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世家

第36章 魂力慘淡

走了片刻,腹裏饑火中燒,從昨晚到現在,隻在睡前吃了些徐國慶給的食物,之後又睡了沒多長時間,便一直奔波打鬥,能量消耗地實在太厲害,是該補充一下了。

我摸了摸口袋,還有幾塊壓縮餅幹,也是昨天夜裏徐國慶給我的。我拿出兩塊,默默地放進嘴裏嚼食,雖然渴的厲害,但也隻能忍著了。

走了幾十步後,視界豁然開朗起來,隻見前方是一條傾斜往上的石梯,沿著石梯往上走十幾階,便是一個方圓數十丈的場地,全部用條石鋪砌,十分平整。

廣場北端有個陷坑,長寬各三四丈,裏麵矗立著一個大石像,乃是一個雄偉魁梧的人,我認不得那人是何方神聖。隻見那石像前方還有一個大鼎,裏麵正熊熊燃燒著烈火。

陷坑東側立著一個石柱,石柱上吊著一口鍾,我也不知那是做什麽用的。

但季紅花剛才對丁小仙說“聽到鍾聲,也不用來了”,其口中所說的鍾,應該就是眼前這一口。

陷坑前放著一個大椅,赤紅一體,十分醒目,大椅兩旁置放著兩排略小的椅子,卻都是黑色的。

紅花陰姬拄著鳳頭杖,大步從容地走到赤紅大椅旁,繞過去,伸出鳳頭杖,去敲那大鍾。

“嗡!”

“嗡!”

“嗡!”

“嗡!”

季紅花一連敲了四下,四聲悠長而沉悶的鍾聲遠遠**開,震得我耳膜有些發顫。

“你這是做什麽?”我問道。

季紅花道:“宗內遇到大事,都是敲鍾相告,聽到鍾聲,都會來此議事,我敲這鍾,就是希望洪不詮聽見後,能來到此處。”

我點了點頭,道:“那咱們要在這裏等多久?”

季紅花還沒有回答,我眼前驀然一黑,大腦昏沉,竟似要往後倒去,我死命穩住身子,即便如此,也跌跌撞撞往後連退數步,這才站穩。

腦海裏暈眩不已,我臉色已經是大變,三魂之力又到了竭盡的時候!

雖然這次施展奇行詭變的時間比第一次、第二次的時間又增加了不少,說明我運用魂力的技巧逐漸熟練,但畢竟不能無限製使用,現在又遭到了反噬。

我微微眯著眼睛,看見季紅花正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我心中暗道:“不妙!要被這老狐狸發現了!現在是沒能力再施展奇行詭變了。”

季紅花似笑非笑道:“你剛才是怎麽了?”

我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沒怎麽。”

“真的沒怎麽嗎?”

“你信不信我用罡氣治你!”我咬牙嘶聲道。

“治我?我怎麽看你的精神狀態一下子就垮了呢?嘖嘖,連眼睛都睜不大開了。”說著,季紅花慢慢朝我湊了過來,露出和煦的笑容道:“我用三魂之力探查你,發現你的神智意念沒有一點點反應,怎麽,大圓滿境界的魂力一下子枯竭了?”

“你再敢過來一步試試!”我猛然睜開眼睛,大叫道。

季紅花一愣,隨即忌憚地停住腳步,道:“好,我不過去了,我走,我走行不行?”

說著,季紅花就往後退去。

我心中大急,這季紅花實在太過於狡猾,一絲破綻被她抓住,就大事不妙,全盤皆輸!

“你站著別動!等洪不詮過來!”我聲色俱厲地說,同時努力攝定心神,慢慢恢複三魂之力。

“這麽長時間過去了,我看洪不詮是不會來了,不如咱們再去別的地方找找。”季紅花說:“哎,我忽然想起了一個很隱秘的地方,說不洪不詮就在那裏,咱們快去看看!”

說著,季紅花猛然往遠處騰挪而去,一掠有數米之遠,而我隻能幹看著,不能阻止她。

季紅花扭過頭看看我,笑道:“你怎麽不走啊,快跟我一起啊。”

我心中有苦說不出,幾乎要急怒攻心吐血了。

季紅花見我不應聲,又往遠處掠去,這一次更遠,跳開之後,季紅花又回頭縱聲喊道:“你不跟上,我可就跑了!”

我又急又氣,卻又無話可說。

季紅花笑嘻嘻道:“怎麽,你不會是突然忘了自己的身法了吧?那我可真走了!”

