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是喇叭,少夫人不是啞巴

第158章 乖,把眼睛閉上

晏懷妤等人聞聲,回頭望去。

季瀾臉色暗沉地走過來。

陸輕柔在後麵一直給陸北臣使眼色,讓他趕緊帶薑禎離開。

可似乎沒人注意到她的提示。

季瀾走過去,看著晏懷妤,語氣不善道:“我的兒子,還輪不到別人來評頭論足!”

晏懷妤倒也沒想到這位陸夫人的脾性居然這麽容易點燃。

她並沒有因為季瀾的語氣和態度而感到不愉快,而是很淡定地笑著,直接附和季瀾的話:

“確實,剛剛是我言語不謹慎,冒犯您的兒子了,跟您說聲抱歉。”

季瀾微愣。

晏懷妤情緒一向很穩定,況且她不是一個喜歡跟別人起衝突的人,主要是她會覺得浪費時間,又很掉價。

她一向奉行“和平了事”。

要是和平不了,那就另說。

晏懷妤沒跟季瀾過多的去掰扯,她看向薑禎,眼眸的冷意瞬間消失,轉而變成無盡的溫柔和寵溺。

“記住一句話,永遠都要以愛自己為主,不該受的委屈決不能憋著。當然,也要做一個情緒穩定的人,不必要的爭執,也可以給自己省下很多事。”

薑禎聞言,點了點頭。

說完,晏懷妤直接上車個,誰也沒看。

Tina和薑禎說了一聲,也跟著上車。

車子駛入車流中,緩緩消失在眾人眼中。

-

周夫人和周碧晨沒想到會在門口遇到陸北臣。

周碧晨之前見過陸北臣的照片,但今天是她第一次見到真人。

季瀾看向陸北臣,正要給他介紹周碧晨。

“北臣,這位是……”

陸北臣直接打斷她的話,“母親,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罷,他牽起薑禎的手,轉身,準備離開。

陸母和周氏母女倆看到這一幕,全都一愣。

季瀾眉頭一皺,目光一冷,沉聲開口:“站住!”

“你們要去做什麽?”

陸北臣麵無表情開腔:“母親,這是我的私事,沒有義務跟您報備,另外……”

他的冷漠視線輕輕瞥了一眼周氏母女。

“不要再給我找一些亂七八糟的人,您掌控不了我的事,我心裏已經有愛的人了。”

薑禎能感受到他牽著她的手,在一點點收緊。

她微微抬眸,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周氏母女也陷入尷尬的境地。

兩人也不敢開口說什麽。

陸北臣的話,像是一個無形的巴掌,落在陸母臉上。

季瀾氣得雙眼發狠,她瞪著薑禎。

然而,下一秒陸北臣就偏了偏身體,把薑禎護在自己身後。

“您了解我的性格,有些念頭,我勸您趁早打消。”

他平靜的聲音中帶著讓人無法反駁的壓迫感和威懾力。

他這舉動,像是一塊大石頭壓在陸母身上,喘不過氣來。

陸輕柔見狀,立即上前扶著她,“那個,媽,咱們還是趕緊回家吧,天色不早了。”

說著,她衝自家大哥眨了眨眼睛,拉著陸母就走。

周碧晨沒想到陸北臣會為了一個女人這麽跟自己的母親的說話。

她突然很好奇被他護著的女人到底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能讓堂堂陸家繼承人如此庇護著。

她剛剛看到了薑禎的臉,確實長得很驚豔,很漂亮。

季瀾走到一半,甩開陸輕柔的手,轉身又走回去。

陸輕柔想拉都拉不住。

“哎,媽,你……”

季瀾衝過去,想要找薑禎,可她人還沒碰到薑禎的衣服,就被陸北臣隔開了。

“你讓開,我有話和她說!”

陸母看著擋在薑禎麵前的陸北臣說道。

陸北臣還沒開口,他身後的薑禎便扯了扯一下他的衣服,從他身後站出來。

薑禎神色平靜且不卑不亢地看向陸母,“陸夫人,您請說。”

季瀾之前從方太太那得知薑禎會說話後,今天是第一次正式聽到她開口說話。

說實話,她還是有些詫異。

她愣了幾秒後。

“薑禎,當初是你自己堅持要離婚的,也是你自己親口說不稀罕陸家少夫人這個位置的,如今你又在做什麽?”

