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三重考核
“都不要慌！”洛大身披鐵甲，手持鋼刀，如同鐵塔般站在堡牆之上，發出震天的怒吼，“所有人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護村隊，上牆！弓弩手準備！”
陳文若也沉著冷靜的指揮著婦孺老弱，按照早已演練過無數次的預案，有序的撤入堡內深處。
葉飛一身玄色勁裝，平靜的站立在最高的箭塔之上，目光冷漠的注視著遠處那條由人群匯成的黑色洪流。
“公子，人數太多了，足有三四千人！我們……守的住嗎？”洛大來到他身邊，臉上滿是凝重。
葉家堡的堡牆還未完全合攏，許多防禦工事都隻是雛形。而他們的護村隊，滿打滿算也隻有三百人。以三百對三千，這幾乎是一場不可能勝利的戰鬥！
“這不是戰鬥，是屠殺。”葉飛的聲音冰冷而不帶一絲感情，“一群被饑餓衝昏頭腦的野獸而已，算不上敵人。”
他看向身旁的崔老：“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崔老點了點頭，蒼老的臉上滿是肅殺：“回稟公子，十架拋石機，三百桶火油，早已準備就緒！”
葉飛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很快，那股黑色的洪流湧到了葉家堡外。他們看到了正在建設中的高牆，也聞到了從堡內飄出的飯菜香氣。
“糧食！裏麵有糧食！”
“衝進去！搶光他們的糧食！”
瘋狂的咆哮聲中，流民們如同潮水一般，朝著尚未完工的堡牆缺口湧了過來！
“放！”
葉飛冷漠的吐出一個字。
“放！”洛大用盡全身力氣，將命令傳達下去！
嗡！
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括聲響起！
十架隱藏在堡牆之後的簡易拋石機猛然彈起，將一個個黑色的陶罐，呼嘯著拋向了擁擠的人群！
砰！砰！砰！
陶罐在人群中炸開，黑色的火油濺滿了流民的身體。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第二輪攻擊便接踵而至！
嗖嗖嗖！
數十支綁著浸油麻布的火箭，從堡牆上呼嘯而出，如同一顆顆流星，精準的落入了被火油潑灑過的人群之中！
轟！
一團巨大的火焰猛然爆開！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瞬間響徹了整個山穀！
被火油沾染的流民，瞬間變成了狂奔的火炬！火焰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形成了一片無法逾越的火海！衝在最前麵的人想要後退，後麵的人卻因為無知而在奮力前推，人擠人，人踩人，整個場麵瞬間化為一片人間煉獄！
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的景象驚呆了！
那些在工地上勞作的村民，看著堡外那片燃燒的火獄，聞著空氣中彌漫的皮肉焦臭，臉上寫滿了恐懼，但更多的，卻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他們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認識到，腳下這片土地，是他們唯一的生機。而箭塔上那個冷漠的身影，便是他們唯一的守護神！
“敢越火線者，殺無赦！”
葉飛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審判，清晰的傳到每一個幸存的流民耳中。
火海麵前，死亡麵前，饑餓帶來的瘋狂終於被恐懼所取代。流民們哭喊著，咒罵著，開始掉頭潰逃，再也不敢靠近這片被死亡籠罩的堡壘。
危機，就以這樣一種慘烈而又高效的方式，被解除了。
葉家堡以雷霆手段，焚殺數百衝擊堡寨的流民，並成功將其擊退的消息，隨著那些四散奔逃的幸存者，如同瘟疫一般，在周邊地區迅速擴散開來。
從此，葉飛的名字，不再僅僅是“下河村的富戶”這麽簡單。
“葉堡主”！
這個帶著敬畏與恐懼的稱呼，開始在流民與幸存者之間流傳。
有人說，那葉堡主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心狠手辣，視人命如草芥。他在堡外築起火牆，將數千流民活活燒死，屍骸堆積如山。
但很快，又有另一種聲音傳了出來。
“惡魔？放屁！若不是葉堡主，我們一家老小早就餓死了！”一個麵帶菜色，但精神頭十足的漢子，在某個流民聚集的高聲反駁道，“葉家堡在招人！隻要是身家清白，有力氣的，或者有手藝的，都收！進去之後，不僅管飽飯，還發工錢！”
“真的假的？哪有這麽好的事？”立刻有人質疑。
“我爹就是個木匠，被招進去了！昨天托人給我帶了半塊麥餅出來！這輩子都沒吃過那麽香的麥餅！”另一個年輕人激動的說道，“葉堡主說了，這叫以工代賑！隻要肯幹活，就能活下去！那些被燒死的，是他們自己想衝進去搶劫殺人，那是他們活該！”
一時間，關於葉家堡主葉飛的傳聞，出現了兩個極端。
他的凶名，讓所有心懷不軌之徒聞風喪膽，再也無人敢輕易靠近葉家堡的地界。
而他以工代賑庇護流民的仁義之名，卻又像一盞明燈，吸引了無數在黑暗中掙紮求生的人。
凶名與仁名並存，這讓葉飛的形象變的無比複雜而又充滿魅力。他就像一個執掌生殺大權的亂世君王，賞罰分明，順之者生，逆之者亡。
越來越多的流民，不再是盲目的衝擊，而是拖家帶口，滿懷希望的來到葉家堡外，懇求加入。
其中，甚至不乏有一些家道中落走投無路的讀書人，以及擁有各種特殊技藝的工匠。
他們見識了太多的人間慘劇，早已明白，在這亂世之中，所謂的朝廷法度早已是一紙空文。唯有像葉家堡這樣，擁有強大武力和足夠糧食的勢力，才能建立真正的秩序，才能讓他們活下去，活的像個人。
陳文若趁機在堡外設立了甄別處，對所有前來投奔的人進行嚴格的審查。
一時間，葉家堡的人口急劇膨脹，各種人才的湧入，更是讓這頭正在覺醒的巨獸，獲得了難以想象的成長動力。
看著堡內日益增多的人口，看著那一張張重新煥發生機的臉龐，看著嫂嫂林嫻和妹妹葉花花安穩的笑容，葉飛的心中，沒有絲毫焚殺流民時的愧疚，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在這個人命不如狗的世道，所謂的仁慈，是最廉價也最無用的東西。用雷霆手段，守護自己的淨土。用菩薩心腸，渡化真心求活之人。這，便是他的道！
然而，隨著湧入的人口越來越多，新的問題也隨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