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送給姑娘挽發用正適合
陸清逸點頭:“嗯。”
“所以,程姑娘先不必著急,沉下心來等一等,若是他們故意設局,肯定會有後續動作的。”
程淨舒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正要告辭,就看到陸清逸看著她的目光,跟平時有些不太一樣,她忍不住問了一聲:“怎麽了?”
陸清逸趕緊移開目光,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有些別扭但還是十分貼心地提醒道:“那個,程姑娘,你的頭發還濕著,絞幹了再回去吧。路上吹了風,很容易著涼的。”
程淨舒這才意識到,她這副模樣就出門,的確有些不成體統。她趕緊伸手將兜帽帶上,轉身就要走。
陸清逸一著急,直接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子。
“程姑娘,稍等一下。”
程淨舒轉頭看著他:“還有事兒?”
陸清逸指了指旁邊架子上的一塊布巾:“這塊布巾是新的,清洗幹淨曬幹了,我還沒有用過。你讓丫鬟幫你把頭發絞幹再走。”
不是商量的語氣,而是,不容置疑。
程淨舒微微愣了愣,隨即就釋然了。都已經這般披頭散發過了,現在再計較,也沒什麽意思了。
她坦然坐了回去,叫過來翠微幫她絞頭發。
陸清逸安靜地坐在一邊,靜靜地看著她,微微出神。
歲月靜好,在這一刻,在他眼中,突然就具象化了。
翠微幫程淨舒的頭發絞幹,隨手幫她挽了個簡單的發髻,才發現,沒戴發簪。正要把頭發放下來,陸清逸伸手遞過來一柄帶鞘的細小飛刀:“先拿這個湊合用一下。”
翠微想也沒想就接了過來,別住了程淨舒的頭發。
程淨舒抬手摸了摸,問道:“這是?”
陸清逸介紹道:“這是風一揚前輩的封關之作,爹爹費盡心思找來送給我做及冠禮的。我一直沒有機會用到它。今夜倒是它第一次發揮作用。”
程淨舒輕輕勾了勾唇角:“風一揚大師要是知道,他的封關之作被用作發簪,隻怕會被氣得吐血吧?”
“我常常想,風大師其他的作品,追求的都是品級的升華。隻有這一款,卻是過於精致了。很有可能本來就不是為了做武器的。”陸清逸笑著打趣,“放在我這裏也沒有什麽用,贈與程姑娘挽發,倒是正合適。”
程淨舒倒是也沒有推辭,道謝之後,帶上兜帽,大大方方離開了。
回到梅園,拆了發髻,將那柄小飛刀拿在手裏把玩著,真是越看越喜歡:“真沒想到,像飛刀這樣的利器,做精致了,居然也這般漂亮。”
翠微也跟著連連點頭附和:“不愧是風一揚大師的作品,這做工,真是太精美了。”
程淨舒又把玩了一會兒,這才小心地放入了妝奩之中:“你還別說,我之前怎麽就從來沒有想過,可以把暗器打成首飾,一物兩用。”
翠微忍不住笑了起來:“主子身邊高手如雲,基本用不到,沒想到豈不是挺正常的。”
“不過,多一重保障也不錯。咱們以後也可以試試。”程淨舒沒忍住,又拿起來那柄小飛刀把玩了一會兒。確實有些愛不釋手。
實在太晚了,這才又戀戀不舍地放下,去睡覺了。
第二天一大早,小團子一睡醒,就對上了陸清逸那有點兒重的黑眼圈。
“爹爹,你怎麽了?昨晚沒有睡好嗎?”小團子關切地問道。
陸清逸點點頭:“昨晚接到消息,你霍哥哥有可能受傷了。隻是不知道消息真假。我有些擔心。沒怎麽睡好。”
小團子立刻跳起來:“這事兒想要確認不難,讓曲叔叔跑一趟就行。”
陸清逸想起曲致遠的戰鬥力,有些遲疑:“他是保護你的。若是離開,你怎麽辦?”
小團子忍不住笑了起來:“爹爹,我發現你對我們家護衛的武力值並不是很了解啊。曲叔叔的確厲害,不過,他卻不是最厲害的。”
“怎麽說呢?他對上翠凝姐姐,都隻能勉強打個平手的。”
陸清逸雖然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被驚了一下。
程姑娘身邊,到底是從哪裏搜羅來這麽多高手的?
小團子倒是沒等陸清逸再說些什麽,他叫來曲致遠,請他幫忙去調查一下霍鈞奕的情況。
曲致遠答應下來,直接就去找了翠凝。
陸清逸有些沒反應過來:“你不需要跟你娘親商量一下嗎?”
小團子理直氣壯:“曲叔叔是我的護衛,娘親一般不會幹涉的。而且,這種事情,娘親一定會同意,商量不商量的,並沒有什麽差別。娘親也不會多說什麽的。”
四歲的小孩兒,居然就可以做主到這種程度。陸清逸再次對程淨舒教育孩子的方式,有了新的認識。
翠凝等消息正等得心焦,曲致遠這時候過來,正好方便她抓個壯丁用:“太好了,這樣幹等著傳回消息來,太被動了,要不,你親自去走一趟,若是霍小將軍真的受傷了,你就把人帶回來,理由都是現成的,小主子喜歡他,不能讓他被人殺了。”
曲致遠立刻翻身上馬,直奔消息傳回來的最後一個城,宣城。
一大早,就陸陸續續有掌櫃的們傳回來消息,吞掉了宋家哪些產業。
短短一天時間,宋家一多半的產業,已經被程家吞並了。
等其他家族反應過來,就隻能瓜分那剩下不到一半的。
太守因為要特意回避跟程淨舒的牽扯,等他得到消息的時候,宋家的產業基本都已經被瓜分完畢。甚至連蘇家的鋪子也受到了嚴重的衝擊。
太守氣得跳腳:“這個程淨舒,一個女流之輩,行事怎麽就這麽狠毒!宋家可是她的親姑姑家。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人,她怎麽下得去這樣的狠手的。”
“宋家完了,整個姑蘇又少了一個能與程家相抗衡的家族。姑蘇是事務,還真是越來越難處理了。”
“來人,準備筆墨,本官得第一時間將這件事上報王爺。要不然,王爺怪罪下來,本官可擔待不起。”
下人趕緊取來筆墨紙硯,太守字斟句酌,塗塗改改寫了大半天,終於寫完了一封信,吩咐人重新謄抄了,趕緊送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