陸母的話語中充滿了諷刺的意味。

而她的話也讓周氏母女愣了愣。

她們知道陸北臣結過婚,但一直沒見過薑禎的真實麵孔。

陸北臣聽著自己家母親的話,英挺眉宇瞬間擰緊,周身縈繞著一股寒意。

薑禎聞言,臉色淡然,她剛想開口,一旁的陸北臣率先她一步。

“母親,是我自己纏著她的,跟她無關。”

“你…“

季瀾的話被他堵在嗓子眼裏,不上不下。

“好,很好!”季瀾抬起手,指著薑禎,說:“你非她不可的話,那以後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說完,季瀾轉身就走。

陸輕柔意識到事態有些嚴重,她看向陸北臣和薑禎,“大哥,禎姐,這……”

陸北臣:“你先陪媽回家。”

“哦,好。”

隨後,陸北臣和薑禎也上了車,離開。

周氏母女倆還站在原地,剛剛發生的那一幕,她們完全插不上話。

“媽,我要是沒記錯,陸北臣的前妻不是啞巴嗎?”周碧晨疑惑地問道:“可她剛剛說話了。”

周夫人:“不清楚。這門婚事,我看也成不了,回家吧。”

“……”

-

車上。

薑禎側目看向一旁沉默的陸北臣,開腔說道:“你要不要回去跟陸夫人說清楚這件事?”

她沒想過要讓陸北臣跟陸夫人鬧掰。

陸北臣看向駕駛座,讓衛琢把後排的隔板放下。

隨後,他才看向薑禎,“不需要。”

薑禎微微一愣,“不管陸夫人說了什麽,她畢竟都是你的母親,她……”

忽然,陸北臣傾身壓向她。

薑禎被嚇一跳。

眼前這雙幽沉黑暗的眼眸宛如深淵,薑禎被他灼熱的目光啄了一下,剩下的話都鎖在喉嚨裏,發不出聲來。

陸北臣沉斂的聲音在昏暗的車廂裏響起:“她是我母親沒錯,可她說的話是我不喜歡聽的,沒有人規定兒子不能反駁母親的話。何況,她說的人還是你,如果我連你都護不住,我確實沒有資格喜歡你。”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一台被歲月沉澱的老式收音機裏傳出來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抗拒的魅力。

薑禎神色錯愕地看著他。

其實,今天陸北臣不是第一次在陸母麵前維護她。

隻是,感覺和之前有所不同。

一種奇妙的情愫在她心底蔓延開。

薑禎愛過陸北臣,所以她很清楚那是什麽。

可是……

她和他之間有太多的隔閡,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而剛剛的陸母就是其中一道難以跨越的屏障。

陸北臣總不能因為她真的跟自己的親生母親斷絕關係。

這太過於離譜,也不理智。

陸北臣從小受到的教育就不可能,會讓他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來。

她也不想看到這樣的畫麵。

所以他們之間還是要保持一定的距離。

薑禎沒有接他的話,因為不知道怎麽接。

敏銳的陸北臣捕捉到她眼底劃過的一絲猶豫。

他仿佛洞悉了她的猶豫之處。

陸北臣沉穩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所擔心的事情,不管是哪一件,它都不會發生,我會平衡好這一切。”

“所以,薑禎你能不能不要逃避?享受當下的一切,不管是好是壞,你總得先嚐試才知道它是好是壞,是苦是甜是酸是辣。”

沉靜的空間裏,陸北臣的一字一句,仿佛是擊鼓的鼓槌,精準無誤地一下又一下敲在她的心口。每一次敲擊,都像是激起了層層漣漪,在她的內心深處**漾開來。

在那逼仄的幾乎無轉身餘地的空間裏,兩人目光交匯,呼吸也悄然纏繞在一起。

她似乎無處可逃。

“你願意再相信我一次嗎?”

