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冰火兩重天
她是真開心假開心,薑禎和顧璿不得而知。
但兩人還是給她道了句“恭喜”。
畢竟她們也不是來砸場子的。
這個訂婚宴,就是年輕人的聚會。
很快,所有人就玩了起來。
陸北臣和封翊寒、顧晏等人不像其他人,愛玩,他們幾人坐一起,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封翊寒看向顧晏,問:“你怎麽不把小葉帶過來?”
顧晏:“她有事,來不了。”
他之前確實想過帶葉知夏來的,可很不巧,葉知夏有事要忙。
另一邊。
顧璿和薑禎在自助餐區挑吃的。
顧璿還給葉知夏拍了好幾張照片。
葉知夏在群裏回了她們一句:“看來,我命裏注定吃不到這美食了,姐妹們,你們替我吃多一份,也算是我吃過了。”
顧璿回她:“放心,一定替你吃。”
顧璿是個小吃貨,什麽都愛吃。
薑禎還好,但她畢竟喜歡吃甜品。
“還別說,這裏的小蛋糕好吃,吃起來不膩。”
“這焦糖布丁也不錯。”
“這牛角麵包也脆脆的。”
“壽司也不錯?”
“……”
顧璿每吃一個,就點評一句。
薑禎在一旁,笑了一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來參加美食評選的。”
顧璿抬手一攤,“你看看這琳琅滿目的美食,不就是來參加評選的嗎?”
說實話,顧璿能來,全靠她和孟天瑞多年的那點情分。
孟天瑞說,讓她一定要來,給他充人數。
她要是來了,他就答應她一個條件。
這可是這麽多年來,孟天瑞第一次開口求她。
所以,她就來了。
……
“吃嗎?”
薑禎從自助區回來,帶了一塊藍莓味的小蛋糕,詢問一旁的陸北臣。
陸北臣其實不愛吃甜品。
在座的幾人都知道。
薑禎自然也知道。
她就是隨口問一句。
她拿著小叉子,挖了一小勺,正準備送進自己的嘴,男人突然抓著她的手腕,把那一小塊的蛋糕送進他自己的嘴裏。
他還評價一句:“嗯,還不錯,挺甜的。”
封翊寒在一旁嘖一聲,“真酸呐。”
顧璿:“那你去找個女朋友就不酸了唄。”
封翊寒:“找不到合適的,小璿子你人脈廣,要不你給我介紹介紹?”
顧璿搖頭拒絕,“我可不想做罪人。”
封翊寒:“……”
“我又不是壞人。”
顧璿:“你看著確實不像壞男人,但誰知道你有女朋友以後會不會變,萬一以後你變成渣男,怎麽辦?那我不是把人家女孩子往火坑裏推嗎?”
“所以,這種造孽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幹的。”
“……”
封翊寒用舌尖抵了抵腮幫子,頓時無語。
這丫頭的腦回路,你永遠猜不到。
……
肖霆姍姍來遲。
一坐下,他就問了一句:“怎麽沒見兩家的長輩?”
封翊寒:“雲惜姐明確表示不會出席。孟叔叔和阿姨就更不用說了,兩人過年都沒回來,還在外麵旅遊,壓根就不知道這件事。”
孟天瑞和沈清棠訂婚的事,可以說是瞞著孟家夫婦的。
而孟雲惜也攔不住他,所以就放棄了。
他愛咋的就咋的。
孟家人不出席,那沈家人就更不會來。
這個臉,沈家也丟不起。
肖霆給孟天瑞的評價隻有兩個字:“牛人!”
……
孟天瑞牽著沈清棠走了過來。
今天,他特別開心。
他喜歡沈清棠很久了。
他自己也沒想到有一天會和沈清棠訂婚,成為夫妻。
肖霆朝他道賀:“恭喜啊。”
孟天瑞:“謝謝肖哥。”
他和沈清棠在一旁的空位坐下。
然後喊來服務員,拿了幾杯紅酒過來。
孟天瑞拿起酒杯,看向哥幾個,“臣哥,晏哥,寒哥,還有肖哥,感謝你們今天能來參加我和清棠的訂婚宴,我真的真的特別感動,先幹為敬了。”
說完,他仰頭一口悶。
陸北臣等人今天能來,他真的很感動。
對他而言,陸北臣和顧晏等人也是他的家人。
他們能來見證自己的幸福,他當然高興。
顧璿原本低頭在吃東西,這會微微抬眸,看著他,開口道:“孟天瑞,你眼瞎嗎?還是我和禎禎是透明人?”
