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寶愛撿爹,首富娘親養不起

第5章 這甜的滋味,是真的可以甜到心裏去的

陸清逸了然,心裏那點兒失落瞬間沒了。

他就說嘛,他長得好看,又有本事,沒有哪個女子會不被他吸引。

程姑娘就是害羞了,才會這麽口是心非、口不擇言的。

“我答應你,若是小將軍同意,你可以認他做幹爹。”程淨舒認真同小團子解釋,同時下意識看了陸清逸一眼,希望他可千萬別誤會。

她可沒有挾恩以報的意思。如果他非要報,拉拉小手、摸摸腹肌就好。

成親,就算了。

她沒興趣讓個男人來對她的生活指手畫腳。

哪知道陸清逸對上她的視線,就更放心了。小家夥說他娘親不喜歡的人,不會帶回家裏來。程姑娘又這麽在意他的反應,分明就是看上他了。

唉!她要是開口讓自己留下來,他該怎麽拒絕她,才顯得禮貌又不無情無義呢?

好難!

小藥童見他們都沒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又上前了一步,問道:“那,這藥?”

陸清逸這才把注意力放到那碗黑漆漆的藥上,目光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這藥,黑漆漆的,看著就十分難喝!

他覺得,自己很有可能根本咽不下去。

當著程姑娘和這個小娃娃的麵,他要是表示不願意喝藥,是不是他英明神武的形象就碎了一地了?

“先放著吧。我等會兒喝。”陸清逸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擺了擺手。

“這藥得飯前喝。”徐大夫提醒道。

陸清逸板著臉點頭:“我知道了。”

徐大夫可不覺得他有必要勸一個大男人喝藥,起身出去了。

小藥童也很有眼色地麻溜兒跟著走了。

陸清逸尷尬地看了一眼程淨舒。心裏嘀咕著,不知道這程姑娘啥時候離開。

他正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時,程淨舒也站起身,牽著小團子的手往外走:“走吧,咱們先回去吃飯。”

陸清逸鬆了一口氣。隻要沒人監督,他豈不是想怎麽“喝”就怎麽“喝”。

嗬!苦藥渣子,誰愛喝誰喝。至於這傷,他恢複能力一流,扛一扛就過去了。

程淨舒走了兩步,突然回過頭來,鄭重其事地說:“小將軍,這碗藥用了數十種名貴草藥,就算成本價也得在兩百兩紋銀以上。足夠一個士兵一年的軍餉,你可千萬別浪費了。”

一個士兵一年的軍餉!陸清逸就像是隻被人精準地掐住了脖子的鵝,連掙紮一下的機會都沒了。

喝!

苦死他,他也得喝下去!

不能讓士兵一年的軍餉打了水漂啊!

看到程淨舒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陸清逸才慢慢坐起身,視死如歸一般,端起藥碗,仰頭咕嘟咕嘟一口氣灌了下去。

苦得他舌頭都覺得不是自己的了。

“水,水,水——”陸清逸表情扭曲地衝門口伺候的小廝嚷嚷。

小團子聽到動靜轉身就跑了回來,抓起桌子上的茶壺倒了一杯給陸清逸端了過去。

陸清逸吐著舌頭接過來,大口大口地把一杯水全都灌了下去,還覺得整個舌頭都苦得他麻木。

反應過來進來的是小團子和程淨舒,趕緊扯被子擋住露在外麵的身體,立刻收起了臉上的表情,努力裝成高冷淡定的模樣。

但那微微扭曲的表情,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滑稽,好笑又好玩。

程淨舒目光落在他露在被子外麵的肩膀和胳膊上,肌肉塊塊分明,皮膚是健康的麥色,充滿力量感。

確實十分有料。能摸一下就好了。

她一步一步慢慢走回來,走到陸清逸麵前站定,將一個荷包放在了陸清逸手邊兒上。

這才拉著努力憋笑的小團子重新往外走:“這裏有小廝伺候,咱們吃飯去了。”

他的形象啊,碎了,全碎了!陸清逸在心裏哀嚎。

直到目送他們娘兩離開一大會兒了,他還是沒有緩過勁兒來,直到他一低頭,看到了那個荷包。

荷包麵料極好,上麵繡著喜鵲登梅的紋樣。繡工精湛,極為精致好看。

陸清逸都顧不上口腔裏驅不散的苦味了,忍不住在心裏嘀咕:送荷包,程姑娘這是什麽意思?

不會是定情信物吧?

他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前路危險重重,能不能活著回來都不一定。

接了程姑娘的定情信物,不是害了她嗎?

他不能要。

必須得還給她!

他伸手拿起荷包,衝外麵揚聲喊到:“來人!”

一個小廝快步跑了進來,恭敬地衝他行了一禮:“公子有何吩咐?”

“你幫我將這個荷包……”陸清逸剛說了一半,突然感覺到荷包裏有東西。

他收回手,打開荷包看了一眼,就看到裏麵竟然是梨脯和杏脯。上麵滿滿的白色的糖霜,看著就很甜。

他立刻拿出一塊梨脯放進了嘴裏。

清甜的味道彌漫開來,徹底驅散了他嘴裏的苦味。

原來,程姑娘竟然連他這麽點兒微不足道的小情緒都看在了眼裏、放在了心上。還貼心地給他準備了蜜餞果子。

他從小就喜甜怕苦,可上到他祖父祖母、父親母親,下到他身邊伺候的小廝,誰也沒在意過的。

也幸虧他皮實,很少生病。即便偶爾生了病,每次都偷偷把藥倒了,硬抗也就抗過來了。

他們隻會關心他病好了沒,誰也沒有在意過他吃沒吃藥。更別提隨著藥給他準備蜜餞幹果了。

這還是他生平第一次吃到別人給他準備的蜜餞幹果。

原來,這甜的滋味,是真的可以甜到心裏的。

小廝見陸清逸吃小主子的零嘴兒吃得還挺享受,有些不明所以,隻能幹站著等著他吩咐,到底要把這荷包怎麽處理?是不是拿了去還給小主子?

結果就等到陸清逸擺了擺手,打發他下去:“沒事了,你退下吧。”

小廝一臉莫名地退了下去。

小團子回到梅園,把下人都打發了出去,這才拉住程淨舒的手,理直氣壯地講條件:“娘親,你看爹爹也不喜歡苦藥。你以後可不能再讓我吃得苦中苦了。”

程淨舒實在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她是真的沒想到,一個在戰場上讓人聞風喪膽的戰神,居然比小團子還怕吃藥!

一想起他那被藥苦得都扭曲了的俊臉,可憐巴巴的眼神,她都有些控製不住,想去揉一揉他的腦袋。

哈哈哈哈……

“娘親,你是在嘲笑爹爹嗎?”小團子疑惑地看著笑到壓不住唇角的程淨舒,疑惑地問。

“沒有,沒有。”程淨舒連忙擺手,隨即又正色教育小團子,“別人的痛苦不是供我們取樂的,即便你不能感同身受、溫柔安撫,至少也要做到不嘲笑、不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