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兵王回歸,我舉世無敵

第90章 賊喊捉賊

淩晨一點十二分,澳門內港。

鹹濕的海風卷著死魚和柴油的腥氣,直往鼻子裏鑽,江麵浮油在微光下泛出虹彩。

江北辰盯著平板屏幕,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那枚盤得鋥亮的黃銅打火機——金屬表麵被體溫焐熱,邊緣微微發燙。

屏幕上的畫麵有些抖動,那是別在衣領上的針孔攝像頭傳回的實時信號,帶著細微的電流嘶鳴聲。

廢棄漁具倉庫的鐵皮頂棚在風裏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一輛黑色商務車碾過滿地碎玻璃,輪胎爆裂的脆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車燈掃過地麵時,映出無數飛濺的晶屑。

車門滑開,兩雙鋥亮的皮鞋踏在布滿油汙的水泥地上,鞋跟敲擊地麵的聲音幹脆利落。

“貨物已備,準備交接。”

耳機裏傳來一口帶著倫敦腔的漢語,低沉,穩得不像是在這種地方做交易。

那是“暴龍”裏的老手,身上有種常年遊走在生死線上的冷硬氣質,扮演國際黑市買家是本色出演。

金川坐在旁邊的工位上,十指在鍵盤上敲出一片殘影,機械鍵盤的清脆回響與他粗重的呼吸混在一起,眼眶下掛著兩團烏青。

“音頻清晰,心率數據正常。頭兒,這地方信號有點飄,但我做了補償。”金川抓起手邊的紅牛灌了一口,鋁罐變形的“哢嗒”聲清晰可聞,喉結劇烈滾動,“許隊那邊也就位了,三輛車,堵在唯一的出口。”

一切都在軌道上。

但江北辰沒說話,他的視線越過主要的交易畫麵,死死鎖在屏幕右上角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是倉庫的一盞頂燈。

燈泡昏黃,每隔四秒就會劇烈閃爍兩下,然後熄滅一秒再亮起。

每一次熄滅都讓監控畫麵陷入短暫的黑暗。

這種節奏太刻意了,不像電路老化,倒像是人為設定的。

“金川,查一下那個倉庫的供電圖。”

江北辰突然開口,聲音有些發緊,“那盞燈不對勁。”

還沒等金川切出電路圖,屏幕裏的局勢陡變。

兩點零七分。

一個穿著灰色職業套裝的中年女人從集裝箱陰影裏走了出來。

銀邊眼鏡,發髻梳得一絲不苟,手裏提著一隻銀白色的防磁箱——箱體表麵泛著冷光,反射出她麵無表情的臉。

她看起來不像接頭人,反倒像個去銀行辦業務的高級會計,而她就是代號“燭陰”的接頭人。

“先驗資。”女人的聲音冰冷。

假買家也不廢話,舉起手機,亮出一張剛生成的虛擬銀行流水截圖。

數字很長。

就在雙方伸手準備交接箱子的瞬間,意外來了。

兩束刺目的大燈光柱撕裂了黑暗,一輛沒掛牌照的破皮卡猛地撞開倉庫的鐵皮大門,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叫,火花四濺,點燃了空氣中的焦糊味。

“抓賊啊!有人偷東西!”

車還沒停穩,幾個手持棒球棍的壯漢就跳了下來。

他們沒戴麵罩,一個個臉紅脖子粗,揮舞著棍棒卻沒往人身上招呼,而是乒乒乓乓的砸向旁邊的空油桶和廢棄漁網,金屬撞擊聲此起彼伏。

這架勢,不像黑吃黑,倒像是在演戲。

混亂中,那個叫“燭陰”的女人動作快得驚人。

她借著混亂,抱起箱子就鑽進了一條隱蔽的側門通道,腳步輕巧卻堅定,連風帶起的碎紙片都來不及沾上她的裙擺。

假買家剛要去追,那幾個壯漢突然調轉方向,甚至有人專門對著倉庫角落裏的監控探頭,扯著嗓子怒吼:“這幫洋鬼子要偷咱們老祖宗留下的寶貝!決不能讓他們玷汙傳統文化!”

耳機裏傳來金川的一聲咒罵:“操!這也太假了!”

江北辰手裏的打火機“啪”的一聲合上,清脆的金屬閉合聲在車廂裏炸開。

他看懂了。

這是一場早就寫好劇本的演出。

“賊喊捉賊。”江北辰冷笑一聲,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皮革座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那個帶頭喊話的,是那天在溫成表弟公司樓下抽煙的那個保安隊長嗎?”

