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鬼孕
純白的轎子,哀怨的樂聲,嗚嗚的哭泣,再加上那個從轎底爬出、嘴巴被黑線縫起的裂口女鬼!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的下葬場景,大佐到底做了什麽?
這讓魚昭昀和秦知玄的心頭一跳,總感覺有什麽問題。
但是那裂口女鬼並未攻擊他們,也並沒有攻擊轎子裏的人。
反而她動作輕巧,竟然鑽了進去!
“怎麽回事?”
秦知玄總感覺R國人沒什麽好心思,搞不好他們國運換取到了相關規則,才會做出這種事情。
不然根本沒法解釋剛剛的大佐為什麽會找村長,他肯定是做了什麽。
魚昭昀摸著下巴,她飛速掃視全場,院子裏白色的大拱門、白色的轎子、周圍無處不在的哀樂和哭泣聲……以及R國大佐那陰謀得逞的詭異笑容和迅速離去的背影。
“我想,那裂口女就是大佐召喚出來的,”魚昭昀若有所思地看著轎子裏靜悄悄的動靜,“我在進入此地之前提前看到過和R國相關的一些內容,他們那裏的修士被稱為陰陽師,能夠召喚一些名叫式神的鬼怪。”
“這個我也隱約聽說過,當時還以為是他們編造的故事呢。”
秦知玄的眼睛一直盯著白色轎子,他下意識地問了出聲:“為什麽喪事要抬轎子?”
“是啊,”魚昭昀被他下意識的提問嚇了一跳,她突然有些激動起來,“我知道了,隻怕這不是一場喪事,我們的思路被怪談的規則誤導了。”
“這不是一場喪事,反而應該是一場喜事!”
聽到魚昭昀的猜測,秦知玄感覺自己汗毛都立了起來。
他感覺思路一下通了起來!
確實是一樁喜事才對!
抬轎子怎麽會出現在喪事裏,明明隻有大婚喜事才會出現這種轎子才對!
“會不會是冥婚?”秦知玄想道,“畢竟是白色大拱門和白色的轎子還有白色燈籠在。”
這樣白色拱門上麵是兩個人的名字也能合理解釋了。
魚昭昀也沒想到,這地方的規則果然有誤導傾向,她感覺周身涼颼颼的:“或許吧,但是不管怎麽說,這個地方的人都穿著喪服,他們究竟是活人還是本身都是死人也不好說。”
此地的冥婚,或許就是正常普通的婚事,也說不定。
突然間,周圍的場景一變。
魚昭昀突然發現,自己身邊的右側居然空了。
周圍空無一人,隻有那白色轎子靜靜地停在此地,而村長、秦知玄兩人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場景驟然的震撼讓魚昭昀還未反應過來,她的目光依舊死死鎖定了那頂白色轎子。
轎簾無風自動,緩緩掀開。
一個穿著純白嫁衣的身影,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瞬間來到了魚昭昀的麵前,她那張沒有五官的臉幾乎要貼在魚昭昀的臉上。
新娘的身材極不協調,她的四肢細長,偏偏腹部卻如同懷胎十月般高高隆起,將嫁衣撐起一個驚悚的弧度。
它的臉就如同一張沒有繪畫的白紙一樣,沒有任何五官,讓人心頭一沉。
這還是個人嗎?
分明是個怪物!
無麵孕新娘!
怪不得這地方叫孝子賢孫村,難道這裏的新娘必須懷孕之後才能婚嫁嗎?
魚昭昀不由這麽聯想起來。
然而新娘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魚昭昀的麵前注視著她,它沒有表情,更不能說話。
下一秒,魚昭昀眼前一花,她赫然發現自己竟已不在原地,而是坐在了那頂白色轎子之內!
身上不知何時也換上了一襲冰冷的白色嫁衣!
她下意識低頭——
自己的腹部,竟然也同樣高高隆起!
似乎一股詭異陰寒的氣息正在她腹中凝聚躁動!
就在這時,轎外傳來一個飄忽不定、帶著哭腔的老婦人的聲音,清晰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魚昭昀?你在嗎?”
“魚昭昀?”
被叫到名字的瞬間,魚昭昀並沒有應聲,反而是想到了入村的那條規則。
村內夜間不可喚真名,聽到有人呼喚,不能回頭不能應答,反而要默念孝感動天才能化解。
但魚昭昀根本沒有念這句話,反而是她的神識在瘋狂預警!
她敏銳地察覺到,真正的危機並非來自轎外的呼喚,而是來自轎內,她坐著的正後方!
一股冰冷、粘稠的觸感正貼著轎壁,迅速向她後背襲來!
那感覺,像是一個詭異的魂魄,想要強行擠入她的身體,與她腹中那團陰氣合二為一!
默念孝感動天這句口訣,本身可能就是規則的惡意引導!
根本就是錯誤的,甚至更像是某種接納的儀式!
一旦念出,就等於敞開了身心,腹內就會任由這外來的邪靈占據!
不能念!
魚昭昀眼中厲色一閃,她非但沒有默念咒文,反而將目前能調動的所有靈力瞬間凝聚於後背,形成一層微薄的防禦,同時身體猛地向前一傾!
“嗷!”
仿佛有什麽無形的東西撞在了她的靈力護罩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異響。
那股試圖侵入的陰冷力量被阻了一瞬,發出無聲的尖嘯。
她一個閃身,指尖金光一閃:“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金光順著空氣,竟然蔓延到整個轎子的布簾之上,金光化作熊熊青色火焰,有一張蒼老扭曲的臉從白色的布簾上顯現了出來。
他痛苦地哀嚎道:“啊!你竟敢!你不孝!你不敬先祖!”
管他敬不敬先祖,魚昭昀斷斷不可能讓這邪祟進入她的身體,否則她這仙就白修了!
然而,就在此時,周圍的黑暗再次波動起來。
白色的轎子很快沒了動靜。
看樣子那東西已經被除掉了。
這時候周圍鬼哭狼嚎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喪樂依然在不停吹奏。
魚昭昀定睛一看,周圍哪裏隻有一頂轎子,分明是整整齊齊排列著六頂轎子!
顯然,是他們每個選手,都坐在了轎子之中!
而這裏並非什麽喜宴大廳,而是這地方的族譜伺堂,正前方放著密密麻麻的排位,而排位前麵的長命燭火散發著瑩瑩的白光。
那穿著黑色喪服的村長,不知何時竟然出現在伺堂的蒲團上,正在跪拜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