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CEO今天掃廁所?風總這波操作秀翻了!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風氏集團總部大廈裏已經氣氛緊張。
上午九點整。
一聲清脆的電子門禁提示音劃破了安靜。
一輛沒有標識的黑色物流車,悄無聲息的滑到大廈門口。
輪胎壓過濕漉漉的地磚,發出一陣沉悶的摩擦聲。
冷風裹著濕氣撲向前台,帶進來一絲寒意。
一個穿著深灰色製服的快遞員,戴著口罩和墨鏡,動作有些僵硬的從車上搬下一個包裹。
他戴著手套的手摩擦著木盒表麵,傳來細微的沙沙聲。
那是個三十厘米見方的黑檀木盒,表麵光滑,但摸上去又冷又濕,指尖甚至能凝結出水珠。
盒子沒有任何包裝,隻有一張打印的寄件單貼在上麵。
紙張邊緣有點翹起來,被風吹得輕輕顫動。
前台接待員的目光掃過那張單子,呼吸停頓了一下。
她的手指下意識的掐進掌心,留下了四道紅印。
寄件單上收件人是風氏集團現任董事長,而旁邊還有一行更小的字:陰壽三百歲。
這個來曆不明的快遞,讓公司內部通訊群瞬間炸了鍋。
消息提示音響個不停。
安保部門的負責人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腳步聲又重又急。
他蹲下身,打開掃描儀,藍光緩緩掃過木盒,儀器發出規律的滴滴聲,最後徹底安靜下來。
“報告風總,沒有爆炸物,沒有生化反應,沒有輻射。內部物體密度均勻,像是個印章或者擺件。”
消息傳到頂層時,風柔雪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城市。
玻璃映出她冷淡的側影,也映著天上正在散去的霧氣。
她接過內線電話,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把它送到一樓大廳,通知所有在崗員工到場。另外,讓公關部準備直播設備,我要開箱。”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幾秒,顯然沒反應過來。
把一場潛在的恐嚇,變成一場全公司乃至全網的公開表演?
十分鍾後,風氏集團的大廳裏站滿了員工。
中央空調吹著暖風,但還是有人因為緊張打了個哆嗦。
風柔雪穿著一身幹練的白色西裝,從專用電梯裏走出來,高跟鞋敲著地麵,嗒、嗒、嗒,每一步都清脆又堅定。
她走到那個被安保圍在中央的黑木盒前,拿起一把裁紙刀。
金屬刀刃劃開封條,發出一聲銳響,嚇得旁邊一個實習生縮了下脖子。
“哢噠”一聲,盒蓋打開。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連鏡頭對焦的輕微嗡嗡聲都聽得見。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過去。
隻見紅色絲絨內襯上,靜靜躺著一枚雕工繁複的印章,顏色像象牙,摸上去手感細膩。
印章頂部盤著一條龍,鱗片分明,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印章旁邊,還有一張折疊的宣紙。
紙張有些發黃,帶著淡淡的墨香。
風柔雪戴上白手套,先拿起那張紙條展開。
上麵的毛筆字筆鋒有力,透著一股傲慢:風家小輩柔雪,見此印章,如見先祖。
速速退位讓賢,歸還家業,或可保你平安。
大廳裏響起一片抽氣聲,有人牙齒打顫,還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風柔雪的嘴角卻勾起一抹弧度。
她放下紙條,拿起那枚所謂的傳家寶印,對著鏡頭展示了一下印章底部的字——四個篆字,“風氏掌印”。
“很精美的工藝品。”她淡淡評價,隨即撥通一個電話,按了免提。
“韓公證員,早上好。我這裏收到一枚自稱是風家祖傳的印章,想請你的團隊立刻做個司法鑒定,越快越好。鑒定過程,我希望全程直播。”
電話那頭的韓誌國顯然也看到了直播,他沉穩的聲音傳來:“沒問題,風總。我們的人十五分鍾內就到。對於這種試圖偽造信物混淆視聽的行為,公證處有責任向公眾澄清事實。”
兩個小時後,一份蓋著市公證處鋼印的鑒定報告,發到了風氏集團的法務部,並且在官網同步公示。
結論很清楚:印章材質是高分子合成樹脂;雕刻刀痕有高度統一的微米級誤差,符合數控機床加工特征;印油殘留物裏檢測出了微量熒光劑。
報告最後,附了一張在紫外線燈下拍的照片。
原本空無一物的印章側壁,赫然浮現出一行幽藍色的微縮字母和數字:
**“CZ0927應當消失”**。
那行字在紫外線下幽幽發亮,讓人脊背發涼。
這不再是玩笑,而是一句詛咒,讓整個大廳都陷入了寂靜。
上午十一點二十六分,風氏內部審計辦公室。
蘇倩的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屏幕藍光映在她的眼鏡片上。
她正在複核溫成擔任副總裁期間的所有賬目。
忽然,她停下了動作,鼠標光標懸停在一項不起眼的支出上。
一筆每月固定支付給“博古文化傳媒有限公司”的五萬元款項,連續支付了三年,備注是“品牌谘詢費”。
一家科技集團,向一家沒聽過的文化公司支付這麽高的谘詢費,本身就很可疑。
蘇倩的直覺告訴她,這裏麵有貓膩。
她立刻切換到企業信息查詢係統,順著這條線挖了下去。
