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這些官兵到底在做什麽?
程淨舒挑起車簾,下了馬車,往前看去,就看到一隊官兵披堅執銳、頂盔貫甲、持槍而立,正列陣以待。
程淨舒走上前,客氣地問道:“軍爺,可是出了什麽事兒,怎麽設了路障?”
“有重罪通緝犯正在逃往京城方向。全都停車檢查。”那士兵大喊一聲。後麵的士兵全都齊刷刷舉起了手中的紅纓槍,一致指向了程淨舒。
程淨舒後退一步,立刻有護衛上前,擋在她麵前,冷冷問道:“既然是查通緝犯,可有通緝文書?”
那士兵“刷”地甩出一張,跟之前那幾乎一樣的。通緝要犯,是霍鈞奕。
程淨舒微微皺眉,隨即臉上堆起笑容,客客氣氣地問道:“我們這批貨物要及時送往京城,若是送晚了,便是我們毀約,恐怕要賠個底掉兒。軍爺可否通融一下,讓我們查驗過的護衛帶著的貨物先過去?”
那是兵士冷笑一聲:“你想什麽呢?設路障是什麽意思,你若是真的行商,不會不懂吧?”
“禁止進出。別說你們的人,貨一樣過不去。”
程淨舒表示十分不解:“不過就是一個孩子而已,能犯多大的罪,至於直接封禁驛路嗎?”
兵士們其實也搞不明白,但他們不能說不知道,隻冷冷開口:“既然是上頭下的命令,自然有他們的道理,你管這麽多做什麽?”
“還不停車接受檢查?”
程淨舒做了個請的手勢,那些士兵呼啦啦上前,一通檢查,恨不能將所有貨物都拆開檢查一遍。但什麽都沒有查到。
就隻是正常的運貨而已。
程淨舒耐心等他們檢查完,才問:“你們可以把路障移開,讓驛路恢複了吧?”
“多少商人過客,都得靠送貨活命呢。”
這時候走過來一個首領模樣的人,將長刀架在陸清逸的脖子上,就要帶他走。
程淨舒忙上前一步,問道:“你們這是要做什麽?我家夫人重病,要進城求醫,你們要是嚇到她,引發了她的病症,即便小民隻是一介商賈,也不可能就這麽捏著鼻子認了。”
那些官兵沒想到,他們一介商賈,居然還敢這麽猖狂,他們立刻上前一步,“你們窩藏朝廷要犯,一起拿下。”
斷商人財路,還隨意劫人?這些官兵設路障的目的,真的是為了查陸清逸嗎?
這麽不幹人事!
程淨舒也惱了,轉頭看了翠凝一眼。
翠凝立刻袖中白綾飛出,直直擊中那人手腕。他手中的長刀“哐啷”一聲,掉落在地。
霍鈞奕則幾乎是同一時間,抬腳狠狠踩向他的腳背的同時,沒有受傷的胳膊狠狠向後肘擊。
那兵士還沒發出聲音來,就已經軟軟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程淨舒身後的護衛飛上上前,衝進了那群兵士中間,幹脆利落地將他們全都收拾幹淨了。
等他們移開了路障,繼續往前走的時候,翠微忍不住問道:“主子,咱們要這樣一路打到京城去嗎?”
“這動靜,是不是太大了?”
就憑他們這些人,一路打進京城,是不是有點兒,不太對勁兒?
他們到底進京去做什麽?
程淨舒忍不住笑了起來:“傻丫頭,你想什麽呢?咱們才幾個人,真要一路打井京城,那不是去給人家送人頭去嗎?”
翠微更不懂了。
程淨舒笑笑,沒有再說話。
車隊繼續不緊不慢地向前。
傍晚時分,到達了廣陵。
程淨舒令車隊進城修整。
才在客棧安頓下,還沒等吃晚飯,廣陵太守就帶著一大隊捕快來到了他們下榻的客棧。
客棧掌櫃的和小二嚇得腿都有些打戰,還是硬著頭皮迎了上去:“大人,不知道您大駕光臨……”
太守擺擺手,示意他們一邊兒待著去,自己則帶著人,直奔程淨舒的房間。
程淨舒開門,客氣地請他進去坐了。
“不知大人這麽晚了,可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需要小民配合的?”
廣陵太守一臉凝重,對著程淨舒拱了拱手,開門見山:“本官來是請程家車隊返回姑蘇的。”
“我們隻是押送一批貨物送往京城而已。”程淨舒表示不理解,“若是不能及時送達,我們會虧損一大筆錢。”
“不知道大人為什麽會讓小民返回?”
太守一臉嚴肅:“你這麽說,可就沒意思了。你們程家真的是去京城送貨的嗎?這個恐怕你比我們更清楚。”
“本官勸程家主原路返回,也是為了程家考慮。畢竟,有些事情,不是你們小小商販之家,能夠摻和的。”
程淨舒見他不藏著掖著了,也問得直白:“那大人可否告知,到底是什麽人,要鎮北軍大亂?這不是危害大盛嗎?”
太守挑眉:“你們怎麽會這麽想?沒有人要鎮北軍大亂。隻是有人覺得現在的鎮北將軍太難掌控了,想換個人去坐鎮鎮北軍而已。”
“程家隻是個商賈,生意人,這筆賬,應該算得很清楚才對啊。”
“死一個鎮北將軍,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鎮北將軍。鎮北軍不會亂,大盛也不會亂。”廣陵太守自覺自己已經算是苦口婆心了,“一個軍隊的掌權者是誰,於小老百姓們來說,影響並不大。”
“程家要是執意參與這樣的事情,那可就是自不量力了。”
程淨舒一臉無辜,攤了攤手:“我們真沒想參與這樣的事情。大人若是認真查過程家,便應該知道。並不是我們主子想救鎮北將軍,是我們小主子子看他長得好看,想搶回去給我們主子做夫君。才**差陽錯把他帶回了程家。”
“等知道他是誰,我們主子可不敢跟他扯上過多關係,就趕緊恭敬地請他離開了。”
“至於救了霍鈞奕,也是我們小主子,喜歡那個豪橫的霍小將軍,覺得能從他那裏賺到錢,十分願意跟他交朋友。這才會不想他受傷還流落在外,便宜了別人。才會帶上他一起走的。”
“不過一個小孩子而已,毛都還沒長齊呢。他能在鎮北軍中起到什麽決定性的作用?”
“程家是個商賈之家,我們主子從來沒有什麽其他願望,這輩子就隻想好好賺錢,守好程家。真的從未想過要卷進這些是是非非之中。”
程淨舒說得十分誠懇,太守卻一個字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