陸北臣目光熾熱地鎖定她,漆黑眼眸帶著一份誠摯的探問。

薑禎您了抿嘴,依舊沒有開口。

陸北臣的神色稍微有些暗淡,但是他並沒有逼問她,而是給足她時間去做出決定。

“沒關係,你不用著急回答我。”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說:“從這裏去到外環的海邊,還有四十分鍾左右,再加上看完煙花秀,你有足足兩個小時的時間去思考,去權衡你內心的想法,我可以等你。”

薑禎複雜的眼神落在他那張英俊的臉龐上。

-

外環的海邊聚集了很多來看煙花秀的人。

一眼望去,人頭湧動。

薑禎沒想到會有這個多人。

她緩緩回頭,看了眼身邊的男人,“你確定是來看煙花的,而不是來看人頭的嗎?”

陸北臣垂眸和她對一眼,再次牽著她的手,“跟我來。”

十分鍾後。

她們站在了一座守望塔上,這座塔就坐落在海邊。

這裏的觀賞位置,簡直就是絕佳。

剛剛上來的時候,薑禎看到下麵有一塊牌匾寫著一句話:無關人員不許私自上塔,否則後果自負!

鹹鹹的海風挾著寒意迎麵拂來,掠過發絲,輕觸她的臉頰。

塔上燈光熾熱又溫和,散發著適宜的熱度和柔和的質感,不刺眼卻照亮一方天地。光線如絲如縷,斜落在陸北臣清雋英俊的臉上,輪廓線分明,絕美的線條宛如刀刻的一般,每一處都恰到好處,高挺的鼻梁在光影交織下,顯得更加立體。

而那一雙深邃的眼眸裏像是藏著無盡的故事。

薑禎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後,轉移到暮色中。

她望著遠處人潮湧動的方向。

陸北臣不經意側目看著她,塔上的光暈將她完全籠罩,柔軟的光芒落在白皙細膩的臉龐上,像是給她鍍上一層金光,宛如一副淡雅水墨丹青,美得不可方物。

薑禎看向遠處,陷入沉思中。

忽然間,她冰冷的手傳來一陣暖意。

薑禎一愣。

她緩緩回頭,看著陸北臣把她的手放進了他的衣兜裏。

不等她反應過來,她的另一隻手也被他抓起,和他的手一起放進他另一邊的衣兜裏。

可這樣的姿勢就很曖昧……兩人麵對麵,似乎是她在抱著他一樣。

薑禎輕輕眨了下眼睛,抬眸,和他對視著,與此同時,她想抽出自己的手。

“我的衣服你有口袋,你不用這樣。”

可是陸北臣握著她的手就是不願意鬆開。

他定定看著她,吐著寒氣說:“我的口袋比你的口袋要暖,因為我自帶暖爐。”

“……”

薑禎眉梢微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接他這句話。

不得不承認,她那原本冰涼的手,在他溫熱掌心的包裹下,緩緩有了溫度。

薑禎望著他,緩緩開口道:“陸北臣,你剛剛說的事,我……”

“嘭!”

一聲巨響劃過天際。

薑禎的話被打斷,轉頭望去,煙花衝天而起,刹那間炸開綻放,似火樹銀花,照亮整片天空,如流星墜落,在夜空中綻放出絢爛光彩。

隨之而來的是接連不斷的“嘭嘭嘭”聲,煙花衝上雲霄,那一朵朵五彩斑斕的煙花,像一群午夜的精靈,在夜空中翩翩起舞,綻放著屬於他們的獨特之美。

“好美!”

薑禎望著天空中,那萬紫千紅、璀璨奪目的煙花,感歎一句。

陸北臣低低沉沉的嗓音,伴著煙花綻放之音,輕輕鑽進她耳中。

“嗯,確實很美。”

薑禎聽到聲音,回過頭。

他剛剛說的話,她聽得不是很真切,“你剛剛說什麽?”