半小時後,一張複雜的關係網在她麵前展開。
這家博古文化的實際控製人,是風柔雪母親林安慧的一個遠房表親。
公司的核心業務也不是品牌谘詢,而是豪門形象重塑。
他們的業務清單讓人吃驚:給暴發戶偽造祖先畫像,給家族拍攝虛構的族譜紀錄片,甚至提供古籍修複服務,把現代寫的家訓做舊,偽裝成傳家寶。
他們近期最大的一筆訂單,赫然在列:為溫成先生定製“風氏傳家寶印”及配套文書一套。
蘇倩倒吸一口涼氣。
她立刻將所有證據整理好,發給了風柔雪。
風柔雪看著郵件,足足十五秒沒有動作。
她的手指無意識的撫過脖子上的玉墜,那是母親留下的。
然後,她輕輕按下內線電話。
“準備發布會吧。”
中午十二點五十分,風氏集團官網、官方微博及所有內部平台,同步發布了一則公告:
“【關於風氏集團‘董事長體驗日’活動試行的公告】近期社會上出現多起冒充本集團創始家族及董事長的事件。為強化製度,本集團決定即日起試行‘董事長體驗日’活動。每日將通過公開隨機的電子抽簽方式,從全體在職員工(含外包服務人員)中選出一名‘輪值CEO’,任期24小時。任期內,該員工擁有名義上的全部決策權,並可提出一項公司改善建議,由董事會及管理層優先審議。風氏的權力,屬於為風氏付出的每一個人。”
公告一出,立刻引爆了網絡。
熱搜詞條瞬間飆升,評論區全是驚歎和調侃。
首日抽簽結果出爐:後勤保潔部,三組,王秀蘭阿姨。
一小時後,王阿姨坐在總裁辦公室的真皮沙發上,雙手局促的交疊在膝上,布鞋底蹭著地毯。
麵對一群緊張的高管,她搓著手,聲音有點發顫:
“我……我覺得咱們這個樓的地板太好了,你們天天穿那麽硬的皮鞋在上麵走來走去的,磨壞了多可惜啊。我建議,以後所有總監級別以上的辦公室,都得換拖鞋,必須是軟底的,保護地板,也安靜。”
消息傳出,#風氏CEO今天掃廁所#、#史上最強總裁令是換拖鞋#等話題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衝上熱搜,全網都在笑。
風氏集團的股價,竟在一片歡樂的氣氛中逆勢上揚。
而此刻,在城市另一端的“守鍾人”秘密據點,江北辰看著屏幕上的新聞,對身邊的金川說:“你看,權力這東西,一旦被拉下來讓大家隨便看隨便摸,那些謊話自己就破了。”
下午三點四十四分,這場網絡狂歡被一則更重要的消息覆蓋。
市檔案館的李硯秋,親自護送一份檔案來到了風氏集團。
在無數媒體麵前,她將一份用真空袋密封的泛黃紙張,交到了風柔雪手中。
“這是1946年《承遠機械廠創立契約》的原件。”李硯秋的聲音清冽又嚴肅,“契約的最後一頁,有一條手寫的附加條款。”
風柔雪在她的指引下,將文件翻到最後一頁。
在所有印刷條款的末尾,有一行用蘸水鋼筆寫的、略顯褪色的字跡:
“此契為公,非為私。風氏後人若視之為私產,則人人可取而代之。”
落款是:風承遠,並有兩位見證人的簽名。
李硯秋補充道:“其中一位見證人,是我的祖父李崇文。他生前常說,風老先生當年堅持加上這句話,就是為了防止後代把家業當成私產。如果有一天他們忘了,就該有人站出來,提醒他們。”
風柔雪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那份契約鄭重的鞠了一躬。
她當即宣布,將這份契約原件裱裝起來,掛在新設立的“風氏公民廳”——也就是原來的頂層會客區。
同時,她宣布了另一項決定:“從今天起,風氏集團不再設立永久性的‘董事長辦公室’,隻保留‘輪值主席席位’。我,風柔雪,將是第一位輪值主席。”
晚上七點五十九分,江北辰站在京州最高觀景台的露天平台上,晚風吹動著他的衣角。
遠處的城市燈火璀璨,車流匯成光帶。
他看著風氏集團大廈的LED屏幕,上麵沒有廣告,而是在循環播放一段溫馨的蠟筆畫動畫。
動畫裏,一個孩子畫著“我的公司”,有開車的司機叔叔,打飯的食堂阿姨,站崗的保安伯伯。
畫麵的最後,所有人都圍坐在一張巨大的圓桌旁開會,每個人頭上都戴著一頂紙皇冠。
背景音樂是童聲哼唱的簡單旋律,溫柔又清澈。
手機輕微震動,是金川發來的截圖。
一個境外匿名論壇上,一個IP地址指向溫成藏身處的賬號,用悲憤的語氣發帖:“世家崩塌,門閥不存,禮樂盡喪!”
江北辰看著那段文字,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回複,沒有發送,隻是靜靜看著:
“時代變了。”
他摩挲著左腕的袖扣,那是一枚偽裝成袖扣的、屬於“守鍾人”的倒傘狀銅鑰匙。
金屬冰冷而熟悉。
他曾以為真理隻掌握在少數人手中。
可今天,一個掃地阿姨的一句話,讓整個資本世界為之震動。
或許真正的鍾聲,從來不在塔樓裏,而在千萬普通人的心跳之中。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掌心已空。
那枚鑰匙在夜風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向城市深處的萬家燈火。
新的一天,總在舊的結束時開始。
翌日清晨,陽光明媚。
風氏集團大廈內的一切似乎都恢複了正常,昨天的鬧劇仿佛隻是一場夢。
然而,上午九點十分。
二十八層核心技術部會議室外,走廊盡頭的安全門,在沒有任何人刷卡或按鍵的情況下,緩緩的、無聲的向內滑開了一道縫隙。
一道冰冷的不屬於這裏的空氣,正從那漆黑的縫隙中悄然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