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我是災星,真克你又不高興了

第19章 醃入味了

陸執踢了一腳,仍不解氣。

尤其是看到陸執虛偽又自負的模樣,恨不得再給他臉上來幾腳。

既然他這麽不要臉,那就成全他!

眼看賀小六還想衝過去打人,宋綿綿連忙將他拉住,“行了,別打了!”

陸執這會兒都爬不起來,再打要出事。

賀小六:“為何不讓我打?他都騎到我頭上來了,還不讓我打他?”

想他賀小六長這麽大,何曾受過這樣的憋屈?

他一個窮酸書生,算個什麽東西,竟敢跑他家門口來,想拐走他媳婦!

這叫他如何能忍?

宋綿綿歎氣,“你一腳把他踹得都爬不起來,再打下去會鬧出人命的。”

看他仍舊一臉憤憤,宋綿綿又道:“大夫今日千叮萬囑,說讓你戒驕戒躁,切不可動怒。剛才踢人時那麽用力,現在可感覺哪裏不舒服?頭暈不暈?你若是倒在這裏,你爹娘和兄嫂,定是要怨怪我了。”

賀小六聽了這話,立刻就老實下來,連忙寬慰宋綿綿,“你別擔心,我現在好得很,沒有一點不適。爹娘那邊你放心好了,他們知道了也隻會維護你,不會怪你的。”

“沒事就好,但也不能再像剛才那樣衝動了。”宋綿綿說:“我把話跟他說清楚就行,犯不著跟他動手,被人看到了還以為你欺負文弱書生。”

賀小六張了張嘴,想說就是欺負他又能怎?誰讓他犯賤來跑上門來討打!

可看到宋綿綿表情嚴肅,他又把這話咽了下去,隻道:“那你有什麽話就現在跟他說清楚。”

陸執看著他們二人這般情深意切,相互維護,更覺得胸口疼痛難當。

尤其是看到賀小六竟然牽住宋綿綿的手,還攬著她的肩膀,這樣的親密之舉,他從未做過。

賀小六一個成天打架惹事的潑皮無賴,粗鄙蠻橫,除了一張臉長得還能看便一無所長,他憑什麽能牽綿綿的手!

他有什麽資格碰她!

陸執氣紅了眼,捂著心口緩緩站起身,“綿綿,我知道你心裏是有我的,現在不過是逢場作戲給我看,好讓我對你死心,然後安心進京科考。我知道,你一心都是為了我好,我懂你的心思……”

“你他娘的——”

賀小六剛壓下去的火氣,又被陸執成功點燃。

真是從來沒見過這般無恥之人!

真想踩爛他的嘴!

這次卻是不等賀小六動手,宋綿綿上前兩步,抬手就甩了陸執一個耳光!

“陸公子,請注意你的言辭!”

宋綿綿眼神冰冷的看著陸執,一字一句說道:“我現在已是賀家婦,跟你沒有半點情誼,像剛才那樣的話,還請你不要再說,既有汙了我的名節,也有損你的陸公子的名聲。”

“之前種種,隻當我是眼瞎心盲,真心錯付。那二十三兩銀子,就當是我資助陸公子進京趕考的盤纏,若是以後陸公子高中,將這人情還上即可。至於我親手納的鞋……”

宋綿綿目光掃過陸執腳下,語氣平靜的說:“還請陸公子歸還。”

不是宋綿綿大度不想要回銀子,而是陸家太窮了,就算把他們家砸了也還不上。

當初她和陸執那樣算是私相授受,外人並不知曉。

若是將事情鬧大,外人不會同情她的遭遇,隻會罵她不檢點與人私通,便坐實了村裏那些謠言,身上的汙名便洗不淨了。

以前宋綿綿不在意別人怎麽說她,可現在她已經是賀家婦,賀家人又對她那麽好,她不想有人背後對賀家指指點點。

所以,她寧願不要拿銀子,隻希望跟陸執斷得一幹二淨,不要再有任何瓜葛。

賀小六聞言,二話不說就上去按住陸執,要扒他腳上的鞋子。

宋綿綿都沒給他納鞋呢,這窮酸書生他憑什麽穿!

必須搶回來!

就算拿去燒掉,也不給這窮酸書生穿!

陸執先是被賀小六踹了一腳,又被宋綿綿帥了一耳光,心靈和身體都很受傷。

這會兒還被賀小六按著扒鞋子!動作粗魯,險些將他褲子都扯下來了!

陸執深感自尊心受辱!

“賀華章!”

陸執咬著牙,恨聲說:“你怎敢如此放肆!這是我的鞋子,你放手!”

“什麽你的鞋子!這是我媳婦做的,你這臭不要臉的,再敢亂說,看我不把你嘴打爛!”賀小六一邊罵,一邊用力將鞋子拽下來,語氣嫌棄,“腳真臭!”

陸執又氣又惱,臉都黑了,“你……”

賀小六語氣不善的打斷道:“你什麽你!我媳婦已經把話說得夠清楚了,你別再糾纏不休,趕緊滾!”

陸執不死心,倔強的看著宋綿綿,“綿綿,你當真如此絕情,為了這麽一個二流子,跟我斷了?”

宋綿綿:“陸公子,趕緊走吧,給彼此留一點體麵!免得被別人看到了說閑話,傳到你娘耳朵裏,你也不好交代。”

許是提到了陸執的母親,讓他有所顧忌,不敢再鬧。

“宋綿綿,等我高中後,定會回來找你。隻要我官袍加身,我娘也攔不住我……”

賀小六又不淡定了,“還敢在這放屁,他娘的真是給你臉了!”

抬腳又要踹過去。

宋綿綿擔心賀小六氣過頭了,立刻拉著他,“別管他了,我們這就回去。”

說完,拉著賀小六轉身就走。

賀小六手裏還拎著那雙鞋,嫌味道太熏人,想隨手扔了,又擔心陸執臭不要臉的把鞋子撿回去穿,便隻能拎著往家走。

“這人怕是一年都不洗一次腳,鞋子都醃入味了!”賀小六撇嘴。

宋綿綿嘴角抽了抽,“等會兒悄悄把鞋子塞進灶裏燒掉,別讓人看到。”

“知道了!”賀小六點點頭。

陸執看著他們肩並肩離開的背影,覺得十分刺眼。

說好了等他考取功名回來娶她的,他都許她承諾了,為何不能等他幾年?他甚至為了她頂撞了母親……

一陣晚風吹來,陸執瑟縮了一下,頓感內心蒼涼。

當初的許諾和憧憬都成了空。

腳步踉蹌了兩下,勉強站穩,腳底已經被樹枝刮破。

不知道是腳痛,還是心痛,陸執眼裏蓄了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