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卦,從打獵開始縱橫天下

第112章 來者不善!

“謀反?”王崇山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趙兄多慮了。我們是去剿匪,何來謀反之說?”

他踱了記步,臉上露出智珠在握的陰狠笑容:“我早就查清楚了,那個姓葉的小子,前段時間收留了兩撥身份不明的神秘人。”

“其中一撥,為一個病弱青年,另一撥,則是一名絕色女子。這兩撥人身邊都帶著護衛,一看就不是普通流民。”

他頓了頓,聲音壓的更低了:“我們完全可以對外宣稱,有敵國奸細潛入西雲鎮,蠱惑了總兵葉飛,意圖不軌!”

“我等身為安州府大族,為保境安民,為大運江山,自當出兵捉拿奸細,清君側,靖地方!”

“至於官府那邊……”王崇山胸有成竹的笑道,“你們忘了,知府大人前段時間剛好告病回鄉了,現在府城裏主事的,是代城主周武。”

“此人貪婪無度,我早已派人送去五千兩白銀,買通了他手下的心腹校尉。”

“到時候,隻要那校尉振臂一呼,說葉飛窩藏奸細,圖謀不軌,再由我們各家出兵響應。”

“你說他周武是會為了一個泥腿子總兵跟我們四大家族撕破臉,還是會順水推舟,坐看我們剷除葉飛?”

聽完王崇山的毒計,在場的眾人無不感到一陣心頭發寒,隨即又興奮起來。

這個借口,實在是太完美了。

打著捉拿奸細,保境安民的旗號,既占據了大義,又能名正言順的出兵。

事成之後,葉飛一死,西雲鎮的一切都將成為他們的囊中之物。

就算朝廷事後派人來查,他們也可以把所有罪責都推到葉飛身上,把自己摘的幹幹淨淨。

“妙啊!王兄此計,堪稱天衣無縫!”

“哈哈!這下看那葉飛還如何翻身!”

“傳我命令!立刻集結家中護院私兵!三日之後,兵發西雲鎮!”

陰謀就此敲定。

三日後。

安州府城門大開,一支數千人的隊伍浩浩****的開拔而出。

隊伍的最前方,是數百名穿著府兵軍服的兵士,為首的一名校尉騎在高頭大馬上,滿臉倨傲。

他高舉著一麵旗幟,上麵寫著一個大大的周字,代表著代城主周武的權威。

跟在他們身後的,則是數千名衣甲混雜,手持各式兵器的私兵。

這些人都是四大家族豢養的護院家丁,雖然裝備不如正規軍,但一個個眼神凶悍,煞氣騰騰。

“奉代城主令!西雲鎮總兵葉飛,勾結敵國奸細,窩藏禍心!我等奉命前往西雲鎮捉拿奸細,匡扶正義!爾等速速讓開!”

那校尉策馬揚鞭,對著前方道路大聲嘶吼。

一時間,整個安州府都震動了。

四大家族聯合府兵,以捉拿奸細為名,公然出兵討伐西雲鎮總兵!

這絕對是安州府百年來都未曾發生過的大事!

這支拚湊起來的大軍,一路之上煙塵滾滾,殺氣衝天,毫不掩飾他們的目標,西雲鎮!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葉家堡。

總兵府內,當陳文若將這個驚天噩耗匯報出來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他們……他們怎麽敢!”林嫻的臉上血色盡失,聲音都在顫抖。

經濟封鎖不成,竟然直接撕破臉皮動用武力,而且還拉上了府兵,扣上了勾結奸細的彌天大罪!

這已經不是陰謀,而是**裸的陽謀!是要將葉飛和整個西雲鎮,徹底置於死地!

“二郎!他們來了多少人?”蘇婉兒急切的問道,小臉繃的緊緊的。

陳文若臉色無比凝重的說道:“府兵數百,各家私兵加起來,足有三千之眾!他們打著代城主周武的旗號,來勢洶洶,恐怕……來者不善!”

三千多人!

而葉飛手中,真正能戰的,隻有洛大訓練出來的那五百新兵!

兵力懸殊!

大堂內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如今是生死存亡的時刻。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坐在主位上的葉飛臉上並沒有慌亂。

等到他聽完陳文若的匯報,隻是平靜的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他淡淡開口,嘴角甚至噙著一絲冷笑:“勾結敵國奸細?好大的一頂帽子!王家這條老狗,還真是迫不及待了。”

額他這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鎮定模樣,像是一劑強心針,讓大堂內原本惶恐不安的眾人,也慢慢冷靜了下來。

過了許久葉飛放下茶杯,目光掃過眾人:“傳我軍令!全軍備戰!通知洛大,讓他帶領新兵營立刻進駐堡牆防線!把我們所有的床弩、滾石、檑木全都給我搬上去!”

“通知陳文若先生,讓他立刻去安撫鎮內外民眾,告訴他們,有我葉飛在,天就塌不下來!但凡有敢趁機作亂,動搖人心者,殺無赦!”

“通知蘇婉兒,看好我們的糧倉和府庫,那是我們的命脈!”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的發出,瞬間給這個麵臨危機的團體注入了主心骨。

眾人齊聲應諾,各自領命而去,原本慌亂的葉家堡,如同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開始高效的運轉起來。

夜,深了。

西雲鎮外一片死寂,在為即將到來的血戰屏息。

葉家堡內卻是燈火通明,無數人影在堡牆上下來回穿梭,搬運著守城器械,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總兵府,書房。

葉飛獨自一人站在巨大的沙盤前。

沙盤上,精細的標注著西雲鎮周邊的地形地貌,以及敵我雙方可能的兵力部署。

昏黃的燭光將他的身影拉的很長,他眉頭緊鎖,深邃的眼眸中映著跳動的火光,不斷推演著明日可能發生的戰況。

五百對三千,這絕不是一場輕鬆的戰鬥。

王家聯軍雖然是烏合之眾,但人數優勢是實實在在的。

一旦堡牆被攻破,後果不堪設想。

他不是神,麵對如此懸殊的差距,他也感受到了如山一般的壓力。

“吱呀……”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葉飛沒有回頭,他知道來的是誰。

在這深夜,能如此悄無聲息進入他書房的,隻有一人。

林嫻端著一個托盤,緩步走了進來。

她身上穿著一件素雅的居家常服,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溫婉的臉上,柔和的像一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