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沒錢修什麽房?
進了酒樓。
店小二來引他們入座,便笑著問:“幾位客官想吃什麽菜?”
鐵頭他們幾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五個人加一起都報不出一個菜名來,索性老實閉嘴。
賀小六看他們的反應,便明白怎麽回事,於是對店小二道:“你們這都有什麽招牌菜,報來聽聽。”
店小二便語速很快的報了一連串菜名。
鐵頭他們幾個又是懵的,感覺隻聽懂了一個“紅燒豬蹄”和一個“醬香肘子”。
可是這兩道菜應當不便宜。
於是他們又不敢作聲。
賀小六看向宋綿綿,問:“媳婦,你有哪道菜想吃的?”
宋綿綿想了一下,說:“要一份紅燒豬蹄和一份醬香肘子吧!再要一個芙蓉蒸蛋。”
前麵兩道菜是幫鐵頭他們幾個人點的,因為店小二報這兩道菜的時候,他們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
至於芙蓉蒸蛋,是她自己想嚐嚐。
賀小六還多加了幾道招牌菜,其中有烤鴨和鹵鵝。
除了一道時蔬湯,其他都是葷菜。
店小二將他們點的菜報了一遍,確認沒錯後,又問:“可要茶水和點心?酒要上一壺嗎?”
等會兒還得趕馬車回家的,不宜喝酒。
“不必。就上這些菜和七碗米飯就行。”
店小二便高聲唱道:“好嘞客官!一樓一堂三號桌,客官七位,紅燒豬蹄、醬香肘子、芙蓉蒸蛋、烤鴨、鹵鵝……”
用了小半個時辰,才將所有的菜上齊。
賀小六將烤鴨腿夾到宋綿綿碗裏,然後對鐵頭他們說:“快吃!吃完後再逛一會兒便得回去了,不然等天黑了路不好走。”
鐵頭他們一個個狼吞虎咽起來,已經沒空說話。
第一次上這麽好的酒樓吃飯,還都是沒吃過的菜,味道又那麽好,恨不得連舌頭都吞下去。
賀小六卻沒他們幾個那麽誇張,甚至還有些挑剔。
“這紅燒豬蹄,沒有那日你燉湯的好吃。”
“這醬香肘子,有點太鹹了點,而且肉質有點柴了,塞牙。也沒有你那天做的涼拌肘子味道好。”
“這時蔬湯有太寡淡了……”
宋綿綿忍不住抬眼看了看賀小六,低聲說:“要是被酒樓掌櫃的聽到,肯定把你轟出去!”
賀小六:“我又不是故意找茬,我說的是實話。就算莫掌櫃在這,我也這般說。他若是聽不得實話,那他這酒樓生意也就做到頭了。”
宋綿綿:“你這樣說話,很容易挨打的。”
她幫賀小六夾了一塊烤鴨肉,說:“這烤鴨的味道不錯,你嚐嚐。”
賀小六吃了一口,點頭,“也就這烤鴨吃著還行了。”
鐵頭他們幾個吃的滿嘴流油,抽空還附和了一句:“對,這烤鴨真香真好吃!”
於是,吃完之後,賀小六讓店小二再包七隻烤鴨,自己要兩隻,鐵頭他們一人一隻。
這頓飯吃了三十二兩銀子,最主要是這烤鴨比較貴,畢竟是招牌菜,賣三兩銀子一隻。
走出酒樓時,幾個人十分滿足的打了飽嗝,一人手裏還拎著一隻烤鴨,打算帶回去給家人也嚐嚐。
大概是覺得縣城的東西太貴,鐵頭他們便隨便逛了一下,什麽也沒買。
宋綿綿買好東西後,又在路邊的小攤上看到賣小孩子玩具的,便拉著賀小六過去,給家裏的孩子各買了兩樣,還買了幾串糖葫蘆帶回去。
眼看天色不早了,便準備出城回家。
來時裝滿了一車的藥材,回時則是裝了滿滿一馬車的布料和棉花。
鐵頭不解的問道:“嫂子怎麽買這麽多棉花?這裏能彈兩三床棉被了,可六哥成親的時候不是才置辦了這些嗎?”
宋綿綿道:“這些棉花是用來做棉衣的。來時聽你們說今年天冷得早,興許入冬後更冷,便想著多做兩件棉衣禦寒。”
“咱們鎮上也有棉花賣,沒必要從縣城帶回去啊!”狗子說道。
“反正來都來了,我買料子的時候看到這棉花好,價錢也不高,就順便買了。”宋綿綿還提醒道:“若是家裏沒有棉被棉衣的,還是該早點做準備。”
鐵頭便立刻點頭,“今日肯定是來不及了,等明日再去鎮上看看。”
家裏太窮了,許多年都沒有換過新的棉被了,蓋的都是又薄又硬的被子,冬天夜裏經常被冷睡不著。
棉衣更是全家隻有一件,誰出門誰穿,還是大了好幾次補丁的。
好在現在手裏有錢了。
今年必定不能再讓家人受凍。
……
梨花村。
狗子爹手裏沒錢,但想到兒子說要修房屋的事,還是去隔壁村找了自己的表兄。
表兄是專門給人蓋新房子的,也接修繕房屋的活。
聽了狗子爹說要修房子,便問他預算多少,得先拿一兩銀子出來買材料。
狗子爹有些難以啟齒,說:“現在還拿不出錢……”
對方一聽沒錢,當即垮下臉來,“沒錢修什麽房?難不成買材料的錢也要我給你墊著不成?這年頭誰都不富裕,我家也是勉強能糊口而已,哪裏的錢給你買材料修房子啊?”
狗子爹摳著手,連忙解釋說:“德才表兄,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想請你去給我家修房子,會給你算工錢的,也沒有要你墊材料錢,隻不過現在還拿不出錢,等我家狗子回來了,他拿錢……”
對方抬手打斷狗子爹的話,一臉不耐煩,說:“明珍表弟,不是我這當表哥的說閑話,你那兒子天天出去瞎混,也混不出個名堂來,你和弟妹又身子弱,連看大夫的錢都拿不出來,他也不說在家裏多幫你們做些活。這種兒子要來作甚?也就隻有你還信他的鬼話,以為他真的能拿錢回來給你修房子。”
“你家那房子破成那樣,若他真有本事,早就該拿錢回來修了。”
“修房子這活我接不了,一來確實手裏有活騰不出時間去幫你,二來呢,我家也不富裕,就算騰出時間了,也得出去做事養家糊口。”
話說到這份上,狗子爹哪裏還說得下去?
臉上又臊又燙,隻好朝著表兄作了作揖,低著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