說罷,季紅花奮力一躍,很快便無影無蹤。

我呆呆地看著遠處那一抹黑暗,慢慢蹲坐在地上,大腦深處的暈眩感,幾乎讓我昏睡過去。

突然間,眼前紅光一閃,我抬頭急看時,季紅花竟然笑眯眯地站在我麵前。

“你怎麽又回來了?”我驚詫之餘,不由得問了出來。

季紅花笑道:“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但我看得出現在的你確實是沒辦法再施展你那奇妙的身法了,即不能施展你的身法,那可就太糟糕了,我怎麽會舍得真離開呢?”

“我還有血,你要不要再試一次?”我冷冷道。

“有血又算什麽?”季紅花把臉湊近道:“問題是你能在我的眼皮子地下,再把手伸進嘴裏去咬嗎?又或者,你咬破了手指,在手掌上塗滿了鮮血後,還有本事抓得到我嗎?”

我頓時語塞。

季紅花已經把我給看透了。

我已經是一敗塗地。

之前反客為主,如今再次虎落平陽。

不,我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成為虎。

“那你要怎麽樣?”我頹然問道。

季紅花笑道:“認栽了?”

我不語。

季紅花“哈哈”大笑起來:“看來我的運氣也沒有差到我想象的地步!上天或許還不想讓我現在覆亡!既然如此,那我就犒勞一下自己,你的眼睛我收下了!”

說著,季紅花一把捏住我的臉,兩頰生疼,骨頭幾乎被她捏碎。

“你要取我的眼珠?”我心如死灰地問道。

季紅花笑眯眯地道:“我本來不想這麽粗暴,我想把你帶走好好研究一下,但是我現在又特別害怕你的本事又突然恢複了,那我豈不是又遭殃了。所以我決定先摳掉你的眼珠子,把它保存起來,這樣,即便你本事恢複了,也看不見我了,我不也就很安全了?”

好個歹毒的死老太婆!

我不由得罵道:“你個惡毒的婆娘,活該丈夫出軌!你就算取了我的眼珠,也學不會我的本事!”

紅花陰姬聽見我罵,目光陡然一寒,緊接著陰沉沉地笑道:“學會學不會,總要試試!嘿嘿,我還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如果我把你的眼珠子摳出來,送到那個叫阿秀的小狐狸精麵前,你說她會怎麽樣?”

我渾身一顫,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笑意的老太婆,心中的恐懼和厭惡,已經無以複加。

“不說話,那我就拿眼了!”說著,季紅花猛地伸出另一隻手,兩根手指直挺挺地朝我的雙眼插來!

我剛要閉目,耳中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響聲,由遠及近,風馳電掣般嗤嗤而來,那是暗器破空之聲!

來的太快了!

我剛聽見聲音,季紅花便悶哼一聲,手指一下子止在我眼前,雖然已經碰到我的睫毛,但是卻不能再有毫進,顯然是剛才那暗器已經擊中她的手臂,限製了她手臂包括手掌手指的任何動作。

季紅花怒喝一聲:“誰!”

能一舉傷到紅花陰姬的人,必然不是泛泛之輩!

紅花陰姬扭過頭去的時候,一個人影悄無聲息地從黑暗處滑了出來,下一刻,便輕飄飄地落到了石台上。

以我的聽力,竟幾乎聽不到他落地的聲音,以我的目力,竟幾乎看不到他的動作。

紅花陰姬的身法極快,但若是與他相比,簡直就是個小孩子。

華明的身法極其詭異,但若是與他相比,簡直就是在扭秧歌。

除了老爸之外,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的身法能與他相提並論。

這身法,隻有鬼魅才具備。

但他當然不是鬼魅,也不是變屍,是貨真價實的人。

法眼如炬,不會看錯。

那人身形頗高,但是卻很瘦削,腰杆筆挺,線條順暢,一股天然而成的幹練氣息,與空氣和諧的融在一起。

他的雙手都背在身後,這是臨敵時的大忌,畢竟對敵講究出手要快,哪怕耽誤一息時間都可能會導致失敗甚至死亡,但是他卻好像根本不在乎這一點,他仿佛沒有打算要出手,或者他本來就打算讓別人先出手。

他的頭發不長也不短,烏黑發亮,全部都一絲不苟地往後梳理,一身深藍色的中山裝整整齊齊,沒有一點褶皺,為之平添許多神秘氣息。

但是他最神秘的地方並非他的衣服,而是他的臉。

他的臉上沒有明顯易見的五官,隻有一個麵具。

一個塑膠麵具!

我不用再看他第二眼,已經知道他是誰,不,準確來說,我從來都不知道他是誰,我隻知道他總是出其不意地出現,又出其不意地消失!

晦極!

神秘麵具人晦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