厭惡,有的隻是平靜的接受。
帶著粥走進病房,唐酒酒一臉消沉的偏頭看著窗外,傅一迪進來,陸擎天拉來一張椅子,扶著傅一迪坐下,然後對她點點頭,“我先出去,有什麽事叫我。”
“嗯,別忘我說的話。”
陸擎天表示明白了。
唐酒酒把目光轉回來,傅一迪握著她的手,因為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