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兵王回歸,我舉世無敵

第96章 第七任守鍾人,江北辰!

雨下得更急了!

車頂被砸的劈啪作響,水珠在擋風玻璃上炸開。

又被雨刮器用力的抹去,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水痕。

空氣裏混雜著鐵鏽味和排水口的淤泥味,冷意順著車門縫隙鑽進來,絲絲縷縷纏上腳踝。

車內一片寂靜。

雨水順著車窗滑落,映著破碎的街燈光影,在江北辰的側臉上晃動。

江北辰沒看任何人,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顫抖的指尖上,這是每次逼近真相時身體的本能反應。

忽然,他低笑了一聲,聲音輕的幾乎被雨聲吞沒:“他們怕的,是上麵知道他們在隱藏什麽。”

許硯舟拉開車門鑽了進來,帶進一身濕冷的寒氣。

他發梢滴下的水在肩頭洇開深色的斑塊,座椅皮革發出一聲輕微的擠壓聲。

許硯舟沒說話,把一個平板扔在副駕座上。

屏幕還亮著,幽光照亮了他眼底的血絲,上麵是一排醒目的紅字——原件損毀。

“這就是你要的1981年火災當晚的所有記錄。”許硯舟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聲音有些沙啞,喉結滾動時像有沙子在磨,“當年火災的安保日誌沒了,消防調度單沒了,連醫院的接診記錄都沒了。隻要是那個晚上的紙質文件,一份不剩。係統裏隻找到幾張掃描件,但關鍵頁麵全是亂碼。”

江北辰拿起平板,拇指在微涼的玻璃屏幕上劃過。

那些亂碼像被撕碎後胡亂拚湊的文字,刺的人眼睛生疼。

“連銷毀記錄都做得天衣無縫。”許硯舟點了根煙,火光“啪”的一閃,在昏暗中短暫照亮他緊皺的眉心,煙草的焦苦味瞬間彌漫開來,“但我查了經手人,這批檔案集中歸檔時,唯一的管理員叫劉建設。名字很普通,但他有個當市政協顧問的兒子,最近正幫風家那個溫成跑關係。”

江北辰盯著那些亂碼,眼神卻像在看一個即將落網的獵物,瞳孔深處有光在緩慢凝聚。

“做得太幹淨,本身就是一種髒。”江北辰放下平板,手指在膝蓋上有節奏的敲擊,發出細微的“嗒、嗒”聲,“他們銷毀了證據,卻忘了銷毀‘銷毀證據’這個行為本身留下的痕跡。”

“你想硬查?”許硯舟吐出一口灰白的煙圈,煙霧模糊了視線,“那是市政協顧問的爹,沒有搜查令,我動不了。”

“不用搜查令,讓他們自己交出來。”江北辰看向前排的金川,聲音低沉而穩,“弄個東西。格式參照國務院辦公廳的督查函,抬頭寫‘關於限期提交1978至1981年重點工商事件原始憑證備查的通知’,措辭要嚴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官腔。”

金川的鍵盤敲得飛快,指尖在鍵帽上跳躍,發出清脆密集的“噠噠”聲。

“頭兒,偽造公文可是要坐牢的。”

“誰讓你發給公家單位了?”江北辰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一絲冷酷的笑意,“發到省紀委的內部匿名論壇上。再加一句備注:據悉,某地正在秘密銷毀建國初期產權證據,性質惡劣。”

