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孩子
“接著!”
秦知玄將族譜一扔,族譜穩穩地接到了魚昭昀的手裏。
她想要打開族譜,但是居然沒有辦法翻開這本族譜的書頁。
魚昭昀有些不耐煩,她指尖靈力閃動,幹脆強行翻開族譜。
裏麵依然是蝌蚪文,這種文字讓人根本看不清楚。
這時候,鮮紅的血液突然滴在了族譜的頁碼之上!
魚昭昀猛地抬頭,原來滴在族譜上麵的正是上方的新娘雕像流下的血淚!
血液在上麵蜿蜒流轉,蝌蚪文上麵的字跡終於排成了眾人能看懂的字體。
“孩子!”
這兩個大字出現在族譜之上,眾人不由驚愕起來。
這孝子賢孫村,最重要的核心,居然不是先祖,而是孩子!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族譜上那由血淚化成的“孩子”二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每個人的心頭。
魚昭昀和秦知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寒意。
結合之前冥婚孕鬼和祠堂牌位的異變,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逐漸在他們腦海中成型——
這個村子所謂的盡孝,根本不是晚輩侍奉長輩。
這裏的先祖的意誌,會通過附身於死胎或新生的亡魂,強行延續下來。
什麽孝子閑孫,根本是先祖靈魂不斷轉生寄居的容器!
子孫不是子孫,父母不是父母。
真是細思極恐。
Y國的格林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握著文明杖的手指微微發白,但臉上依舊維持著優雅的平靜,沒有點破。
而剛剛失去同伴、驚魂未定的西川,則一臉茫然,顯然還沒能理解這背後血淋淋的真相。
就在這時——
窗外,那持續了一夜的哀怨喪樂,居然戛然而止。
天亮了!
籠罩祠堂的濃鬱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窗外白日的光芒透過窗欞灑了進來。
祠堂內,所有倒塌的牌位不知何時已恢複原狀,整齊地排列在神龕上,仿佛昨夜那伸出肢體和眼珠的恐怖景象隻是一場集體噩夢。
地麵幹淨整潔,沒有血跡,沒有肉泥,甚至連一絲灰塵都看不到。
大佐徹底消失了,屍體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一切似乎都恢複了正常。
“梆梆梆——”
敲門聲響起,隨後是村長那熟悉的死板的聲音在外麵響起:“後生們,天亮了,出來用早飯吧。今日,還要抓緊繼續為村中盡孝哩。”
魚昭昀和秦知玄、格林、黛米、西川五人沉默地打開祠堂門。
規則怪談的世界不知何時能結束,但是隻是第一天,他們便已經犧牲了一個人了。
門外,村長佝僂著背站在晨曦中,他的臉上還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讓人有些不舒服。
他的模樣仿佛昨夜那個宣布他們不敬先祖,導致大佐慘死並化作扭曲怪物的,是另一個人。
他根本不在乎大佐的死。
“走吧。”
他在前麵走著,魚昭昀等人便跟在後麵。
“我想,拿到族譜是一個關鍵節點,所以規則怪談的內容推動了,我們才來到了第二天。”
魚昭昀和秦知玄用傳音入密的方式在商量。
Y國的格林和黛米應該也有這種商討的方式,他們兩個在路上一直比較沉默,沒有交流,但是顯然他們一直在商談密謀著什麽。
隻有西川,他的麵色很差,看起來像是經曆了一場大病,大佐的死給他打擊不小。
畢竟大佐召喚式神的能力要強於他,而且R國現在隻剩下他一個選手了,而其他兩隊還沒有傷亡,他心中自然是不甘心的。
尤其是魚昭昀和秦知玄居然毫發無傷,這讓他更是暗暗冷笑,看樣子還是賊心不死。
正因如此,魚昭昀現在基本上和秦知玄都是通過傳音入密的方式私聊,免得讓其他人聽到他們的對話暗中使絆子。
他們跟著村長來到村中的飯堂。
飯堂內隻有一張破舊的木桌上,上麵已經擺好了簡單的早飯:稀粥,鹹菜,還有幾個雜麵饅頭。
一個小孩已經坐在飯桌的主位上麵了,他一抬手,村長便恭恭敬敬地上前為他稱了一碗粥,放在他的麵前。
這場麵,怎麽看怎麽有些古怪。
魚昭昀心道:“這小孩必定也是村裏的一位先祖了。”
不知怎麽,這小孩看上去三四歲,可是總讓人覺得有些眼熟。
魚昭昀一邊啃著饅頭,一邊偷偷瞄了這孩子幾眼。
畢竟族譜上麵給出的提示就是孩子兩個字,說不定就是在讓他們關注村中的這些小孩。
眾人默默吃飯,然而村長突然慢悠悠地開口道:“昨日祠堂先祖顯靈,考驗諸位誠心。你們已經為先祖盡過孝了,今天大家千萬小心,絕對不能惹先祖生氣。”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除了西川外的幾人心中凜然。
這村長,難道是在說明今天的規則嗎?
規則怪談,一般不隻有剛開始的幾條規則,往往真正的規則就隱藏在後續的一些事件當中。
村長這個宛如NPC的人物,居然說出了讓他們絕對不能惹先祖生氣的話,肯定今天又要出事。
“今天盡孝,還要繼續才行啊。”
村長說完之後,便低頭吃飯,不再說話了。
這個時候,西川突然問道:“我能問一下,今天我們怎麽做才能盡孝呢?”
村長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煩的樣子:“心誠自然能感知到先祖的心意。”
看樣子直接問是沒有用的。
村長根本沒多說什麽,這讓西川更加煩躁,他忍不住罵了幾句“八個壓路”,可惜沒什麽用,對於這種詭異的怪談來說,他的任何怒火都是無能狂怒。
秦知玄偷偷和魚昭昀傳音入密:“你說我們是不是要重點關注這個小孩?他是先祖,肯定有什麽問題。”
魚昭昀也是這樣想的:“我總看他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在哪裏見過這孩子。”
畢竟他們一直就沒有見過什麽小孩才對。
這句話倒是給了秦知玄提醒,他仔細看了看那孩子的眉眼,同樣感覺到熟悉和奇怪:“是啊?我到底在哪裏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