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突破口
疤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封銳的話像一把錘子，狠狠敲在他的心上。
他想起那人找他時的場景，那個男人眼神冰冷地說：“做完這件事，給你五萬塊。要是敢泄露出去，你和你媽都得死。”
當時他被錢衝昏了頭腦，現在想來，那個人根本沒打算讓他活。
“我……”
疤臉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淚水從眼角滑落，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我沒見過雇主！真的沒見過！”
顧晏辭和封銳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封銳厲聲追問：“沒見過雇主？那你怎麽知道該做什麽？誰給你的錢？”
“是一個陌生電話聯係我的！”疤臉慌忙說道，伸手抹了把臉，報出一串數字，“就是這個號！對方在電話裏說，讓我偷一輛黑色重型貨車，在望山公路的監控盲區撞一個人，撞完把車開到城郊廢棄工廠燒掉，事成之後給我五萬塊。”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哽咽：“我問過他是誰，他隻說不該問的別問，按要求做就行。我從來沒見過他本人，所有指令都是通過這個電話傳達的。”
顧晏辭指尖在桌沿輕輕敲擊，眼神沉凝，立刻對旁邊的林修使了個眼色。
林修秒懂，轉身快步走到角落，拿出專業設備開始調查這串手機號。
顧晏辭繼續追問：“那定金呢？怎麽給你的？”
疤臉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雙手遞過去，聲音發顫：“他讓我辦了張新卡，把兩萬定金轉進了這張卡裏，沒留任何轉賬備注。”
審訊室裏陷入短暫的寂靜，隻有林修敲擊鍵盤的聲音和疤臉粗重的喘息聲。
顧晏辭和封銳並肩坐著，兩人都沒說話，但眼底的冷意越來越濃。
唐雨曦果然狡猾，從頭到尾都沒露麵，甚至沒讓自己的人直接接觸疤臉，而是通過層層中轉，就是為了避免留下痕跡。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林修才快步走回來，臉色凝重地匯報：“顧總，封總，這個手機號查出來了，是境外卡，經過多個地區的信號中轉，我們廢了不少力氣才追溯到最終的登記人——洛雲，唐雨曦的貼身助理！”
“洛雲？”封銳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果然是唐雨曦！她竟然連自己的貼身助理都拿來當擋箭牌，這是早就做好了棄車保帥的準備，對自己身邊的人都能下這麽狠的手！”
顧晏辭的眼神冰冷刺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恨意：“她這是想把所有罪責都推到洛雲身上，自己置身事外。可惜，她算錯了一步，就算是境外手機號，就算中間隔了一層，隻要是她布下的局，就一定有破綻。”
他看向疤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除了這個手機號和這張銀行卡，你還有其他和對方聯係的痕跡嗎？”
疤臉拚命搖頭，淚水混著冷汗往下掉，語氣裏滿是後悔：“沒有了！真的沒有了！我說的都是真的，他們答應給我一筆錢，我才幹的！我媽等著透析費，我也是走投無路才接了這個單子！早知道會鬧成這樣，會惹到你們這種大人物，我就算去借高利貸，也絕對不接這個單子啊！”
顧晏辭接過林修遞來的銀行卡和手機號調查報告，仔細翻看著，冷聲道：“林修，立刻盯著洛雲的動向，查清楚他和疤臉的資金往來，還有他近期的出入境記錄。另外，把這個境外手機號的所有通話記錄都調出來，哪怕是刪掉的，也要想辦法恢複。”
“是！”林修立刻應聲去辦，“但是……恐怕得用點時間了。”
畢竟，他們的信息網絡部門的人，再怎麽厲害，也比不上封旭一個。
不過，如今也隻能等待。
“讓他們盡快。”
保鏢將疤臉押下去前，顧晏辭補充了一句：“按之前說的，安排好他母親的透析，派人24小時保護。但記住，盯緊他們母子的動向，別讓他耍花樣。”
疤臉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隨即對著顧晏辭的方向重重磕了個頭，聲音嘶啞：“謝謝……謝謝你們！我絕對不會亂說話，要是有需要，我隨時配合指證！”
保鏢押著疤臉離開後，倉庫裏隻剩下顧晏辭和封銳。
封銳一拳砸在桌子上，桌麵的水杯都震得晃了晃，怒吼道：“唐雨曦這個毒婦！心思也太縝密了！竟然用境外手機號，還把自己的助理推出來當替罪羊，這是早就做好了全身而退的打算！”
“她越狡猾，我們越要把她揪出來。”顧晏辭的眼神裏沒有絲毫慌亂，隻有勝券在握的冷冽，“洛雲是她的貼身助理，手裏肯定握著她不少秘密。現在我們查到了洛雲，就等於找到了打開唐雨曦犯罪證據庫的鑰匙。錄音、銀行卡、境外手機號的通話記錄、還有疤臉的指證，這些證據足夠先把洛雲釘死，再順藤摸瓜，把唐雨曦拉下馬！”
他拿出手機，給林修發了條消息。
現在最重要的，是準備好所有證據，先盯著洛雲，隨時收網。
絕對不能讓她跑了！
隨後，顧晏辭和封銳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閃爍著狠戾的光芒。
唐雨曦以為這樣就能置身事外，簡直太天真了。
兩人做完這些後，隨即趕往醫院。
此時已經是淩晨一點，ICU外的長椅上，蘇晚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聽到腳步聲，她立刻醒了過來，看到兩人，連忙問：“怎麽樣？他說了嗎？查到幕後的人了嗎？”
“說了，但沒見過雇主，隻給了一串境外手機號。”
顧晏辭走過去，輕輕摸了摸她的頭，語氣帶著一絲冷意，“我們廢了不少力氣才查到，手機號的登記人是洛雲——唐雨曦的貼身助理。看來，唐雨曦早就開始對自己身邊的人下手了，想讓洛雲當她的替罪羊。”
蘇晚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這個女人，真是太狠了！那我們現在有辦法指證唐雨曦嗎？”
“證據鏈已經在完善了。”顧晏辭握緊她的手，語氣堅定，“洛雲跑不了，唐雨曦更跑不了。等我們拿到足夠的證據，明天就先把洛雲抓了，再一步步瓦解唐雨曦的所有勢力，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