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修真世家
說到這裏,謝豐年悄悄地用眼神偷瞄魚昭昀的神色。
一般人聽到“分屍”這種字眼,都已經緊張害怕了。
但是偏偏魚昭昀對此毫無波動,似乎對這種事情見慣不驚。
見魚昭昀並未出言表示什麽,似乎還在等著他繼續說下去,謝豐年頓了頓,挑挑揀揀又講出了一些內容:“我那位朋友曾經當眾在一個慈善晚宴裏落了一位貴人的麵子,後麵他喝多了也不知道怎麽罵了貴人幾句,讓人家聽到了。”
“然後呢?對方這就把他分屍了泄憤?”
“不隻是因為這個,”謝豐年搖搖頭,“後麵不知怎麽,我朋友的生辰八字被泄露了,好像他的命格是個奇特的類型,那貴人就想辦法將我這朋友騙了去,叫他女朋友打電話給他,說是給他開生日派對,實際上他一進門就立刻被綁了。”
魚昭昀聽到這裏,就懂了:“所以你其實是泄露了他生辰八字的那個人?”
聽到魚昭昀的猜測,謝豐年麵色鐵青,但是他還是解釋了一句:“大師,我們謝家被稱為江市首富,但是實際上我們隻是有錢而已,不過是給上麵賣命出力的小嘍囉。我若是不聽他們的話,隻怕我們謝家也會沒命啊!”
魚昭昀聞言,指尖在茶幾上輕輕一點,發出篤的一聲輕響。
她麵上不見波瀾,眼底卻掠過一絲冷意。
“接著說,然後他們是怎麽做的?”
想到當時那個場景,謝豐年簡直要倒吸一口氣。
自從他的朋友徐滕若死後,他夜夜都難以入眠。
那個現場,實在是太離奇,太血腥了。
他自己甚至午夜夢回都在懷疑是不是在做夢。
“綁了,分屍後被烘烤做成幹被他們拿走了,”謝豐年似乎並不想多加描述,“不過這個朋友還有父母家人,他們知道他死了也是要辦葬禮的,但是他的屍體都沒了,這葬禮就找了江市最3好的殯儀館,用3D打印技術蒙混過關了。”
“此人父母家人雖然知道獨生子是被人害死的,但是也不敢聲張,應該不會再提及此事了。”
謝豐年心道,若是他沒有日日噩夢纏身,他也不想提及此事了。
殺人的又不是他,怎麽老是他背鍋?
魚昭昀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她目光如炬,直刺謝豐年心神:“你說的這個‘位高權重’的家族,恐怕不是普通的權貴吧?尋常人家,可養不出這般視人命如草芥、行事又如此邪性的子弟來。”
謝豐年被她看得渾身發毛。
他冷汗涔涔而下,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吐露實情:“其實動手的是南城趙家。他們家在江市根基深厚,勢力極大,趙家族譜每一代的名字說出來都有響徹全國的大人物,而且我還聽過傳言,說是他們祖上出過仙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魚昭昀聽到謝豐年這種說法,隻覺得心頭一沉。
看樣子這個趙家不簡單。
也對,華夏上下五千年,就算藍星上靈氣稀薄,但是從古至今也有過飛升修煉之人。
很可能這個趙家就是一個修真世家,所以才這般做派,視凡人如草芥,罔顧法律,想害人就害人。
怪不得祖師爺近日提點她,要有大事發生。
魚昭昀還真的沒想到自己會對上華夏的修真世家。
不過,她修大道修得就是功德圓滿。
如今遇上這種事情,就算是知道可能會遭遇危險,魚昭昀也不會躲,她必然要直麵其中:“你把你這位死去的朋友的姓名、生辰八字給我寫下來吧。”
一套紙筆就這麽憑空飄來,落在了謝豐年旁邊的桌子上。
謝豐年愣愣地看著魚昭昀這隔空取物的本事,額頭不由泌出冷汗,這位拂雲觀大師也是他得罪不起的高人啊!
這般想著,他刷刷幾筆就把徐滕若的姓名生辰八字都寫好了,恭恭敬敬地遞給了魚昭昀。
魚昭昀接過一看,頓時心下有數了。
這徐滕若此人確實是倒黴。
他偏偏是千年難遇的極煞至陽體。
這極煞至陽體和極煞至陰體是一對特殊命格,十分罕見。
魚昭昀也是在門派看閑書軼聞的時候有看到書中提及此等命格的人若是抽骨拔髓後煉製成人幹,製成丹藥後能極大增強一些魔道功法的能力。
不僅如此,若是這對命格能夠極其投入丹爐,煉製出的極煞至純丹能夠加大修士的結丹率,幫助其升至結丹期。
這種丹藥的煉製過於血腥,在修真界很少有人煉製此丹,就算是有也是人人誅之的邪道。
魚昭昀之前並未見過有人煉製此丹,偏偏在看似平靜的藍星,竟然有人為了突破修為,結成金丹,就罔顧法律,隻手遮天地害人。
這丹藥雖然能提高結丹幾率,但是也並非百分之百成功,最多也就增加一成的成功概率而已。
若是對方想要保證自己能夠突破,隻怕還要煉製更多極煞至純丹。
冥冥之中,魚昭昀就察覺到了,這極煞至純丹趙家那位坐鎮的籌備突破金丹期的修士,應該已經煉製了多次了。
魚昭昀雖然已經元嬰期了,但是現在她的修為封著,她現在沒有傍身的法寶在手,而且修為也就是普通的築基期而已,隻怕和這位要結丹的魔修交手討不到什麽便宜。
不過,趙家的這種做派,倒是和她之前遇到的魔修邪道一脈相承。
若是能拔除趙家這根毒瘤,拔出蘿卜帶出泥,她順藤摸瓜就能徹底將這群為非作歹的邪魔歪道給除了。
若是除了這些在這裏為非作歹、興風作浪的魔道,肯定能收獲大把的功德之力,甚至直接將她正在收集的破解封印的功德之力直接灌滿!
這麽想著,魚昭昀立刻來了精神。
她抬抬手指,召喚謝豐年走到她的麵前:“過來,你不是說做噩夢嗎?我幫你把徐滕若死前留在你身上的煞氣取出來。”
“啊?好。”
謝豐年連忙走了過去,在魚昭昀麵前站定。
然而,不知何時地上已經鋪上了一張蒲團。
謝豐年隻覺得雙膝一軟,他根本沒有站立俯視魚昭昀的機會,已然端端正正跪在了魚昭昀的麵前,寬大的腦門正對著魚昭昀的膝蓋,而他的視線下意識就低眉順眼隻能看到魚昭昀的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