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迷戀

第285章 第二百八十五章 真的可以出去嗎

周逢川雙手緊緊地扶住她。

“別怕,書時,別怕,我在這兒!”他不斷重複著這句話,可顫抖的語調還是泄露了他此刻的慌張。

此時,寧書時的身體**得愈發厲害,十指深深摳進周逢川的手臂,指甲幾乎要陷入肉裏,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紅印,可周逢川渾然不覺疼痛。

“醫生!醫生!快來啊!”周逢川聲嘶力竭地朝著病房外呼喊,聲音因為焦急而變得沙啞幹裂。

驚得走廊上路過的小護士一路小跑著去叫人。

不一會兒,醫生和護士們推著醫療設備匆匆趕來,迅速圍攏在病床邊。

醫生神色凝重,一邊冷靜地戴上聽診器,俯身檢查寧書時的各項生命體征,一邊有條不紊地指揮著護士。

“先給她注射一支安定,緩解**,再測一下血糖和血氧飽和度,動作快點!”

護士們手腳麻利地忙碌起來,準備注射器,抽取藥液,消毒棉球在寧書時纖細的手臂上輕輕擦拭,隨後,尖銳的針頭紮入皮膚,藥水緩緩注入。

周逢川別過頭,不忍心看這一幕,卻又緊緊攥著寧書時的另一隻手,仿佛這樣就能分擔她的痛苦。

隨著藥物漸漸起效,寧書時緊繃的身體慢慢鬆弛下來,**的頻率逐漸降低,可她依舊虛弱得厲害,大口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她的眼神好像失去了焦點,整個人意識混沌不清。

周逢川湊近她,輕撫她汗濕的臉龐,聲音哽咽:“書時,撐住,你一定能挺過去的,我就在你身邊,一步都不離開。”

待寧書時稍微平靜一些,醫生才直起身,長舒一口氣,對周逢川說道:

“這是典型的戒斷反應,她體內的藥物殘留還在和身體機能做抗爭,這段時間會比較難熬,家屬要有心理準備。”

周逢川用力地點點頭。

“醫生,您放心,我會陪著她,不管多艱難,隻求您一定要治好她。”

醫生微微頷首,帶著幾分安慰道:“有你這份心意在,寧小姐也能多些力量對抗。”

“接下來這階段至關重要,我們醫護團隊定會全力以赴,你要是發現她有任何異常,哪怕細微變化,都第一時間告知我們。”

周逢川鄭重應下,待醫生與護士們離開病房,他才緩緩轉身,看向病**虛弱的寧書時。

隻見她雙眼緊閉,長睫不停顫動,眉頭因殘留的痛苦而微微皺起,麵色依舊慘白如紙。

周逢川心疼地坐在床邊,輕輕執起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旁,喃喃低語。

不知過了多久,寧書時在混沌中悠悠轉醒,映入眼簾的便是周逢川那滿是擔憂與關切的臉龐,還有他熬得通紅的雙眼。

見她醒來,周逢川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喜,忙不迭地湊近:“書時,你醒了,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寧書時嘴唇微微顫抖,半晌才吐出幹澀的字句:“逢川,我……我以為自己要死了。”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後怕,還有未散盡的恐懼,眼眶也隨之泛起微紅。

“那種痛苦,就像……我真的以為自己撐不過去了。”

周逢川心疼地將她輕輕擁入懷中,下巴輕抵著她的頭頂,一下又一下溫柔地輕撫她的後背。

“別怕,都過去了,你看,你現在好好地在我懷裏呢。”

寧書時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目光中雖仍殘留著一絲脆弱,卻多了幾分釋然。

“這一路,辛苦你了,看著我這麽狼狽,還得沒日沒夜守著。”

“說什麽傻話呢。”

周逢川輕輕刮了刮她的鼻梁,佯作嗔怒。

“你這是遭了大罪,我守著你是天經地義,隻要你能好起來,再辛苦都是值得的。”

“咱別想那些糟心事了,你剛醒,我去叫醫生來檢查檢查,看看恢複得咋樣。”

說著,他便起身欲按床頭的呼叫鈴。

寧書時卻一把拉住他的衣角,猶豫片刻後輕聲道:

“逢川,我不想見醫生,就想這會兒你陪著我,安靜待會兒。那些檢查……我怕又查出什麽不好的,心裏慌。”

周逢川微微一怔,隨即重新坐回床邊,握住她的手更緊了些:“好,咱先不叫,我陪著你。”

“不過書時,咱得勇敢麵對,醫生檢查也是為了確保你徹底沒事,等你歇會兒,咱還是得讓醫生瞧瞧,把這病根兒徹底除幹淨,以後才能無牽無掛地過日子,好不好?”

寧書時沉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就是這會兒心裏還亂糟糟的。逢川,你給我講講外麵的事兒吧,講講咱們以後,隻要別讓我一個人瞎想就行。”

周逢川溫柔一笑,略作思索後開了口:

“你還記得咱們那次去郊外露營嗎?咱們躺在草坪上,你還指著星星說要找到最亮的那顆,把心願許給它。”

“等你徹底好了,咱們再去一次,帶上你愛吃的零食,還有……”

寧書時聽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中流露出一絲向往:“真希望能快點好起來,再去看看那些星星。”

周逢川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肯定會的,咱一步步來。”

或許是這一番暢想帶來了力量,寧書時這一晚睡得格外安穩。

第二天清晨,陽光早早地透過窗戶縫隙,俏皮地灑在病房地上,形成一片片金色光斑。

周逢川輕手輕腳地起身,生怕驚擾了還在熟睡的寧書時,他走到窗邊,微微拉開窗簾,隻見外麵碧空如洗,暖陽融融,微風輕拂,樹葉沙沙作響。

“書時,醒醒。”

周逢川回到床邊,俯身溫柔地喚道,“今天天氣很好,咱出去院子裏曬曬太陽。”

寧書時悠悠轉醒,睡眼惺忪中帶著幾分懵懂,聽聞他的話,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真的嗎?可以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