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宅鬼
蕭索活脫脫像是來抓奸的怨婦。
秦知玄打了個哈欠:“你身邊也有小鬼做伴,沒抱著它睡啊,一大早上吵什麽吵。”
魚昭昀看了他一眼,忽而笑道:“哇塞,沒想到和小鬼睡了一覺之後你的印堂更黑了。”
在一個帳篷裏睡的這兩人淡定的不得了,反倒是都調侃了蕭索一下,就各自洗漱去了。
倒是蕭索下意識地摸了摸臉頰,心裏不由有些慌張。
他在登山包裏拿出一個小鏡子,果然發現自己的臉色十分古怪,就像是被紫外線曬黑了一般,皮膚蠟黃,一絲血色也沒有,印堂額頭以及眼眶處都彌漫著一股青黑色。
怪不得他感覺今天早上醒來頭昏腦脹,眼眶處還有隱隱作痛的不適感,看樣子真是昨晚是被鬼吸了陽氣了。
蕭索把小鏡子隨手扔在支在外麵的桌上。
他看著一望無際的綠色草原,心裏五味雜陳,隻希望魚昭昀能快點幫他了結了小鬼纏身的事情。
蕭索越想越頭疼,他用手指按了按太陽穴,無意識地餘光在桌上的鏡子裏瞄到了一大塊黑影。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一個麵目猙獰的影子正盤臥在他的脖頸之上!
“啊!!!鬼啊!!!”
蕭索被嚇得心神一窒,猛地將桌子都掀翻了。
昨日他敢帶著身上的小鬼睡覺,還不是因為他看不到對方,隻是有一些不好的感覺而已。
今天他真的親眼見到鬼了,那感覺實在是過於刺激他幼小的心髒了,頓時魂兒都要嚇沒了。
被蕭索的喊叫聲震得耳朵都疼了,秦知玄和魚昭昀兩人都過來了:“怎麽了?見鬼啦?”
“我真、真的見鬼了!”蕭索慌張得站都站不起來,他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連滾帶爬地往魚昭昀腳下爬,一副想抱大腿的模樣,“大師,咱們能不能快點動身,我真的受不住了!那玩意太他媽邪門了!”
魚昭昀看著他的模樣,感覺有點滑稽,甚至還退了一步。
秦知玄拍了蕭索一把:“你別往人家小姑娘身上湊,別仗著撞鬼了占人家便宜。”
蕭索:“......”
他哪裏有那個心情!
要說起占便宜,還不是秦知玄他自己昨晚上和人家姑娘同床共枕躺一個帳篷裏了?
魚昭昀倒是沒說什麽,反而她神色有些嚴肅,隻是看了看蕭索的臉色便道:“你昨夜沒少被吸走陽氣,現在算是半腳踏入了鬼門關,這才能看到那趴在你背上的小鬼。你的情況挺危險的,事不遲疑,我們現在就出發!”
蕭索聽到魚昭昀這就要出發幫他解決了身上的小鬼,當即都想要給魚昭昀磕上三個響頭,不過被魚昭昀一把攔住了。
倒是秦知玄心裏犯起了嘀咕。
蕭索是他大學同學,平日裏性子也是比較豪邁通達的一個人,怎麽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被所謂的小鬼嚇到。
除非他真的見到鬼了。
難道這個突然出現說是他師姐的魚昭昀真有這麽大的本事能捉鬼?!
三人將東西收拾好後,秦知玄坐到了駕駛室:“我開車吧。”
蕭索臉色和精神狀態都不太好,他點了點頭,直接躺在越野車後麵歇著了。
魚昭昀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百無聊賴地看著周圍的風景。
三人驅車先到了附近的村落裏。
附近村落裏稀稀落落地住著些人家,大多數都是牧民。
停下車後,正好魚昭昀見到附近村裏的人經過,她連忙攔住對方問道:“大爺,請問這附近哪裏有賣黃紙、元寶之類的地方嗎?”
大爺眯著眼睛,打量了三人幾眼,吸了一口煙,這才開口:“小年輕,到這裏掃墓來了?”
“嗯,家裏有人在這邊過世。”
秦知玄生怕魚昭昀開口說些鬼啊神啊的話,惹得大爺懷疑,連忙如此說道。
大爺這才指著村裏最遠處的地方,隱約能看到一處有些破舊的低矮蒙古包:“最前麵那裏有賣的。不過年輕人,我們這邊的習俗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樣,你們不懂這些的話,最好問問店裏的老板。”
三人謝過大爺,當即向那蒙古包趕了過去。
村裏沒剩下幾個蒙古包,都是些正常的低矮帶著院落的小房子,剩下的蒙古包模樣大多也都是白色,隻有那一頂賣祭祀用品的蒙古包是少見的黑色。
進了門,三人一進房間,便覺得遍體生寒。
夏日炎炎,蒙古包內並未安裝空調,甚至也見不到電扇,居然這麽寒涼。
蕭索進了屋裏,似乎有些支持不住身體的模樣,一臉菜色的扶著牆。
倒是秦知玄感覺挺舒服的,他剛剛在外麵覺得有些悶熱,還以為是進了空調房,汗都被吹幹了。
魚昭昀並不意外,這地方陰涼不過是因為也有鬼混在這裏罷了。
隻不過這鬼倒是不像是害人的,倒是專門像是來報恩的:除了在這裏給鋪子老板當天然空調之外,它似乎什麽都不做。
魚昭昀對老板說了一下情況:“買五捆香,金元寶、紙錢,這些我們都需要。”
老板瞄了他們三人一眼:“在我們當地,上供還要燒一套當地特有的‘吐勒希’,你們要買嗎?”
“帶上吧。”
所謂“吐勒希”包括炒米、酥油、鮮肉、茶葉、棗、布塊和紙錢,其實用處不大,但是畢竟是在這方地界,自然要遵循當地風俗文化。
蕭索渾身發抖,拿出手機付了錢。
他看著老板的模樣,有些欲言又止。
最後,到底還是吞吞吐吐地開了口:“老板,你家店是不是鬧鬼啊?”
“你怎麽知道?”
老板手一抖,當即震驚地看著他。
蕭索也快哭了,他現在能看到這種髒東西之後,就跟開了天眼一樣,一進來就看到這房間裏周圍圍了一圈鬼,黑壓壓的讓他眼睛都不知道看哪裏好。
本來他就怪害怕的,現在能不暈過去已經很好了。
倒是魚昭昀輕飄飄地開口:“沒關係的,都是些宅鬼罷了,不會害人。”
“原來不是我的錯覺嗎,”老板猛地緊緊抓住蕭索的胳膊,“你們難道能看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