哪怕今天是他的訂婚宴,顧璿也沒放過他。
孟天瑞看了眼薑禎。
其實,他還是有些杵薑禎的,不知為何。
他又拿起一杯,看向薑禎:“嫂子,我還欠你一句鄭重的道歉,對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希望你不計前嫌,原諒我。”
薑禎沒說話,隻是禮貌地笑了笑。
孟天瑞說完,又是一口悶。
接著,他又拿起另一杯,看向顧璿。
“感謝顧大小姐賞臉來參加我的訂婚宴。”
顧璿這才滿意地點了下頭。
這時,沈清棠也讓人拿了幾杯香檳過來。
她讓服務員在每人麵前放了一杯。
她自己也拿了一杯,站起身,看向眾人:“阿瑞敬完,那就到我敬大家一杯,感謝諸位的到來,以前我可能做了很多錯事,特別是對薑禎,我也欠你一聲對不起,我就不求你的原諒了,畢竟確實是我的錯。你今天能來,我確實很開心。那時候,是我眼睛被蒙蔽,沒發現身邊有一個這麽愛我的人,還好,我沒有錯過。”
在座的人聽完,沒說話。
但幾人還是看在孟天瑞的麵子上,喝掉了麵前這半杯香檳。
薑禎倒是沒喝,陸北臣替她喝了。
……
洗手間。
薑禎和顧璿站在洗手台前,顧璿在補口紅,她抿了抿嘴,把口紅抿均勻後,看向一旁的薑禎,說:“寶,她剛剛說的那些話是真心還是假意的?我怎麽聽著覺得很假呢?”
薑禎:“不管真假,都無所謂,反正以後也不會有什麽接觸。”
沈清棠和孟天瑞在一起後,應該也會安分,不會再做什麽妖。
兩人剛準備離開洗手間,薑禎的電話響了。
她接了。
“喂?”
“你好,薑女士,我是金明路派出所的,上次你的報案有了新的進展,你這邊什麽時候有空來一趟,認一認人。”
“好,我下午就有空。”
“行,那你下午過來。”
顧璿看她掛了電話,隨口問一句:“誰啊?”
薑禎:“派出所的。”
“啊?帽子叔叔找你幹嘛?”
薑禎把前兩天車子被人噴油漆的事跟她說了一遍。
顧璿聽完,立即皺眉:“哪個王八羔子做的?”
薑禎:“我要是知道就不用報警了。”
“那臣哥知道這件事嗎?”
“知道,兩邊都還沒找到人。”
“這王八蛋這麽雞賊?居然還有臣哥找不到的人?”
薑禎也確實有點好奇,是誰幹的。
“可能對方做足了準備工作,有目的行事的。不過,剛剛派出所那邊說查到點線索,讓我有空過去看看。”
兩人回到宴會場。
薑禎本想去找陸北臣的。
可發現他不在。
肖霆看到她,神色疑惑道:“唉,不是,你怎麽在這?你前夫半個小時前就去找你了。”
肖霆看了眼好端端的腳,更加疑惑了。
“有人說你在外麵扭到腳,可你這不是好好的嗎?”
薑禎微微蹙眉,“我沒扭到腳。”
她和顧璿對視一眼。
顧璿:“我們剛剛一直都在一起呢,扭什麽腳?”
頓時,三人都意識到不對勁。
薑禎立馬掏出手機,撥通了陸北臣的電話。
電話鈴聲響了好幾聲,那邊的人才接。
但接電話的是衛琢。
衛琢那邊說了句:“七小姐,陸總出事了。”
薑禎神色微慌,“在哪?”
衛琢:“莊園內的住宅區。”
……
幾人趕到衛琢說的地方。
“他人呢?”
薑禎隻看到衛琢一個人。
衛琢側身,打開身後的門,“七小姐,陸總在裏麵,他沒受傷,就是被人……”
他欲言又止。
薑禎沒聽完他的話,直接就進去了。
顧璿剛想跟著進去,就被肖霆攔下。
“你攔著我幹什麽?我得進去看看有什麽能幫忙的。”
肖霆:“你還是別去了,你也幫不上。”
顧璿:“你什麽意思?”
肖霆沒再解釋什麽,隻是把她拉到一旁。
而衛琢也順手把門關上。
肖霆看向衛琢,問:“怎麽會這麽不小心?”
