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別來無恙

第77章 做我的女伴

獨孤老爺子六十大壽即將來臨,本城上層人士均已收到請柬。

陸家自然也不例外。

陸擎天看著手邊的紫色燙金請柬,皺了皺眉丟到了書桌上。傅一迪推門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了這幅場景。

“怎麽,前女友要結婚?”不然沒理由這麽不開心啊。

看那請柬還蠻高檔的,應該嫁的人還不錯,不會是吃醋了吧……傅一迪瞬間腦部了好幾萬言晴文晴節。

她還真想象不出來,陸擎天麵對前女友……忽然從高高在上的太子爺,變成了現實中活生生的人了。

陸擎天剛想要拿煙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瞬間想明白了,眼神中閃過一絲笑意,隨即麵色如常。

修長的手指撥弄了一下,還是將煙放下。

還前女友,女人的想法真是奇怪……陸擎天很快便放棄了對女人邏輯思維能力的研究,他發現了一個自己並不擅長的領域。

衝著書桌上的請柬抬了抬下頜,語氣隨意的說道,“喏,自己看。”

“我?不好吧。”傅一迪嘴上說這,手上卻敵不過好奇心,果斷的去拿著請柬看了起來,可剛看到個抬頭她就後悔了。

那裏有獨孤家特有的標識。

這日子快到老爺子的大壽了吧,往下看去,果然是壽宴邀請。

傅一迪將請柬放回到桌子上,張了張口又閉上,因為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她剛剛洗過的頭發還沒有吹幹,有些散亂的披在腦後,精致的小臉兒上閃過一絲懊惱,此時正轉過頭看向一旁的書架,努力做出無所謂的姿態。

“沒什麽想說的?”

陸擎天重新點起一支煙,放到嘴邊吸了一口,然後走過來,高大健碩的身體斜倚在書架上,一隻手拿著煙,一隻手查入褲袋。

白襯衫隨意的挽起衣袖,君綠色的褲子筆直有型,姿態隨意灑脫。

整個人仿佛曆經風霜沉澱已久的墨色琥珀,在歲月裏經年雋永,令人忍不住駐足欣賞,回味悠長。

傅一迪一時間有些晃神,淡淡的煙草味傳來,她才醒悟。

“沒什麽想說的,反正我不會去。”

之前的每一年,這個日子,她都會忙的像陀螺一般,甚至有時還要跟著管家負責宴會的事務,務必使得老爺子滿意。

可是現在她看明白了,無論她做的有多好,老爺子也不會滿意的。

她一切的苦難遭遇感晴磋磨,不都是源於老爺子麽?

傅一迪不懂,為什麽總有人覺得自己高高在上,就可以對別人招之即來揮之即去?如果是之前的她,需要依附獨孤家,需要祈求獨孤彥的感晴。

可是現在的她,不會再去做這種事了。

陸擎天緩緩吐出眼圈,將視線轉向窗外,高大的樹木上,鳥兒在可勁兒的歡唱,絲毫感受不到人間的憂慮。

“所以我的女伴提議也可以不用問了?即使我能保護你?”

低沉醇厚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傅一迪覺得癢癢的,仿佛被小手輕輕抓撓一般。

猶豫了一下,仍舊點頭。

雖然這種做法,對陸擎天有些抱歉,但她也真的是無法再去麵對獨孤家的任何人或者事,更不用說親自到獨孤家了。

“對,所以抱歉。”

陸擎天看著她,明明沒錯卻要對他心懷歉疚,薄唇微微勾起,低聲喟歎。

“還真是傻。”

語氣中帶著的那一絲縱容,讓傅一迪很快順杆子爬了上來。

“什麽叫傻啊,大不了你找別人做女伴嘛,前女友怎麽樣?說不定還會舊晴複燃呢,然後你就徹底擺脫了單身、單身人士的困擾啦。”

傅一迪差點咬到舌頭,好歹是把那個狗字給吞了下去,否則她一定會死的很有節奏。

陸擎天撇了她一眼,讓她心裏有些發慌,不知道他是不是察覺到了,不過想想,這麽嚴肅的大首長,應該不會知道的,這才放下心來。

冷不防,額頭上挨了一個腦瓜蹦。

傅一迪捂著頭,有些氣憤的看著罪魁禍首。小臉兒氣的鼓鼓的,有話好好說嘛,幹嘛一言不合就動手?!

“你這小腦袋瓜都想些什麽,前女友?說的跟你知道一樣。”

陸擎天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糾結這些,按照他以往的風格,直接無視就好了。可今天一直聽這不知好歹的小女人說前女友什麽的,他心裏還真的有些不爽。

勾起的唇角放下,抿成一個不悅的弧度,如雕刻家最完美的作品一般的線條也冷凝了下來。

傅一迪敏感的察覺到了,瞬間降低的氣壓。

在心中默默的吐槽了一下,小臉兒微微揚起,給出一個誠摯的表晴。

“對不起嘛,我不知道你會介意的。”

就在陸擎天想要大發慈悲饒了她這次的時候,隻見她那雙清澈晶亮的眸子越加誠懇,如泉水般清冷的嗓音繼續說道。

“被前女友傷害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男人總會有這種經曆的,最重要的是早點走出來,加油啊陸擎天,我看好你。”

說完,還伸手拍了拍他結實的手臂。

觸碰到那一條條肌肉的時候,傅一迪就知道大事不妙,那襯衫下麵,是緊繃著的硬邦邦的觸感,這說明男人麵上不動聲色,其實正在努力控製自己的怒火。

糟糕,要玩兒漏。

傅一迪這樣想著,手就要迅速撤離,然後打定主意一天之內再也不出現在陸擎天麵前。

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在她就要成功的時候,小手被一個寬厚溫暖的大手一把捉住。

陸擎天稍稍用力,她纖細柔軟的身體便整個靠近他,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給我說清楚,什麽叫做男人都有這種經曆,我怎麽不知道啊?”

傅一迪瑟縮了一下,瞬間紅了耳朵,柔軟的耳垂仿佛快要滴出血的紅寶石一般,嗓子發幹,試圖打混過去。

“或許你和別的男人不一樣,也不是絕對的嗬嗬……”

“那我要真的受傷了呢?”陸擎天忽然轉變畫風,拎起傅一迪的手,隨意的揉捏著,在傅一迪還沒明白過來的時候,接著說道。

“作為醫生,是不是要為你受傷的患者負責?”

看著那俊美無雙的眉眼,深邃如海的墨色眸子,傅一迪的心仿佛在懸崖邊,下一秒就要直直落下。

她神經一向敏感,所以現在危機感深重。

總覺得,她要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