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念之間
他們死死的盯著遠處的石坑，那裏，此刻正飄散著一股濃烈刺鼻的硝煙味道。原本的石坑，邊緣被炸的坍塌了一大片，周圍的地麵一片狼藉，仿佛被巨獸犁過一般。
這……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是妖法？還是神罰？
“金員外，現在你覺得，這個賭注夠不夠分量？”葉飛的聲音悠悠傳來，在這死寂的夜裏，仿佛帶著一種魔力。
金萬鬥猛地回過神來，他轉過頭，看向葉飛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他終於明白，葉飛敢於獨闖龍潭虎穴的底氣是什麽了！
擁有此等天威神器，別說一個安州府，就算是千軍萬馬，恐怕也能衝殺一番！
王德庸？張李趙？在這樣絕對的力量麵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金萬鬥的呼吸變的急促起來，臉上的肥肉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他看到的，不再是風險，而是潑天的富貴！是一條通往權力之巔的金光大道！
“夠了！太夠了！”金萬一鬥把抓住葉飛的衣袖，聲音都變了調，“葉堡主！不！盟主！從今往後，我金家，就唯您馬首是瞻！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或者說，在見識了這神鬼莫測的威力之後，他根本就不想再回頭！
葉飛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那說服周武的事情……”
“盟主放心！”金萬鬥拍著胸脯，斬釘截鐵的說道，“我現在就回去安排！周武此人，雖然謹慎，但也是個有野心的！隻要讓他知道您的實力，再輔以重利，他沒有理由拒絕！請盟主靜候佳音！”
回到府城，金萬鬥一改之前的猶豫，立刻行動起來。
他先是派人以商討軍糧供應的名義，向兵馬司指揮周武遞上了拜帖。
翌日傍晚，安州府最有名金玉滿堂頂層的雅間內，金萬鬥親自設宴，款待周武。
周武約莫四十出頭，身材魁梧，麵容黝黑，一道從眉角到嘴角的刀疤讓他看起來格外凶悍。他雖然穿著便服，但那股久經沙場的鐵血之氣，卻怎麽也掩蓋不住。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揮退了所有下人之後，金萬鬥終於進入了正題。
“周將軍，”金萬鬥親自為他斟滿一杯酒，壓低了聲音說道，“如今這安州府城，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啊。”
周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麵無表情的說道：“金員外有話不妨直說。我一介武夫，聽不懂你們這些文縐縐的彎彎繞。”
金萬鬥幹笑一聲，湊近了些：“將軍快人快語，那我就不繞圈子了。王德庸聯合張李趙三家，想要對付葉家堡的事情，將軍想必是知道的。”
周武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金萬鬥繼續說道：“他王德庸吃肉，卻隻想讓將軍您在後麵喝湯，甚至連湯都喝不上，隻怕還要替他背黑鍋。將軍鎮守安州多年，勞苦功高，卻始終被他壓製，難道就甘心嗎？”
周武冷哼一聲，將酒杯重重頓在桌上：“金員外，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食朝廷俸祿，忠於王事，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金萬鬥看著他色厲內荏的樣子，心中反而安定下來。他知道，這番話已經說到了周武的痛處。
他不再兜圈子，直接拋出了夏鳳儀設計好的第一個重磅炸彈。
“周將軍，明人不說暗話。我今天來，是代表葉家堡的葉堡主，來給將軍送一場潑天富貴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黃金五千兩！隻要將軍願意與我們合作，這五千兩黃金，立刻奉上，作為將軍整頓軍備的軍資！”
周武的瞳孔猛然一縮！
黃金五千兩！他當兵賣命一輩子，也掙不到這個數目的十分之一！
但他畢竟是沙場老將，很快便壓下了心中的震驚，冷笑道：“好大的手筆！金員外是想用這五千兩黃金，買我周某的項上人頭嗎？”
“不，”金萬鬥搖了搖頭，伸出第二根手指，“這不是買命錢，是見麵禮！事成之後，我金家，願出錢出力，助將軍徹底掌控安州府全部兵權！甚至……更進一步！”
更進一步四個字，他說的極重。
周武的心髒狂跳起來！他如何聽不出其中的含義！
金萬鬥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伸出了第三根手指，也是最致命的一根。
“扳倒王德庸和張李趙三家之後，他們留下的所有商業利益，金家與將軍，二一添作五，平分！”
“嘶！”
饒是周武心誌堅定，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他死死的盯著金萬鬥，眼神中充滿了貪婪和掙紮。
安州府一半的商業控製權！這是什麽概念？這意味著取之不盡的金山銀海！
他沉默了。良久，才沙啞著嗓子說道：“好大的價碼，就怕我沒命拿。王德庸背後有府台大人撐腰，府衙兵丁，加上三大家族的私兵，人數遠勝於我。葉飛不過一介堡主，就算有些武勇，也隻是匹夫之勇。我憑什麽相信你們能贏？”
金萬鬥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他湊到周武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因為葉堡主的手中，掌握著天威。”
然後，他將昨夜在亂葬崗發生的那一幕，用極盡誇張卻又無比真實的語氣，詳細的描述了一遍。
從那驚天動地的巨響，到那火光衝天的爆炸，再到那如同被神罰過的石坑。
周武的臉色，隨著金萬鬥的描述，變的越來越白，越來越驚駭。他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時已經被捏的粉碎，酒水混著血水，滴落下來。
作為一名軍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金萬鬥描述的這種武器，一旦出現在戰場上，將意味著什麽。
那不是戰爭，那是屠殺！
金萬鬥看著他的反應，知道火候已經到了。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陶罐，這是葉飛特意交給他，沒有裝填火藥的樣品。
“周將軍，葉堡主說了。這，隻是他送給王德庸的開胃小菜。他讓我轉告將軍一句話。”
金萬鬥的聲音充滿了蠱惑：“順天者昌，逆天者亡。是選擇跟著王德庸這條破船一起沉沒，還是選擇登上一艘能執掌雷霆的巨艦，全在將軍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