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櫃中藏人
償命劍發出一聲淒厲的嗡鳴,帶著魚昭昀身體內湧出的磅礴靈力,一道暗紅裹挾著金光的劍氣如同裂天之刃,狠狠劈向那烏黑葫蘆!
“哢嚓!”
烏黑葫蘆居然應聲而碎!
償命劍的劍氣去勢不減,一瞬間直逼謝骨麵門!
謝骨終於神色認真倉促間祭出七八件防禦法寶,卻在“償命”劍意下一一崩碎!
“吼——”
與此同時,一道白色的影子快如閃電般從魚昭昀袖中竄出!
那是一隻通體雪白、唯有耳尖帶著一簇黑毛、形似小貓卻動作殘暴、氣勢凶戾的猞猁一下子撲倒了謝骨。
沒錯,靈府打開了,魚昭昀那隻一直被關在靈府之中的靈寵小寧終於被她放出來了!
小寧體型雖小,速度卻不一般,敏捷程度也是一頂一的。
它趁著謝骨全力抵擋劍氣的空檔,化作一道白光,鋒利的爪子直取其雙目!
“孽畜!”
謝骨驚怒交加,偏頭躲過,臉頰卻被劃出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那傷口上竟附著一層冰霜,阻礙著愈合。
劍氣與靈寵的雙重打擊,讓謝骨吃盡了苦頭。
他猛地噴出一口黑血,氣息徹底亂了。
他知道,今日已事不可為!
“魚昭昀!我記住你了!”
謝骨怨毒地嘶吼一聲,猛地捏碎了胸前一枚漆黑的玉佩。
今日他此生大半的法器都被魚昭昀毀去,不過狡兔三窟,他還剩下這個最後的保命手段,此時不用怕是未來也沒機會用了。
一股濃鬱如墨的黑霧瞬間爆開,充滿了整個小樓,隔絕了一切神識探查。
魚昭昀揮劍驅散黑霧,原地隻留下一灘汙血和破碎的法寶殘片,謝骨的身影已然消失無蹤。
她並沒有立刻去追,隻是握著仍在微微震顫的償命劍,冷冷地看著謝骨消失的地方。
在剛才最後一道劍氣擊中對方時,魚昭昀早已經悄無聲息地將一枚靈力錨點,種在了謝骨的神魂深處。
無論他逃到天涯海角,無論他再用什麽品級的法寶改頭換麵,隻要再出現在她麵前,她都能瞬間將他認出!
她一定會親手殺了他,給死去的這些人報仇!
“謝骨......”
魚昭昀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是冰冷的、毫不動搖的殺意,“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
小寧躍回她的肩頭,親昵地蹭了蹭她受傷的臉頰,發出嗚嗚的聲音。
好久沒有見到主人了,小寧憋在靈府裏無聊壞了,所以現在見到魚昭昀可是激動萬分。
然而,不知何時,從魚昭昀另一側的肩頭探出了一個螞蟻觸角。
“嗤——”
小寧敏銳地發現了這家夥,立刻齜牙,毛絨絨的臉頰上布滿了猙獰。
而躲在魚昭昀身側的旺財瑟瑟發抖,這種恐懼是它與生俱來麵對高等靈物的自然反應。
畢竟小寧是一隻猞猁。
猞猁雖然外表毛絨絨,兩隻耳朵機敏地立著,耳尖尖的毛發像是兩根天線,麵相更是乖巧可愛,還有微笑唇,看起來像是一隻可以任人揉搓的大貓,實際上攻擊力一點都不弱,跟普通的山貓根本不一樣,戰鬥力爆表,外號更是屠狼機器,埋伏攻擊是它的拿手好戲。
旺財:汗流浹背了主人,你咋啥玩意都養啊!
魚昭昀不知道旺財的心聲,她揉了揉小寧的腦袋,正好也發現旺財跑出來了,就把它單手拿了過來:“你的新夥伴,我新收養的大螞蟻,旺財。”
“啊——”
小寧叫了一嗓子,不得不說,它這一嗓子叫聲是真的很怪異,不過魚昭昀畢竟和它心意相通,能輕鬆明白它的意思。
小寧這是在和旺財打招呼。
可惜旺財根本不知道,慌得一批。
旺財已經預感到,自己這個體型,就是給小寧當玩物的命......
這年頭,認個主後過得日子也不容易啊!
“既然你們認識了,就要好好相處,”魚昭昀長袖一甩,將旺財和小寧全都收歸靈府,“我現在忙得很,你們先自己玩去。”
說罷,她腳步一頓,高聲道:“繼續藏著有意思嗎?出來吧。”
其實在謝骨在的時候,魚昭昀早已經知道這棟小樓裏不隻有他一個人在。
普通人的呼吸聲再怎麽放輕,也逃不過修士的耳朵。
這個藏在此處的人不用魚昭昀多想,她也知道,此人一定是那位求謝骨幫他設下邪陣延年增壽的人。
隻可惜謝骨本身也不是什麽善類,發現打不過,自然立刻自己逃了,不會再管他了。
魚昭昀話音落下,小樓內依然一片死寂,隻有她自己的回聲在空曠的房間裏回**。
這人還不肯出來。
然而,在那片被謝骨邪氣震碎的博古架後方,一個鑲嵌在牆體內的巨大檀木衣櫃裏,極其細微的、無法控製的牙齒打顫聲和粗重壓抑的呼吸聲,還是更加清晰地傳入了她的耳中。
她冷哼一聲,不再廢話,徑直走到衣櫃前。
“哐當!”
她甚至沒有用手去拉,隻是袖袍輕輕一拂,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將那沉重的櫃門猛地扯開,砸在兩側牆壁上!
櫃內果然藏了人!
一個穿著行政夾克,但此刻頭發淩亂、滿頭大汗,臉色因為憋氣而通紅的中年男人,正如同受驚的鵪鶉般蜷縮在角落。
他的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男人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昂貴的金絲眼鏡歪斜地掛在臉上,鏡片後的眼睛裏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看到魚昭昀身上還沾著和謝骨打鬥時蹭到的鮮血,他扶了扶眼鏡,牙齒在打顫:“你不是人!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哦?你是在罵我嗎?”
魚昭昀用腳尖輕輕踢了躲在櫃子裏的男人一腳:“我還是頭一次聽到有人罵我不是人,不過你又是什麽人,畏畏縮縮地藏在這個櫃子裏做什麽呢?”
男人強忍著恐懼,臉上堆笑:“我是被謝骨那家夥騙過來的,我是無辜的!”
看著這個硬擠出來的笑容,魚昭昀眯起眼,覺得這人有些麵熟。
她拿出手機,迅速調出近期江市新聞裏的一張官方照片——照片上的人身著正裝,意氣風發,正在某個奠基儀式上剪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