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兵王回歸,我舉世無敵

第76章 編號CZ0927,狀態:活躍!

傍晚七點,暴雨傾盆。

黑色的輝騰在積水的路麵上疾馳,車輪破開水麵,衝向市殯儀館東區。

車裏暖氣開的足,空氣卻依舊冰冷。

江晚舟握緊了那支冰涼的老式錄音筆,指節泛白,聲音也帶著顫抖:“她……她要用我舅舅的骨灰,和我母親的血……做親子鑒定?”

“那是模板嵌套。”

車載藍牙裏,傳來程硯冷靜的聲音,“這個遺囑模板是你父親二十年前參與設計的實驗協議,預設了一個條款:第一順位繼承人死亡且無遺囑時,直係血親可通過生物共振認證代替簽署。前提是激活者提供匹配的母係DNA與子代殘留遺傳物質。林安慧準備用風家獨子,也就是你舅舅的骨灰提取DNA,作為遺囑的簽署主體。然後,她會用自己的血激活遺囑裏的直係血親共簽條款,強行製造母代子簽的合法假象。”

他頓了頓,語氣冷硬,“這在法律上是個灰色地帶,但隻要公證處的便攜式終端判定生物信息匹配,蓋上那個原始印章模型,信托基金就會在十二小時內啟動不可逆的自動轉移程序。”

車內氣氛愈發沉重。

江北辰盯著被雨刷不斷刮開的夜色,窗外的霓虹化作一片模糊的光斑。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穩,掌心和皮革摩擦,指尖微微發麻。

聲音低沉的嚇人:“但她忘了,死者不能立約。”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除非……有人替他呼吸。”

七點三十六分,車輛在殯儀館外圍一道不起眼的警戒線旁停下。

金川的聲音立刻在耳麥中響起,帶著電流的嘶嘶聲:“老大,最新監控畫麵同步。林安慧已進入E7守靈室,跟著兩個偽裝成工作人員的律師,正在調試一台便攜式公證終端。桌上有印泥、合金印章模具,還有一支裝著暗紅色**的醫用試管。外圍有四個保鏢,正門和側門都守住了。”

正麵強攻行不通,對方會立刻銷毀證據。必須出其不意。

江北辰的目光轉向後座,落在那個從上車起就一言不發的老人身上。

陳敬之,市殯儀館的老主任,也是他父母的朋友。

“陳叔,”江北辰的聲音放緩了些,“您當年幫我媽藏過東西。今晚,能不能再幫我們一次?”

老人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光,他沒有說話,隻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他推開車門,佝僂著身子,熟練的繞過幾排枯萎的冬青,領著他們來到停屍房後方一處廢棄的鍋爐房。

一股鐵鏽和陳腐水汽混合的味道撲麵而來,潮濕的黴味鑽入鼻腔,帶著一股酸朽的氣息。

腳下碎石咯吱作響,牆壁滲出冰冷的濕意,手上能摸到剝落的牆皮和滑膩的苔蘚。

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老人停下腳步,用粗糙的手指拂去門上的灰塵。

露出一個幾乎被歲月侵蝕到無法辨認的刻痕。

那是一個“江”字,隻剩下了上半邊的“工”和左側的三點水。

“這是你父親當年留下的,”陳敬之的聲音沙啞幹澀,“他說,萬一哪天家門進不去了,就從這裏走。”

八點零三分。

江北辰在通風管道內悄無聲息的潛行。

金屬格柵在他身下發出極其輕微的震動,每一次挪動都伴隨著細小的金屬聲。

空氣悶熱而渾濁,混雜著下方飄來的檀香與消毒水的氣息。

他透過格柵的縫隙,將下方的一切盡收眼底。

E7守靈室布置得肅穆而詭異,正中供奉的並非遺像,而是一個精致的紫檀木骨灰盒,漆麵反著冷光。

林安慧一襲黑衣,麵容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唇線緊抿,眼神銳利。

她身旁的律師已經將公證終端連接上微型衛星天線,屏幕上顯示著“待驗證”的字樣,綠色光標緩慢閃爍。

“時間到了。”其中一名律師低聲道,聲音壓得很低,卻還是驚起了角落裏一隻飛蛾,撲棱著翅膀撞向燈罩,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林安慧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

她拿起桌上一把鋒利的手術刀,銀光一閃,毫不猶豫的劃破自己的左手指尖。

殷紅的血珠瞬間湧出,溫熱的腥氣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她神情莊重的將手指按在一張DNA采樣卡上,血跡迅速浸透了白色卡片,暈開一朵暗紅的花。

“滴入激活試劑,開始生物共簽驗證。”她命令道。

就在律師拿起試管的瞬間,守靈室厚重的木門被猛地推開!

“住手!”

風柔雪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手中高舉著一份文件,臉頰因急切而漲紅,呼吸急促,發絲淩亂的貼在額角,“母親!我以風氏集團董事會的名義,申請法院臨時禁令,您無權在未經全體繼承人同意的情況下,單方麵啟動遺產共簽程序!舅舅生前從未授權您代理其任何遺產意誌!”

林安慧緩緩回頭,看到風柔雪,臉上露出一抹冰冷的譏笑:“我是他親姐姐,這個世界上與他血脈最近的人。柔雪,你要記住,法律最終認的是血,不是你那些不值錢的感情。”

她話音未落,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那台公證終端突然發出一聲輕響,屏幕上的“待驗證”驟然轉為一盞刺目的綠燈!

