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將賀小六當狗哄
他聲音有些大，還帶著些許不悅，聽著就知道是脾氣來了。
宋綿綿嚇得一皺眉，立刻定住步子，不再上前。
也不知道這家夥突然發什麽瘋，剛才還悶不吭聲，這會兒又暴脾氣來了。
陰晴不定的。
宋綿綿可不想過去觸黴頭。
賀母卻是見慣自家兒子的脾氣了，就算是發火也不過是嘴上凶，並不會真把人怎麽樣。
便好言勸說起來：“大夫都請來了，就算是沒事，也得大夫把過脈，確定你已經好了，咱們才能放心。今日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可別犯倔，你媳婦還在旁邊呢，別發脾氣嚇壞她！”
應該是賀母把他說動了。
便見他扭頭過來，將手往床沿上一橫，語氣仍舊有些暴躁，“要診脈就趕緊，別耽誤我休息！”
他雖然手臂是攤過來了，但身子是擰著的，還將被子拉到脖子下，隻露了個腦袋和一隻胳膊，大夫也不方便給他檢查。
賀母見此，又溫聲對兒子說：“六兒，你躺好些，平躺著，身上的被子也拿掉，這樣才方便大夫問診。”
賀小六卻是不肯配合了,臉一黑，“要診脈便診脈，哪有這麽多事！不診便出去！”
“你這孩子，怎麽脾氣這麽大！”賀母有些無奈，不明白這小子今天怎麽這般倔。
“無妨，就這樣診脈也行。”大夫也不跟賀小六一般見識，手搭上去，開始把脈。
大夫一開始還捋著胡子做沉吟狀，而後便是瞪大眼睛看向賀小六，露出詫異之色，後來又是皺著眉搖頭。
這一連串的反應，把賀母看急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夫，我兒怎麽樣？你這又是瞪眼又是搖頭的，倒是說句話啊！我家小六的身體究竟如何了？”
宋綿綿也跟著緊張了起來，立刻走到賀母身邊扶住她，安撫道：“娘，先別急，咱們先聽聽大夫怎麽說。”
賀小六見老娘和媳婦都被這大夫嚇白了臉，覺得他這是在故弄玄虛，便有些惱了。
“你這庸醫，到底會不會看病？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並無哪裏不適。你若是說些有的沒的，嚇著我家人，看我不把你醫館給砸了！”
大夫表情淡然的收回手，對賀小六說：“你身體的確是沒大礙了，隻需再養半個月便可痊愈。”
說著，抬眼朝宋綿綿看了看，又繼續對賀小六說：“但你這半個月需清心寡欲，戒驕戒躁，切勿像剛才那樣。”
剛才……
大夫這是看出來的，還是診脈診出來的？
宋綿綿想挖個洞鑽進去。
賀小六也少見的紅了臉。
倒是賀母，一臉“果不出我所料”的表情，朝自家兒子瞪了瞪眼。
然後打破尷尬氣氛，笑著開口：“大夫是說我兒身體沒大礙，靜養幾天就能大好了？那可還需要開幾貼藥鞏固一下？”
“對了，生活上可有什麽需要注意的？飲食上呢，可有什麽需要忌口……大夫你隨我出來，我兒還有哪些需要注意的，還請您一並告知……”
宋綿綿也想跟著賀母一起出去送大夫，卻被賀母留了下來，“我去送大夫就行，你好好在這陪小六。”
宋綿綿：“……”
宋綿綿臉皮薄，剛剛鬧了那麽一出，羞死人了，根本不想跟他同處一室。
賀小六雖然臉皮厚，但是在媳婦麵前被大夫那樣說，他也有些抬不起頭。
幹脆被子一拉，把自己頭給蒙住，“我睡一會兒，你忙自己的，別管我。”
宋綿綿看他這樣，反而有些想笑。
賀小六這人，有些孩子氣。
……
賀母將大夫送到外麵，也將需要注意的事項一一記下，然後送上診金，“大夫辛苦了！今日家中辦喜事，備有席麵，大夫若是不嫌棄，便留下喝兩杯，晚些時候再讓我女婿架馬車送您回去！”
“老朽恭賀六小子覓得良緣，佳偶天成，百年好合！”大夫客氣的擺手，“喜酒就不喝了，還得趕著去看診。”
賀母見此，也不多留，隻送封喜餅，“這是自家做的喜餅，大夫帶回去嚐嚐。”
大夫沒再拒絕，“那老朽便不客氣的收下了，沾沾喜氣。”
可不是喜氣麽？
幾日前賀小六才被他診斷過，已是藥石無醫，熬不過十天半個月就得歸西。
可今日賀小六卻醒過來了！
不但醒了，脈象還平穩，與常人無異，甚至都看不出是大病初愈的樣子。
說是找了新娘來衝喜，才把人衝活的！
大夫可不信什麽衝喜之說。
若是人人得了重症都找新娘子衝喜，那這世間還需要大夫作甚？
可賀小六是他親手診的脈，不過幾日就起死回生了。
這樣的事情太玄乎了。
莫非這衝喜真有這麽神奇？
反正賀家這喜氣，多沾沾總歸沒有壞處。
大夫登上馬車後，還不忘叮囑一句：“切記讓你家六小子先別洞房，若是他不克製住，恐怕對他身體有礙，重則不能人道，難有子嗣。”
這般嚴重？！
賀母聽了這話，臉色都白了。
“大夫放心，我一定不讓他胡來。”
送走大夫後，賀母立刻就往賀小六的房間跑去，就怕跑慢了那皮猴就拉著他媳婦辦事了。
一想到剛才進屋時撞見的那一幕，賀母也不敢大意。
這種混賬事，賀小六那小混賬不是做不出來。
這會兒就他倆在屋裏呢，太危險了！
……
宋綿綿坐在桌子邊，看到賀母著急忙慌的跑進來，連忙起身迎上去，“娘跑這麽急，可是出什麽事了？”
賀母進來沒看到什麽不該看的，心下稍稍鬆了一口氣。
她緩了一會兒，才拉著宋綿綿的手，將大夫的話一五一十的跟她說了。
仍然不放心的叮囑道：“小六性子有些倔，脾氣上來了十頭牛都拉不住。但也隻是看著嚇人，他不會真對你動手的。他若是想要硬來的話，可不許心軟依了他，你到時候就多說幾句軟話哄哄他，將他當狗一樣順著毛捋，保管他服服帖帖的。”
宋綿綿：“……”
將賀小六當狗哄？
婆婆這話是認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