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迷戀

第280章 早有預謀

寧書時微微側身依偎在他臂彎,神色平靜中透著釋然,偶爾抬眼看向周逢川時,眸底還有未散盡的溫柔。

蘇晨的目光瞬間如被點燃,他狠狠瞪著兩人,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周逢川,寧書時,你們別得意!今日淺淺遭此大難,這筆賬我記下了,早晚有一天,你們會付出代價!”

周逢川微微駐足,側頭瞥了蘇晨一眼,眼神裏沒有絲毫畏懼或愧疚,隻有無盡的冷漠。

“蘇晨,這是蘇淺咎由自取,自她動了不該有的念頭,屢次三番作惡開始,結局便已注定。你與其在這裏放狠話,不如好好反思你蘇家的家教。”

說罷,他攬著寧書時繼續大步向前,沒有絲毫停頓。

蘇晨聽著他們的話,氣得渾身發抖,抬手想指著他們大罵,卻發現手臂沉重得抬不起來。

他眼睜睜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那從容又親密的模樣似一把鹽狠狠撒在他的傷口,恨意愈發濃烈。

“走著瞧,你們以為這就完了?隻要我蘇晨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在心底暗暗發誓,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緩緩滲出,他卻渾然不覺疼痛。

待法庭徹底空寂下來,蘇晨才在法警的催促下,拖著沉重的雙腿緩緩走出大門。

陽光毫無溫度地灑在他身上,將他孤獨又落魄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站在法院台階上,望著川流不息的街道,眼神漸漸從空洞變得陰鷙,牙關緊咬,腮幫子鼓起硬朗的線條,雙手在身側緩緩攥成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周逢川,寧書時,你們休想安穩度日……”

蘇晨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像是對自己下了一道狠絕的指令。

他深知正麵與周逢川抗衡無異於以卵擊石,但寧書時,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或許會是他複仇計劃的切入點。

蘇晨回到已然冷清破敗的蘇家大宅,曾經熱鬧的庭院如今雜草叢生,宅子裏彌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就像蘇家此刻搖搖欲墜的命運。

他徑直走進書房,“砰”地關上門,將自己隔絕在黑暗狹小的空間裏,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屏幕的幽光映照著他滿臉的疲憊與決絕。

他開始不眠不休地調查寧書時的一切,社交賬號,日常行程軌跡,親朋好友關係網,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幾天下來,煙灰缸堆滿煙頭,咖啡杯淩亂地堆在一旁,牆上的掛鍾指針機械轉動,蘇晨終於從海量信息裏拚湊出一份“複仇計劃”雛形。

他發現寧書時每周都會固定去一家偏僻的花店買花,而且通常是獨自前往。

蘇晨眼眸一亮,一個危險又惡毒的念頭在心底滋生。

他聯係上之前因蘇家落魄而離散,如今在灰色地帶遊走的幾個舊相識,這些人唯利是圖,隻要價錢合適,什麽髒活都肯幹。

在一個陰沉的午後,蘇晨戴著鴨舌帽和口罩,隱匿在花店對麵的小巷陰影裏,指揮著那些人。

“等她挑完花的時候,別弄出太大動靜,把人悄悄帶走,別留下把柄,事成之後,尾款立馬結清。”

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在談論一件無足輕重的買賣,而非一場違法犯罪行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寧書時的身影終於出現在花店門口。

她穿著一襲素色連衣裙,像往常一樣優雅地走進店內,絲毫未察覺即將降臨的危機。

蘇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緊盯著花店門口,雙手不自覺地微微顫抖,不知是緊張還是興奮。

寧書時在花店裏悠然踱步,時不時俯身輕嗅那嬌豔欲滴的花朵,絲毫未覺即將逼近的厄運。

蘇晨的視線緊鎖在她身上,那目光猶如餓狼盯著獵物,既飽含恨意,又帶著一絲決絕的瘋狂。

突然,一輛轎車緩緩駛過,刺眼的陽光在車窗上折射出一道強光,短暫地晃了蘇晨的眼。

待視線再度清晰,他驚恐地發現,寧書時竟已結完賬,捧著一束花朝店門口走來。

蘇晨的心猛地一沉,來不及多想,他衝著對講機低聲吼道:“準備動手!別磨蹭!”

那幾個潛伏在暗處的手下聞聲而動,佯裝若無其事地朝寧書時圍攏過去。

為首的一人臉上掛著一抹看似無害的笑容,抬手佯裝問路:“麻煩問一下,這附近的咖啡店怎麽走啊?”

寧書時停下腳步,禮貌地抬起頭,剛要開口回應,那人卻猛地伸出手,試圖捂住她的口鼻。

盡管寧書時瞬間警覺,極力掙紮反抗,她用手中的花束朝著混混們胡亂拍打,尖銳地呼救,可終究敵不過幾個身強力壯,早有預謀的歹徒。

混混們一擁而上,有人死死鉗住她揮舞的雙手,有人趁機捂住她的嘴,任憑她如何踢蹬,還是迅速將她拖向街邊一輛早已準備好的麵包車。

車門“嘩啦”一聲被拉開,寧書時被粗暴地扔了進去,腦袋重重磕在車廂壁上,眼前金星直冒。

她還想掙紮起身,卻被一個混混重重壓在身下,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車門關閉,車子如脫韁野馬般疾馳而去,車內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汙濁氣息。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寧書時的心沉入了穀底,滿心都是恐懼與絕望,但她仍強迫自己鎮定,目光搜尋著車內可能的脫身機會。

可這狹小昏暗的空間,四周都是五大三粗的惡徒,哪有什麽容易突破的漏洞。

她努力讓自己急促的呼吸平緩下來,大腦飛速運轉,回憶著周逢川曾教過她的一些應急之法。

突然,她想到在一次防身術課程裏,周逢川提及人體的幾個脆弱部位,若是找準時機攻擊,能瞬間讓人失去行動力。

寧書時悄悄活動著被束縛的雙手,佯裝害怕得瑟瑟發抖,引得身旁看守的混混放鬆了警惕,還不時發出幾聲輕蔑的嘲笑。

車子在一個彎道處減速時,她瞅準時機,拚盡全力抬起膝蓋,狠狠撞向身旁混混的下體。

那混混慘叫一聲,瞬間弓起身子,雙手下意識捂住傷處。

寧書時趁亂起身,不顧手腕被繩索勒得生疼,朝著車門撲去,試圖拉開車門逃生。

然而,其他混混反應迅速,一把揪住她的頭發,將她硬生生拽了回來,重重摔在車廂地板上。

“臭娘們,還敢反抗!”

為首的混混惱羞成怒,揚起手狠狠扇了她幾巴掌。

寧書時的嘴角瞬間溢血,臉頰迅速紅腫起來,但她眼神中依舊透著不屈,怒視著混混們。

麵包車一路狂飆,最終嘎吱一聲停在了荒郊野外一處廢棄的倉庫前。

寧書時被拖下車,刺眼的陽光讓她短暫眯了眯眼,待看清四周環境,心更是涼了半截。

這裏荒無人煙,想要呼救都無人回應。

蘇晨隨後趕到,看到寧書時狼狽卻倔強的模樣,冷哼一聲。

“別白費力氣了,周逢川這會兒還指不定在哪瞎找呢,等他找到這兒,你恐怕已經沒了呼救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