她話音剛落,一股力量把她扯進陸北臣的懷裏。

她的側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耳朵貼著他心髒的位置,聽著他跳動有力的心跳聲。

薑禎完全沒想到他會把她拽進他懷裏。

陸北辰的手從口袋裏伸出來,一隻手扣著她纖細的腰,一隻手按著她的頭,將她困在他的懷裏。

接著,頭頂上方傳來男人磁啞的聲音:“你聽,這裏隻為你一而跳動。”

他開口之際,共鳴與心跳聲一同鑽進她的耳膜。

眼前是金光耀眼的煙花流星雨,耳邊是動情蠱惑人心的心跳聲。

陸北臣的話再一次震撼她。

有那麽一刻,她仿若聽到那鐵鏽斑駁的鎖落地的聲音。

這樣的陸北臣,似乎讓人很難拒絕。

良久後。

陸北臣放開她,兩人再次麵對麵,目光交匯。

夜幕之下,陸北臣雙眸似浩瀚星辰,盈滿了灼熱的柔情。

他再次將她攬入懷中,一隻手輕輕扣住她的後脖頸,隨即低頭吻了下去。

薑禎驚愕不已,雙眸圓睜,一時竟然有些茫然無措。

“乖,把眼睛閉上,享受當下。”

陸北臣溫柔低沉的聲音響起,像是帶了一種魔力,讓她跟隨著他的聲音而走。

薑禎閉上眼睛,垂落在兩側的手緊緊地攥緊他腰間的衣服。

薑禎的心宛如揣了隻活蹦亂跳的小兔,“嘭嘭嘭”地鬧騰著,恰似在心底悄然綻放了一場絢爛的煙花秀。

她體內的細胞似被點燃,如置身火爐,熱烈“沸騰”起來。

耳畔回**著的依舊是煙花騰空而起,炸開的美妙聲。

這個吻,溫柔而又綿長悱惻,繾綣入骨。

遠處是絢麗多彩、姹紫嫣紅的煙花雨,眼前的卻是花前月下,臉紅耳赤的纏綿之景。

陸北臣似乎要把她肺裏的空氣掏空。

不知過了多久,薑禎全身癱軟無力地靠在某人身上。

臉頰上的紅潤尚未褪去,後背已覆上一層汗珠,恰在此時,一陣海風拂過,涼意頓生。

漆黑的天空再一次綻放出一朵朵流光溢彩的花朵。

薑禎回想起方才陸北臣花樣百出的親吻與撩撥,那攻勢險些讓她差點沒繃住。

“你剛剛想跟我說什麽?”

陸北臣微啞的聲音從她頭頂上方傳下來。

薑禎的大腦還有些混沌,緩了好一會兒,才聽明白他問的是在煙花秀還沒開始前的話。

她突然起身,離開他的懷抱,那雙還含著水霧的眼眸看著他,開口道:“陸北臣,我相信你有解決事情的能力,可有些事,不是你我能掌控的。”

薑禎目前還是保持著清醒,她沒有沉淪在這溫柔鄉中。

上一世,她和他的結局宛如一道深刻的刀疤,她銘記於心。

這一世,縱然有很多事都改變軌跡,可那既定的結局如同一座巍峨不倒的高山,難以撼動。

“我們之間隔著太多東西,所以,很抱歉,我不能……”

陸北臣不想聽到她後麵的話,開口打斷她後半句話。

“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話嗎?我有一件很離譜的事想跟你說,之前是我覺得時機還沒到,我也不知道如何跟你開這個口,所以一直沒有說,可現在我想跟你說。”

薑禎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

“我之前騙了你,說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其實那都不是夢,那是真實發生過的事。”

陸北臣朝她逼近,幽沉的瞳仁裏藏著無盡的悔意與虔誠。

“小禎,我多活了一世,上一世是我錯了,我太過於自信,導致我們之間錯過太多,也傷了你的心。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這裏的人都是你。”

他目光繾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溫柔地牽起她的手,置於自己的心口上。

薑禎靜靜地佇立著,神色複雜地盯著自己的手,全神貫注地感受著掌心下傳來的每一下跳動。這心跳聲,仿若命運的鼓點,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她的心靈。

她久久找不回自己的聲音。

“陸北臣,你……真的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