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二個規則
江市站台的指示牌立在那裏,窗外是熟悉的江市火車站夜景,人流如織,燈光通明。
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不耐煩地敲著車門,這裏逼真到連車站廣播都有。
魚昭昀抱臂坐下,閉目養神,在恢複靈力,根本沒有理會這些嘈雜的場景。
秦知玄見狀,也定了心神,學著魚昭昀的樣子坐下。
“你們再不出來,會死的!”
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在門外冷冷威脅。
因為他太吵鬧了,秦知玄便朝外喊了一句:“我們不下車,等下一班一起走。”
那工作人員臉色一僵,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非人的冰冷,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麽,轉身走了。
十分鍾後。
“哧——”
車門終於緩緩關閉。
列車再次啟動,駛入一片黑暗。
不知怎麽,在黑暗中,強烈的困意如同潮水般襲來,魚昭昀和秦知玄兩人眼皮沉重,掙紮了幾下,終究抵不過這股詭異的力量,沉沉睡去。
……
再睜眼時,刺眼的陽光透過車窗灑在臉上。
秦知玄一個激靈坐起身,發現他們竟然回到了之前前往哀牢山山腳那輛破舊的長途大客車上!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表,居然已經18:40分了!
車子停著,發動機已經熄火。
大部分乘客都已下車,隻剩下他們和最後一排一對行李很多,拿不過來,慢慢吞吞的老夫婦。
司機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正扭頭不耐煩地吼道:“喂!你們兩個!發什麽呆?哀牢山山腳到了!趕緊下車!別耽誤我時間!”
車門外,是熟悉的哀牢山景致,遠處山巒起伏,空氣清新。
一切都那麽真實。
什麽情況?
秦知玄推了推身邊的魚昭昀,後者緩緩醒來,也是一片茫然。
秦知玄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一邊起身一邊對魚昭昀說:“師姐,我們終於到哀牢山了!沒想到那個謝骨發現我們發現了火車的規則,拿我們沒辦法,自己跑了。”
他一邊說,一邊站起身,從客車上方的行李架上麵拿了行李箱下來。
魚昭昀也跟著站起身,她頭痛得很,一向不會放鬆警惕的她,怎麽就在一輛大客車上睡了過去,真是奇怪。
她站在原地,似乎在想著什麽。
然而,這時候最後排的那對老夫婦下車了,他們看著秦知玄和魚昭昀道:“年輕人,你們兩個是不是準備進哀牢山?現在這個時間點進去可是很危險的,要不然你們和我們一道下去,我把村裏的旅館指給你們,你們可以住一晚,明早再去爬山。”
這倒是個不錯的提議,正合了魚昭昀和秦知玄兩人的心思。
司機還站在前麵罵罵咧咧,一直嘟囔,這幫乘客不識趣,下個車跟蝸牛一樣。
就在秦知玄一隻腳即將踏出車門的瞬間——
等等!”
魚昭昀猛地一把將他拽了回來!
秦知玄踉蹌一步,愕然回頭。
隻見魚昭昀死死盯著駕駛座,眼神冰冷:“這車不對。”
“哪裏不對?”
“駕駛位的布置,”魚昭昀語速極快,“我們上車時,駕駛位上後麵一直掛著一個長長的紅色中國結,掛擋杆上套著深藍色的布套。現在這輛車駕駛位的中國結不見了,布套變成了紅色。”
秦知玄心頭劇震,仔細看去,果然如此!
這些細節在匆忙和困倦中極易被忽略!
也正是這種細節,讓他意識到,他現在看到的這輛大客車和他最初乘坐的那輛去往哀牢山的大客車也並非是同一輛,隻可能是謝骨為了誆騙他們下車製造出的幻象!
隻不過可惜,雖然大客車的場景布局謝骨能夠還原99%,但是細微的這1%不同之處,在魚昭昀的眼中卻是分外炸眼。
司機見他們不肯下車,臉上的橫肉抖動,眼神變得凶狠:“不下車就永遠別下了!”
他猛地按下關門按鈕!
“轟——!”
車門急速關閉,車廂內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這次,魚昭昀警惕地看著四周,生怕自己再無聲無息地進入睡眠。
但是,這種反抗毫無作用。
或許在黑暗中進入睡夢狀態,正是這節車廂內的另一個規則。
魚昭昀和秦知玄兩人再次沉沉睡去。
.......
眼前驟然亮起炫目的彩燈,喧鬧的音樂震耳欲聾。
魚昭昀和秦知玄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居然回到了江市的大平層客廳裏!
“師父!秦知玄!你們愣著幹嘛?快來切蛋糕啊!”
蕭索笑嘻嘻地端著酒杯湊過來。
秦知銘、米阿婆、小王警官、蘇隊、甚至來拂雲觀問卦的幾位熟麵孔都在,人人臉上洋溢著喜悅。
“慶祝秦知玄大難不死,同命咒解除!”
有人高喊,眾人歡呼。
秦知玄一愣,下意識看向魚昭昀。
魚昭昀眉頭緊鎖,強烈的違和感攥住了她。
秦知玄的同命咒解了?什麽時候?怎麽解的?
她想靠近秦知玄問清楚,一個朋友卻硬塞給她一個麥克風:“魚大師,唱一個!”
另一邊,秦知玄也被蕭索幾人勾肩拉背地拖到遊戲機前:“玄哥,陪哥們幾個打通關,慶祝一下你大難不死!”
他們被刻意分開,人群像潮水般阻隔在中間,任何試圖交流的眼神和動作都被喧鬧的打岔、敬酒、表演節目打斷。
不對勁。
很不對勁。
秦知玄心裏總覺得隱隱不安,他想要和魚昭昀說些什麽,但是總是被不同的人打斷。
突然——
“啪!”
整個屋子瞬間陷入一片黑暗,音樂戛然而止。
“怎麽回事?跳閘了?”
“屋裏這麽黑,物業怎麽搞的?”
有人嚷嚷。
“秦知玄,你家這物業你比較熟,你快出去看看電箱,或者問問鄰居。”
秦知銘在黑暗中提議,聲音透著理所當然。
“好。” 秦知玄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周圍人的推搡弄得有些迷糊,下意識地朝記憶中大門的方位摸去。
他摸到了冰冷的金屬門把手。
就在他準備擰開的瞬間——
一隻不帶溫度如玉石般冰涼的纖細修長的手緊緊抓住了秦知玄的手!
魚昭昀不知何時強行擠開人群衝了過來,她一把死死抓住秦知玄的手腕!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悸:“秦知玄,你現在看得清楚嗎?這是你家的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