陸北臣這樣謹慎的人,怎麽會允許別人這麽算計他。
當然,除了薑禎那次。
他都懷疑陸北臣是故意上的當。
衛琢:“是沈清棠。”
“啊?”
顧璿聽得雲裏霧裏。
“沈清棠又做什麽妖了?”
……
薑禎進去後,沒看到人,便喊了一聲“陸北臣?”
然後,她是在浴室找到的陸北臣。
地上是他的衣服。
他光著上半身,坐在浴缸裏。
薑禎幾乎一瞬間就明白發生什麽事了。
她走過去,蹲在浴缸邊,一股寒氣撲麵而來,她的手指觸碰到水麵的時候,指尖微顫,水很冷。
可是當她的手碰到他的肌膚時,卻燙得嚇人。
冰火兩重天,兩個極端。
“你瘋了,你這樣會生病的!”
陸北臣睜開眼,眼睛發紅地看著她,“我沒事,你出去等我。”
她在這裏,隻會讓他更加浮躁難熬。
薑禎並不打算出去,“為什麽不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陸北臣的聲音微顫低啞,他在克製自己。
“你又不是醫生,給你打電話做什麽?放心,白術在來的路上了。”
陸北臣知道,找她,她會幫他解決。
可是……
他不想在這樣的情況下,畢竟對她來說不是什麽好的體驗。
他也害怕自己會失控,傷了她。
“乖,聽話,出去等我,你在這裏我會更難受。”
薑禎皺眉,抿了抿唇。
“陸北臣,我可以……”
陸北臣打斷她的話,“我知道你可以幫我,可我不想傷了你,這種事我更傾向於順其自然,而不是藥物的控製。”
“聽話,出去,白術來了就讓他進來。”
他非常堅持地讓薑禎出去。
薑禎看著他越發猩紅的雙眸,隱忍又克製的神情,她尊重他。
“好,我就在門口,你有事就喊我。”
“嗯。”
薑禎就站在浴室的門口。
她怕陸北臣暈過去,隻能過一會兒,就喊他一聲。
大概過去十分鍾。
白術終於來了。
薑禎給衛琢發了信息,要是白術到了,就立刻讓他進來。
白術提著一個藥箱走進來。
薑禎:“他在浴室。”
白術進去,拿出帶來的藥,給他打了一針。
“嘖,真猛,這大冷天的還泡那麽久的冷水。”
薑禎在一旁問了一句:“白醫生,這就可以了嗎?”
白術站起身,“嗯,一會幫他換一套幹淨的衣服,休息一會就可以了。”
“剩下的你來弄吧,我先出去了。”
“好,謝謝白醫生,辛苦你大老遠跑一趟。”
白術微笑著看向她,“還是薑小姐說的話好聽,不用客氣,反正我也被他奴隸慣了。”
……
衛琢拿了一套幹淨的衣服過來,放在了房間裏便出去了。
陸北臣緩了一會兒,用手撐著浴缸邊,站了起來。
薑禎扯過一旁的浴巾,幫他把身上的水擦幹。
當她的指尖輕觸他的肌膚,那股寒氣凍得她手指生疼。
泡了那麽久,他的四肢肯定很僵硬。
薑禎握著他的手,“我幫你換衣服。”
陸北臣的身材很好,肩寬腰窄,皮膚白皙,肌肉線條盡顯美感。
但此刻,她也沒有什麽心情欣賞。
她隻想趕緊幫他把衣服換上,身體趕緊暖和起來。
更顧不上什麽尷不尷尬的了。
畢竟也不是沒見過。
但是吧……
薑禎幫他把褲子脫下後,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
“我幫你,還是你自己解決?”
陸北臣目光幽邃,與她對視間,瞳孔驀然一縮,渾身肌肉也瞬間緊繃起來。
薑禎並沒有等他的回答,便主動上手。
……
“不是,你們怎麽換個衣服都那麽久啊?”
顧璿一直在外麵等著,白術出來後,說他們換個衣服就出來了。
這一等就是半個小時。
白術:“顧小姐,你這問題問得人家薑小姐沒法回答你啊。”
顧璿也不是小孩子了。
剛剛她已經從衛琢口中得知消息了,她也知道陸北臣怎麽了。
她這會聽懂了白術的話。
薑禎清了清嗓子,看向衛琢,問道:“沈清棠人呢?”
不知為何,眾人在她身上看到了一股戾氣,有那麽一刻,他們都有些害怕她。
衛琢:“在隔壁的房間。”
薑禎聲音暗沉:“去把孟天瑞帶過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