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世家

第81章 幕後元凶

狂風卷著燒盡了的紙灰,隻眨眼間,便消散如無!

“轟!”

又是一聲焦雷詐降,整個地都似乎震顫了!

我看見走廊深處的角落裏,老黑把腦袋、尾巴、四肢全都縮了起來,像一大團黑色的毛線球,在瑟瑟發抖。

曾子仲在電閃雷鳴中傲然而立,仰天叫道:“諸神聽稟!我非好殺,乃是要替天行道!誅殺邪魔!以正山門!太上老君,五雷正神,急急如律令!”

曾子仲吼得聲音都嘶啞了,閃電照耀下,他的臉如魔似鬼,詭異而可怕!

“轟隆隆!”

天炸地裂、山崩海嘯似的聲音傳來,夜空裏,黑雲中一團閃電如同一顆巨大的火球,在雲間跳躍著,投奔地上而來!

落下雲巔那一刻,火球似乎是分成了五道,朝著一個地方,如流星般落下!

“哈哈!你再狂,也逃不過這一劫了!”

在曾子仲似哭似笑的聲音裏,那五道閃電轟然落地,霎時間,狂風立止,暴雨驟停,天上的黑雲如被一隻看不見的無形大手撥動著一般,層層分開,頃刻間,煙消霧散,星月重現,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隻有被雨打濕的地麵還依稀證明,剛才的恐怖景象確實曾經存在過。

“噗!”

曾子仲本來直挺挺地站著,忽然仰麵躺倒,嘴角又有鮮血溢出。

三爺爺、老爸和表哥卻像是看傻了一樣,竟無動於衷,我連忙站起來,跑過去將曾子仲攙起來,道:“舅爺,您沒事吧?”

曾子仲“嘿嘿”笑著,虛弱道:“放心,死不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不瞌睡了吧?”

我一愣,這時候才如夢方醒般感覺到自己精神已如往常,不但抖擻得很,大腦裏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混沌!

“好了!”我大喜道。

曾子仲也十分興奮道:“當然好了,賊子已經伏誅!”

三爺爺、老爸和蔣夢白都圍了上來,搬來一把椅子,將曾子仲扶了上去。

三爺爺對曾子仲豎起大拇指,讚歎道:“曾掌門不愧是山門泰鬥!這一場鬥法看的我輩是心動神馳!唯此也方知術界博大精深,山門不愧為首!”

曾子仲撚須微笑道:“老三太過譽了!五門各有千秋,隻側重不同而已,我山門就是修功練法的,這一點倘若不精熟,也不用再混了。”

奶奶在屋裏叫道:“二哥,現在我們能不能出去?”

曾子仲道:“出來吧!結束了!”

奶奶、老媽、江靈、木仙一湧而出,先是問了問我的情況,然後又對曾子仲稱謝,奶奶道:“二哥,剛才鬥法耗費你不少功力吧?”

曾子仲道:“豈止是不少?已經完全耗盡了!不休息個三五天,是決計恢複不了的。”

木仙駭然道:“那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表哥道:“是啊,能與曾掌門拚到這個程度,也不算俗人了。”

曾子仲搖頭道:“現在連我也猜不出對方到底是誰了。從剛才鬥法的情況來看,對方的功力至少也在七十年以上,而且還精通山術,這樣的人物,我都知道,術界也不過屈指可數的幾人而已,但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名門中的名門,都不會做出這等齷齪事的。”

我忽然想起一事,連忙問曾子仲道:“舅爺,您那玉俑碎了,沒事吧?我聽奶奶說,你們山門中人,每個修煉功法的人,都會做一個玉俑做天譴替身?替身若是毀了,本人也會……”

我想起曾子伯功力盡散時的情形,再想起剛才曾子仲被雷擊中那一幕,不禁有些悚然心悸。

不料曾子仲卻“哈哈”笑道:“剛才毀掉的那個玉俑,是我心血**,在元皂閣為你請青牛時,特意一並請來的,為作法用的替身,沒想到今夜竟派上了大用處!至於天譴替身,我去年已經渡過大劫,功法與天道合一,已經不需要再用天譴替身代為受過了。”

聽了這話,我愣愣的有些不明所以,奶奶卻大喜道:“恭喜二哥到了天人合一之境!”

三爺爺也笑道:“可喜可賀!”

曾子仲擺擺手,道:“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借助了不少同道的力量。”

奶奶道:“二哥,你就在陳家村修養幾天,等身體好了,再回去。”

老爸也道:“二舅,你是陳家的恩人!”

曾子仲笑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客氣什麽!”

