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竹苑噩夢(一)
溫婉愉和沈越澤,被雲池安排在竹苑,趙銘傑被安排在桃苑。
趙銘傑在回桃苑的路上問雲池。“聽說這定州城有四大名景,分別是花港觀魚,蘇堤春曉,瀘沽望夫,百花爭豔,雲兄,我可是早都想去看看了。”
“趙兄,到了。”雲池停下腳步。
“現在是暮春初夏,正是觀賞這四大景的好季節,趙兄可以一飽眼福。”
“那明日我們就先去花港觀魚。”
竹苑。
沈越澤站在浴桶旁,兩臂張開,直直地站在那。
溫婉愉不明所以。“少爺有何吩咐?”
“更衣。”
“更,更衣?”
“嗯。”
溫婉愉杵在那一動不動,當丫鬟還要更衣???
“怎麽了?”
“少爺,當丫鬟還要給主子更衣嗎?”
“嗯,”
“可是,男女有別。”溫婉愉並不知道,貼身丫鬟自然是要伺候主子更衣的。
沈越澤放下手臂,轉過身,看向溫婉愉,“你身為溫家的小姐,沒有被人伺候過嗎?”
“沒有,”溫婉愉搖頭,“小時候都是我娘照顧我,我是五歲時才被接入溫家的,在被接入溫家的第二天,出了點變故,所以,北苑一直都是隻有我和我娘兩個人。”提到羅倩倩,溫婉愉低下頭,心中泛起相思之苦,眼角濕潤。
沈越澤靜靜地看著溫婉愉,半晌,才道,“你還有我和表哥,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少爺,謝謝你,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願意收留我。”
“你回房吧。”
溫婉愉臉上充滿疑問。
“今日舟車勞頓,你也累了,回房歇著吧。”
“是,奴婢告退。”
“在我麵前不用自稱奴婢,自稱婉愉便好。”
“是,婉愉知道了。”
沈越澤褪去衣服,泡了個澡,便上床歇著了。
躺在被窩裏的溫婉愉,一直傻笑,‘他剛剛說我還有他,’後麵的‘和表哥’直接被溫婉愉忽略了。
溫婉愉腦中突然出現了沈越澤和女子擁抱的畫麵,‘溫婉愉,你在想什麽呢?少爺隻是隨口安慰你幾句,你就開始胡思亂想了,少爺是有喜歡的人,那人不是你,控製,你要控製,你隻是個丫鬟,別想那些不該想的,你要恪守本分,別逾越了規矩。’溫婉愉心中苦澀濃烈。
不知何時,溫婉愉才睡下。
夜裏,溫婉愉做了夢,夢裏的溫婉愉回到了兩年前。
溫家北苑。
“娘,你又在想爹了。”
“婉兒,你爹已經有八年不曾來看過娘了。”羅倩倩相思之意,溢於言表。
“你還有我,”溫婉愉握著羅倩倩的手,眼神充滿心疼。
“你知道嗎?當年你爹告訴我,他會愛我一生一世,會給我一個家,可是八年了,整整八年了,他都不來看我一眼。”
“娘,別想爹了,婉兒給你跳支舞。”
“我給你講講和我你爹的故事吧!”
“我不想聽,但要是娘想講的話,就講吧,或許講出來,你就不再那麽痛苦。”
一說到溫弘義,羅倩倩就滿臉幸福。
“青樓斜影疏,良人如初顧。纖手如玉脂,淡妝勝羅敷。引君入香堂,言詞論今古。君心城切切,妾意情楚楚。盟定三生約,共譜月下曲。豈料鴛鴦棒,分飛相思苦。縱有抱柱信,不能容世俗。公子世無雙,陌上人如玉。不能同世生,但求同歸土。”
十四年前。
有一日,溫弘義在路過紅怡院時,一朵蝴蝶蘭花瓣飄落在他麵前,他用手接住,抬頭看去,見二樓一紫衣女子倚在窗口,手中拿著一捧蝴蝶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