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迷戀

第169章 突發

寧書時的抗拒不僅讓孟晴如心如刀割,更讓另一個人在紅了眼睛。

角落裏,寧知瑜的手緊緊攥了起了,尖銳的指甲幾乎要戳破手心的肉。

但她也絲毫不在意。

隻用怨毒的神色盯著不遠處的一切。

如果寧書時才是孟晴如的寶貝女兒,那自己又算什麽呢?

想到自己之前對寧書時所做的一切,再想到,以後自己孟晴如對自己的態度。

寧知瑜的表情都扭曲了幾分。

不!

她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她才是孟晴如的女兒,她不能接受有寧書時的存在。

一個荒誕的念頭突然在寧知瑜的腦海裏閃過,隨即,她的神色都變得癲狂起來。

趁著無人注意,她悄悄地拿了一把水果刀藏在袖子裏。

然後如同瘋了一樣拿著刀向寧書時狠狠衝了過去,口中還瘋狂叫道:

“騙人的!都是騙人的!”

“你就是一個冒牌貨!”

“隻要你這個冒牌貨消失了,那我就是唯一的真女兒!”

寧知瑜的出現讓所有人都驚了一下,還沉浸在強烈的矛盾心情中的寧書時還沒反應過來。

她隻覺得一陣大力襲來,自己的身子一歪,被人重重地推在地上。

而原先取代她位置的,竟然是孟晴如!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流逝變慢,所有的畫麵都像電影的慢鏡頭般。

一幀一幀地烙印在寧書時的腦海裏。

她看到一把水果刀深深地刺入孟晴如的體內,鮮血從刀柄的地方滲出來。

孟晴如軟軟地癱倒在地上。

寧書時不由自主地走上前,想做什麽,又不知做什麽。

孟晴如顫抖著伸出手,握住寧書時的手。

麵前的人看著實在太可憐了,這次寧書時沒有躲,任憑她握住了。

她覺得孟晴如的手冷的可怕,仿佛所有的生機都在慢慢流逝著,如同她的生命一樣。

“女兒,你認我這個媽好不好……”

看著麵前血色全無,虛弱至此的孟晴如,寧書時也說不出殘忍的話。

但她還是忘不了過去的傷害,也不相信這個結果是真的。

寧書時沒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回避道:

“你傷的太重了,現在最要緊的是先去醫院。”

她有些不忍心看孟晴如希冀的眼神,便也留下回旋餘地:

“有的事情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等你好了,再說吧。”

說完,寧書時拿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

而站在一旁的寧知瑜完全懵了。

她抬起手來,看著空****的手,口中喃喃自語道:

“不對,為什麽是這個樣子?”

她衝過去,撲到寧書時的身邊,雙手按住她的肩膀。

此刻的寧知瑜披頭散發,神色癲狂,看著也瘋子沒什麽兩樣。

她口中顛來倒去地重複著幾句話,已經毫無理智可言:

“寧書時,你為什麽站在這裏?”

“我要殺的人是你,該死的也是你!”

寧書時心中煩躁的厲害,她伸手將寧知瑜推開。

救護車很快趕來,急救醫生將孟晴如抬上擔架,又問道:

“誰是傷者的家屬?”

寧書時猶豫了一秒鍾,到底還是站了出來,她沒承認自己的身份,說的依舊很含糊:

“是我打的急救電話,有什麽事情和我說吧。”

此時,擔架上的孟晴如已經昏迷過去,醫生說話的時候也不避諱著:

“傷者的情況不太好,等到了醫院要立刻送去急救手術。”

“即使性命無憂,恐怕術後也會元氣大傷,影響身體。”

寧書時聽著,心情矛盾又複雜,她不喜歡孟晴如,可也沒到眼睜睜地看著她去死的程度。

更何況,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如今剪不斷,理還亂。

急救車到了醫院後,孟晴如被立刻送進了手術室。

寧書時強撐著去窗口繳費,走完所有的流程後,坐在醫院的椅子上,她忽然像被抽出了所有的力氣。

幾乎支撐不住身子,要跌倒在地上。

一隻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將她扶了起來。

寧書時慢慢地抬起頭,正對上一張五官分明的臉。

她嘴角無力牽扯出一抹笑:

“是不是你做了手腳?”

對方沒有回答,隻是坐在她的身邊,讓自己的身子成為她的依靠。

寧書時真的是太累了。

醫院的鐵椅子和牆都是冰冷的。

周逢川的肩膀溫暖著,傳來幾分力量,讓人不由得貪戀。

周逢川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寧書時也沒打算繼續追下去。

她反而又問道:

“孟晴如說我是她的女兒,可她曾經是那樣對我的,怎麽會有母親對女兒這樣殘忍……”

一滴淚水從寧書時的臉龐滑落,她盯著不遠處手術進行中的標誌看去,眼神發直:

“可她竟然願意為了我去死,那把刀插進了她的心口,醫生說不一定能活的下去!”

周逢川捏住了她冰冷的手。

寧書時無助的聲音在耳邊傳來:

“所以我是誰,我到底是誰……”

聲音在冰冷的醫院走廊裏回**開。

在她最脆弱最不安最彷徨的時候,一道堅定的聲音響起。

讓她讓同溺水的人抓著稻草,不願鬆開。

“你是寧書時,不管其他的如何變化,你在我心裏,永遠都是那個寧書時。”

簡單的一句話瞬間讓她的心都安定了下來。

寧書時輕輕“嗯”了一聲,覺得腦袋都有些昏沉。

她迷迷糊糊地靠在了身旁的肩膀上,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搖醒了,手術室紅色的燈轉為綠色,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

寧書時瞬間身子緊繃,慌忙站了起來,衝上前緊張地問道:

“醫生,手術結果怎麽樣?”

主刀醫生摘下口罩,神色還算平緩:

“病人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接下來還需要轉入重症監護室觀察幾天。”

“隻要沒有術後感染,就不會有太大問題。”

一句話,徹底讓寧書時的心放了下來。

她緩緩閉上眼睛,按捺住心底紛繁湧動的情緒。

不管她和孟晴如之後如何。

至少此刻,對方活著就是最好的消息。

不然她永遠都會覺得孟晴如是為自己而死,永遠在心底留下一抹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