【生物響應有效,共簽協議確認。正在生成最終法律文件……】

打印機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齒輪咬合的節奏清晰可聞,一張印有風氏信托基金徽記的紙張,正被緩緩吐出,邊緣微微卷曲,墨跡尚未幹透。

林安慧的笑容愈發得意,一切都已成定局。

千鈞一發之際,程硯冷靜的聲音在江北辰的耳麥中響起:“注入準備。”

緊接著,他的聲音再次響起,語速加快:“別放鬆。我剛剛逆向解析了那台公證終端的操作日誌,發現它曾短暫連接過一個境外中繼節點——IP歸屬顯示為瑞士楚格州的一家離岸信托平台。”

江北辰眼神一凜:“查到了什麽?”

“那個平台,登記的最終受益人之一,是‘Wen Corp Ltd.’。”程硯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而這家公司,二十年前由風家與溫家共同持股。溫成長子,溫臨淵,目前掌控其全部數字資產。”

幾乎在同一時間,公證終端的屏幕上猛地跳出一行鮮紅的亂碼,緊接著,一行新的係統日誌強行覆蓋了原有進程:【警告:檢測到第一順位繼承人CZ0927號聲紋活躍記錄,遺囑驗證狀態自動回退至‘待確認’!】

“哢!”

正在打印的機器發出一聲尖銳的卡頓聲,那張決定數百億資產歸屬的文件,被死死卡在了出口,隻露出一角,墨跡被齒輪碾壓成模糊的黑痕。

儀式被強行中斷。

八點二十分。

“怎麽回事?”林安慧臉色一變,厲聲質問。

律師手忙腳亂的敲擊著鍵盤,密集的按鍵聲隻換來一連串錯誤提示的蜂鳴報警。

混亂中,林安慧猛地掀開供桌上厚重的黑色布幔,下方竟還藏著一台正在運轉的微型PCR擴增儀和一台筆記本電腦!

冷卻風扇低頻嗡鳴,指示燈不斷閃爍,數據流在屏幕上飛速滾動。

她竟然在現場實時合成DNA片段,企圖用高濃度、高純度的基因樣本,繞過遠程數據庫的比對,直接完成物理認證!

“沒用的!”她嘶吼著,聲音都變了調,“隻要樣本在這裏,誰也阻止不了我!”

就在她伸手要去拔擴增儀數據線的瞬間,頭頂的通風口格柵被人一腳踹開!

“哐當!”一聲巨響,灰塵簌簌落下,嗆得人喉嚨發癢。

江北辰從天而降,在漫天灰塵中穩穩落地,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他甚至沒看林安慧一眼,長腿一掃,精準的踢中了那台精密的PCR儀。

設備在空中翻滾著撞在牆上,碎裂開來,綠色的冷卻液濺了一地,散發出淡淡的化學氣味,地麵留下蜿蜒的熒光痕跡。

“你!”林安慧瞳孔驟縮。

江北辰沒有理會她的驚駭,隻是舉起了手中的手機,按下了播放鍵。

“鍋底燉的蘿卜湯,鹹了就加點糖……”

那句熟悉的、帶著溫柔語調的話,通過手機揚聲器,清晰的回**在死寂的守靈室裏,尾音微微顫抖。

林安慧渾身一震,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她猛地轉向門口,隻見那裏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影。

江晚舟靜靜的站在那裏,雨水打濕了她的發梢,發絲貼在蒼白的臉頰上,涼意順著脖頸滑下。

她握緊拳頭,指甲陷入掌心,疼痛讓她清醒。

她聽見那個編號——CZ0927——像一把鑰匙,猛地捅進童年最深的噩夢。

那是他們在地下室叫她的名字,燈光慘白,鐵鏈叮當,她說不出話,隻能點頭。

但現在,她挺直了背脊,聲音平靜如水,卻字字如刀鋒:“我是江晚舟,編號CZ0927。我活著,神誌清醒,並且,拒絕您提出的任何繼承方案。”

林安慧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她賭死人可以簽字,卻沒算到,那個本該死去的人活生生站了出來,親口說了“不”。

九點十四分,接到報警的警方與公證處聯合調查組抵達現場。

夜已深。警方法醫還在做最後的物證封存,江北辰等人先行撤離。

回程的車上,窗外的雨已經停了,一輪殘月從雲層後透出清冷的光,灑在濕漉漉的柏油路上,映出斑駁的樹影。

車內一片安靜,隻有空調出風口輕微的送風聲。

江北辰打破了沉默,他看著身旁的江晚舟,忽然問:“你還記得小時候,爸教你寫自己的名字嗎?”

她一怔,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那今晚,你寫下的第一個字,”他看著窗外,聲音很輕,卻充滿力量,“得是你自己的。”

江晚舟握緊了拳頭,眼眶微熱。

就在這時,江北辰的手機屏幕亮起,發出一聲輕微的震動。

是金川發來的一條緊急消息:“老大,風氏集團一個休眠超過二十年的海外秘密賬戶,在三分鍾前出現異常資金調動,數額巨大。

我們追蹤到的IP地址,其物理歸屬地指向溫成長子的私人服務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