眾人都喜氣洋洋,之前的陰鬱一掃而光,我們幾個男人剛才在作法時,衣服全都被雨水打濕,這時候都重新換了新的。

雨過天晴之後,月亮甚是明朗,星鬥也分外清晰,老媽、奶奶她們忙著去做晚飯,我們幾個男人索性都搬了椅子,坐在院子裏暢談。

正說著怎麽找出對我下毒手的人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啪啪”地傳來,似乎還踐踏著存有積水的地麵。

我聽得清楚,道:“二叔來了。”

話音剛落,二叔一把推開院大門,慌慌張張地搶進來,我們愣愣地看著他走近,隻覺得他臉色白得嚇人。

老爸驚詫道:“你怎麽了?”

二叔嘴唇有些哆嗦:“大哥,我……”

話還沒說出來,竟有兩行淚淌了下來。

我慌張道:“二叔,你這是做什麽?有什麽難事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還有咱們爺們兒解決不了的事情嗎?”

奶奶也從廚房裏走出來,道:“怎麽回事?”

二叔愈發淚如雨下,嘶聲道:“元成他,他瘋了!”

“啊?”

眾人齊聲驚呼,我心裏似乎有些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但卻又不是那麽清晰,奶奶急道:“他之前不是好好的嗎?到底怎麽回事!”

二叔涕淚交加,道:“剛才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天氣忽然變得奇怪,又是打雷,又是下雨,更奇怪的是,一道焦雷竟然打到我家裏,當場把薛橫眉給劈死了!”

“什麽!”

我頓時呆如木雞,傻傻地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他們臉上的表情也怪的嚇人,仿佛是廟裏木雕泥塑的青麵鬼臉,木然而可怕。

難道害我的人竟是薛橫眉?

她在二叔家裏設了金台,紮了草人,點了魂燈,紮了心錐,下了詛咒?

元成是幫凶?

這樣也真是神不知鬼不覺!

可她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孩子會有七十年的功力?

再說,我們之間又有什麽深仇大恨?

隻聽二叔絮絮叨叨地說:“元成見薛橫眉突然間被雷劈死了,一下子就失心瘋了!就連元化也嚇得癡癡呆呆的,話都說不出來……”

曾子仲忽然冷冷道:“弘德,你可知道剛才那雷是怎麽回事?薛橫眉為什麽會被劈死?”

二叔驚詫道:“怎麽回事?”

曾子仲道:“那雷是我作法引來的!薛橫眉害元方,因此被雷劈死!”

二叔猛地張大了嘴,目光呆滯地掃過我們每一個人,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四周靜的可怕時,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陳漢名、陳漢禮跑了進來,看見我們便道:“三哥,原來你在這裏——族長,剛才族裏的消息機關傳來一個怪信兒,張家被雷擊中一處房子,房子裏有五個人,竟然全都被劈死了!其中有一個人,還是張熙嶽弟弟張熙麓的親孫子,叫張國世!”

陳漢名的話像敲鼓似的,一字一響,鼓鼓都震得我心驚膽戰!

薛橫眉被雷擊斃,就萬分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張家居然還有五人被擊斃,其中更有仇人張國世!

老爸和三爺爺他們已經聽呆了。

奶奶先是一愣,繼而勃然大怒道:“好個張家!虧了我們兩家數百年的交情!”

陳漢名、陳漢禮聽得有些發懵,兩人麵麵相覷,然後異口同聲道:“咱們是不是該去張家慰問一番?”

奶奶罵道:“慰問狗屁!要去也是興師問罪!張熙嶽那老匹夫,居然敢暗中殘害我孫!真是欺我陳家太甚!害元方,薛橫眉有份,張家也有份,偏偏都是醫門世家,嘿嘿,難道醫門要挑起術界醫、相兩脈的大戰嗎?”

陳漢名、陳漢禮越發摸不著頭腦,三爺爺在一旁將我中錐心喪魂術的事前前後後都說了一遍,不但是陳漢名、陳漢禮聽得仔細,二叔也聽得認真,而我也把近些天來的事情又都反複想了一遍。

江靈去屋裏又搬出來幾把椅子,讓二叔、明、禮三人也都坐下來聽。

三爺爺說完,明、禮二人都各自駭然,他們看看我,再看看坐在椅子上的曾子仲,臉上的神色愈發沉重。

陳漢名道:“怪不得今夜天氣詭異的厲害,我以相形術觀天卻不知意,原來是曾掌門在與人鬥法!您對陳家有恩!漢明銘記五內!”

曾子仲擺手自謙了幾句,陳漢禮已抽起了煙,因吐著煙圈,緩緩說道:“如此說來,張家果然有害元方的嫌疑。”

江靈恨恨道:“不隻是嫌疑,都已經坐實了!弄這邪法害人,結果被雷擊死,真是天道好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