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兵王回歸,我舉世無敵

第60章 攤牌!

清晨八點十七分。

江北辰站在國安局指定交接點。

市檔案館地下二層特別會議室門前,手中提著一個防電磁幹擾箱。

他提著防電磁幹擾箱,能感到金屬的冰冷和沉甸甸的分量。

他用指尖輕壓箱蓋,能感覺到裏麵屏蔽層傳來的微弱震動。

會議室的磨砂玻璃門透出微光,裏麵的人影有些模糊,輪廓在燈光下微微晃動。

空氣裏有股舊紙張和靜電混在一起的味道,牆裏傳來恒溫係統運行的低頻嗡鳴聲。

門無聲的向內滑開,金屬軌道發出一聲很輕的“哢”聲。

趙啟明一身便裝,神色肅然的立於門側,對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的皮鞋踩在防靜電地板上,踏出沉穩的回音。

江北辰的目光越過趙啟明,第一時間鎖定在會議室中央。

許硯舟老人背對門口坐在輪椅上,身形很消瘦,薄外套下能清楚看到肩胛骨的輪廓。

他枯瘦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正抬頭望著牆上的一幅大照片——那是三十年前B區研究所的奠基合影,相紙已經泛黃。

相紙邊緣已卷曲發脆,但影像清晰:照片上的風城與林振邦並肩而立,意氣風發,陽光灑在他們肩頭。

“他昨晚才被找到,在鄰省一座廢棄療養院的地窖裏。”趙啟明壓低聲音說,“我們的人趕到時,他手裏還死死攥著那半截燒焦的簽名頁。”

江北辰沒說話,隻是緩步走了進去。

他將手中的箱子輕輕的放在長條會議桌的中央,發出一聲清脆而沉悶的碰撞聲,震得桌麵一杯涼透的茶水泛起細小漣漪。

他的目光平靜的掃過桌麵。

程硯正坐在桌子的另一端,她麵前攤開著幾份文件,分別是新加坡方麵公布的風城遺書掃描件,經過區塊鏈存證的聽證會殘頁電子版,以及那份尚未簽署的婚前協議原件。

她戴著白色尼龍手套,動作十分嚴謹。

指尖劃過紙麵時,發出極輕微的摩擦聲。

她拿起高倍放大鏡,湊近那份遺書的落款處,鏡片下的目光很專注。

她反複比對墨跡邊緣的暈染曲線,又調出電子版元數據層級,在壓縮殘留圖層中捕捉到一組幾乎被抹去的字符。

突然,她眉頭一緊,低聲自語:“這編號……JY-07?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的手指猛的一頓,隨即迅速的切換至遺書掃描件右下角——在原始圖像的隱藏圖層中,一串極小的數字悄然浮現:**JY-07**。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直埋首於文件的程硯忽然猛的抬頭,瞳孔驟縮,死死的盯著那行數字。

江北辰的嘴角幾不可察的牽動了一下。

他知道那是什麽。

那是鏡淵項目的原始編號,也是三十年前,那七位知情者共同使用的內部認證暗碼。

江北辰的心髒猛的一沉,但思緒卻一下變得清晰起來。

他明白了。

風城留下的,其實是一個最終的保險。

他要找的繼承者,必須能夠識別深層規則,一個能看穿表象,將程序正義置於私人情感之上,並有能力發現這個秘密的人。

沒有絲毫猶豫,江北辰當機立斷,打開了那個防電磁幹擾箱。

他從箱子裏取出了蝕刻著複雜紋路的U盤,以及兩把古樸的銅鑰匙。

他記得教官說過:在危急的談判中,讓對方相信你敢按下按鈕的眼神,比槍口更有力量。

於是他緩緩的將U盤與兩把銅鑰匙並列,在桌麵上擺成一個精準的等邊三角形。

這是他受訓於靜默通訊係統時學過的視覺密語,意味著一個不可逆的開始。

沒人能證實這背後是否連著自毀裝置,但這份未知的威脅已經足夠。

他的目光直視趙啟明,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分量:“你可以帶走所有的證據副本和係統鏡像,但鏡淵的核心代碼原件,必須由風柔雪親自封裝,在許硯舟法官的見證下,移交給國家科技倫理委員會。趙局,這關乎程序正義,是必須走完的最後一道流程。”

趙啟明沉默了十秒。

他看看桌上的三角形,又看看屏幕上風柔雪堅定的臉。

他眼角的紅外感應燈閃過一道微光。

最終,他緩緩的點點頭,對程硯示意:“銷毀所有已提取的本地數據備份。按他說的辦。”

交接結束半小時後,江北辰獨自返回風氏那間塵封的檔案室。

走出檔案館時,晨霧還未散盡。

街道空曠,隻有清潔車刷洗地麵的“唰——唰——”聲回**在街巷裏。

他站在路邊,望著東方漸亮的天際,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推開檔案室門的刹那,木軸發出熟悉的“吱呀”聲,混著舊木料與羊皮紙的氣味撲麵而來。

晨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塵埃在光柱中緩緩浮遊。

他走到那張紅木長桌前,拿起那份被所有人審視過的婚前協議原件,翻到了背麵。

那裏曾寫著三個字:“我信他”。

如今隻剩壓痕,指尖撫過時,能感受到紙纖維的凹陷。

他沒有說話,隻是將右手拇指輕輕的按在那個位置。

這算是一個回答,一個來自後來者,給先行者的回音。

就在這時,口袋裏的手機發出一陣微弱的震動。

金川發來一張經過多重加密處理的照片。

畫麵有些模糊,背景是新加坡新聞發布會後台的灰牆,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側身收袖,動作隱蔽。

附注一行字:“放大左手下部,三次降噪增強後提取的文字如下:[圖片]”

新圖浮現——經AI修複後的局部特寫,戒指上的“承遠”二字終於清晰可辨。

江北辰盯著屏幕上林承遠那張平靜的臉,低聲自語,聲音很輕:“你們以為操控的是記憶……可你們忘了,槍響之前,扳機從來都是自己扣下的。”

窗外,朝陽徹底破雲而出,金光瞬間灑滿整座城市。

光芒照在辦公桌上的三件物件上:U盤、鑰匙,以及那份留下指紋卻永遠不會被簽署的協議。

它銘記著這個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