金川飛快的比對了一下人臉識別數據庫:“雖然像素渣,但骨相吻合度百分之九十。頭兒,這是栽贓!他們想把這場交易包裝成境外勢力掠奪文物,自己再扮成民間護寶的義士。”

“許隊動手了!”

屏幕上,許硯舟帶著人衝進了畫麵。

但他的人剛摁住那幾個壯漢,那幾個家夥就像碰瓷一樣,立刻躺在地上大喊“警察打人”,場麵瞬間亂成一鍋粥。

就在這時,桌上的保密電話響了。

那鈴聲在狹窄的車廂裏顯得格外尖銳,一聲聲刺入耳膜。

江北辰接起電話,趙啟明那帶著幾分無奈和疲憊的聲音傳了出來:“讓許硯舟撤回來。”

“理由。”江北辰隻回了兩個字。

“上麵有人直接把電話打到了廳裏。說這是民間糾紛,涉及敏感的文化資產保護,還有外媒在關注,不能把事情鬧大,要注意國際影響。”趙啟明頓了頓,語氣壓低了些,“有人給這事兒蓋了頂‘愛國’的帽子,這帽子太沉,許硯舟扛不動。”

江北辰看著屏幕裏許硯舟那張氣得鐵青的臉,還能看到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

“知道了。”江北辰掛斷電話,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他轉頭看向金川,眼神裏透著一股寒意:“通知許隊,收隊。既然他們想演,我們就配合他們把戲做足。”

“那‘燭陰’呢?就這麽放她走?”金川的手指懸在鍵盤上微微發抖,敲擊鍵帽時發出急促的“噠噠”聲。

“官方的路堵死了,正好。”江北辰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沒點,隻是夾在指間,“切斷所有跟市局的通訊鏈路,轉用民用頻段,給那兩個‘買家’發代碼。”

“發什麽?”

“傘已收,雨繼續下。”

金川一愣,隨即狠狠的敲了一下回車鍵:“明白,進入‘暴龍’自主模式。”

屏幕驟暗,一行綠色代碼快速滾落,顯示:「主鏈斷開。備用協議[DragonFly]激活。定位追蹤上線。」

江北辰盯著那行“已連接”提示,輕輕點了點頭。

清晨五點四十六分。

東方的海平麵剛泛起魚肚白,一艘經過改裝的漁船悄無聲息的滑出了內港水道。

船艙裏,那個戴銀邊眼鏡的女人正對著衛星電話露出得意的笑。

“放心,那幫警察不敢動。輿論這一塊,我們贏了。”她撫摸著那個銀色的防磁箱,指尖劃過箱體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水印已經洗幹淨了,等太陽出來,全世界都會看到我們想讓他們看到的東西。”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腳下的這片海域,無數航標燈正在以一種詭異的頻率閃爍——而那頻率,正是昨夜倉庫頂燈的節奏。

江北辰站在江畔的觀景台上,早晨的江風很冷,吹得人頭皮發緊,衣領獵獵作響。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金川發來的定位圖。

那艘船的航跡,在屏幕上清晰得就像是用紅筆畫出來的一樣。

“防磁箱底部的微型GPS隻是第一層保險。”金川的聲音在耳機裏顯得有些亢奮,“我黑進了那一帶的航標燈控製係統,用低頻脈衝幹擾了那片區域的常規通訊頻段。那盞倉庫頂燈就是我埋的觸發器——它每閃一次,都在向我的中繼端發送加密心跳包。”

“那個信道,早就在我的滲透名單上。五分鍾前,我已經種入後門。”

江北辰把指間那根被捏皺的煙扔進垃圾桶,撥通了陳鶯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陳鶯壓抑著興奮的呼吸聲,背景音裏還有鍵盤敲擊的動響。

“你不是一直抱怨台裏不讓你做真東西嗎?”江北辰看著遠處慢慢亮起來的天際線,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現在有個機會。我要拍一部紀錄片,名字叫‘合法的非法行動’。”

“你要我直播?”陳鶯的聲音都在抖。

“做成回放。有些事太髒,直播容易被掐斷。”江北辰轉身,風衣下擺被風卷起,“素材我已經讓人同步傳到你的私密雲盤了。記住,剪輯要快,刀口要狠。”

“等一下,這……這能播嗎?”

“等那口鍾敲響的時候,就算有人想捂住耳朵,也來不及了。”

江北辰掛斷了電話。

遠處,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照在江麵上,水麵倒映著整座城市蘇醒的輪廓。

在這個看似平靜的早晨,一道看不見的數據流,正順著海底光纜和衛星信號,悄無聲息的匯聚向市電視台的一間備用導播室。

而在那艘自以為逃出生天的漁船上,那個裝著所謂“真相”的箱子,正發出隻有紫外線下才能看到的幽幽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