十分鍾後,一條帖子出現在了那個隻有內部人員才逛的論壇角落。

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快。

省社科院法學研究所所長沈知節,那個出了名的“鐵娘子”,幾乎是在刷到帖子的瞬間就采取了行動。

她不在乎文件真偽,她在乎的是銷毀曆史證據這個行為。

半小時內,一封蓋著法學研究所公章的實名反映信就遞到了省委政法委的案頭。

這股風,順著體製內的管道,迅速吹到了市檔案局。

淩晨兩點,政協家屬大院,地下儲藏室。

一台蓋著防塵布的老式複印機被人慌亂的掀開,機器預熱發出嗡嗡的低鳴。

潮濕的空氣中浮起一股陳年灰塵與機油混合的氣味。

一個穿著睡衣的中年男人滿頭大汗,手裏捧著一個發黃的牛皮紙檔案袋。

他太慌了,上麵那個“督查通知”說的太嚇人,他怕藏了一輩子的幾頁原件真被查出是“隱匿不報”,那罪名就更重了。

他必須趕緊複印一套備用,然後把原件交上去,就說是剛找到的。

一道幽藍的光掃過紙麵,發出“滋——”的一聲輕響。

與此同時,三公裏外,金川的電腦屏幕上瞬間彈出紅框,警報音短促而尖銳。

“抓到了。”金川的聲音都有些發飄,重重敲下回車鍵,“全市聯網複印設備關鍵詞追蹤觸發。關鍵詞:‘風承遠’、‘守鍾’。設備定位:政協家屬院C區地下室。”

江北辰推門下車,鞋底踩在積水的地麵,濺起細小的水花,涼意透過鞋墊滲入腳心:“讓許隊動手。告訴他,我要熱乎的。”

半小時後,幾輛警車閃著紅藍爆閃燈,無聲的封鎖了家屬院出口,燈光在雨夜裏切割出詭異的光幕。

許硯舟帶隊衝進地下室時,複印機還在吐紙,那人剛把一張印著紅色印泥的文件塞進碎紙機,還沒來得及按下開關。

那張搶救下來的紙,哪怕隻是複印件,也足以讓所有人閉嘴。

早晨八點,風氏集團董事會特別通報會。

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風柔雪一身黑色職業裝,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而堅定的“嗒、嗒”聲。

她將那個連夜做過司法鑒定的文件袋直接甩在長桌中央,皮革與黃花梨木碰撞,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文件滑行,準確地停在林安慧麵前。

那是一張1978年12月23日的會議紀要,手寫體,筆鋒蒼勁。

“媽,看看吧。”風柔雪的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卻讓整個會議室的溫度都降了幾分,“經風老本人確認,江某之子資質優良,宜列為‘守鍾’候選,暫秘而不宣。”

林安慧的手抖了一下,她猛地抬頭看向風柔雪,瞳孔不受控製的收縮,“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他告訴你的?”

風柔雪冷笑:“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林安慧的手抖得更厲害了,她死死盯著那個落款——風承遠。

那是她公公的親筆簽名,化成灰她都認得。

“不可能……他們跟我說,守鍾人早就斷代了,是那個姓江的冒充……”她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整個人癱軟在真皮座椅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改了這麽多。”

風柔雪沒有再看她,隻是轉過身,背挺得筆直,眼眶微紅卻沒有落淚。

車裏,江北辰看著監控畫麵裏的這一幕,關掉了平板。

屏幕熄滅的瞬間,映出他沉默的輪廓。

“頭兒,有個情況。”金川突然摘下耳機,神色凝重,“剛才那份‘假督查通知’的原始PDF文件,在後台被人強製刪除了。”

江北辰眼神一凜:“誰刪的?”

“沒查到具體人,但在文件自毀前,有一個境外IP訪問過。我看了一下殘留痕跡,那個加密手段……像是以前國安退下來的那幫老家夥用的私服。三年前我在‘天網三期’測試時見過類似的簽名包。”

江北辰靠回椅背,手指摩挲著那個從地下室繳獲的微型錄音帶,冰涼而光滑的塑料外殼邊緣帶著磨損。

這水,比想象的還要深。

那個IP的主人,要麽在幫他們,要麽在利用他們。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盒子已經打開了。

“不管是誰,既然不想露麵,那就逼他們出來。”

江北辰按下手邊一台改裝過的無線電發射器。

一段早已錄製好的音頻,順著看不見的電波,在這個城市的上空炸響。

“我是江北辰,第七任守鍾人。今日起,所有隱瞞曆史真相的行為,無論披著什麽外衣,都將被視為對契約精神的背叛。”

音頻上傳的瞬間,全國七個主要城市的老檔案館係統後台,幾乎同時彈出了“異常訪問提醒”。

那些沉睡多年的製度神經,像被電流擊穿,一根根蘇醒過來。

江北辰看著窗外的雨幕,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那是周硯文的私人信道。

江北辰盯著那行字,許久未動。

窗外雨勢漸歇,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照在他半邊臉上,光影分明。

金川想問什麽,最終隻是默默拔掉了發射器的電源。

這一夜結束了。

但有些東西,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