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寵被殺,我掀翻朝堂把名揚

第12章 山雨欲來

“很難看?”

陸清水不安地扯著衣角,這是她第一次穿胡人的衣裳,腰間露出的一抹肌膚還是令人羞怯。

薛九嶷為她披上寬大的紗袍,望向那雙圓潤明亮的杏眼,發自內心地讚美道:“很美麗。”

陸清水不太信,看著鏡中貼著大胡子的薛九嶷滑稽的模樣,忍住不笑了。

聽見她的笑聲,薛九嶷來了興致,學起胡人說話的腔調:“你這小娘子,怎麽能笑話我?”

說著還不忘抓幾把那蓬鬆卷曲的大胡子,真如同西域來的胡人,活靈活現。

“但願能騙過那些人。”

陸清水的笑容減退,取而代之的是擔憂。

殺人容易救人難,投鼠忌器才不得不精心謀劃。

平昌坊依舊兵甲如雲,兩人租了輛驢車堆滿箱櫃竹簍攙扶著扮作胡人奴隸前行。

“你們從哪裏來的?”

一隊兵士圍了上來,隨意地翻動竹簍裏的蔬菜。

“我家主人是從木葉國來的,派我們先行清掃宅院。”

為首的兵士聽著,眼睛卻在陸清水身上打轉。

“你家主人姓誰名甚,說來聽聽。”

陸清水縮成一團,如受驚的兔子一般望著薛九嶷求助,實在是我見猶憐。

“將軍見諒,我這妹妹不會說話,也是第一次到辛都。”

西域女子在辛都多為舞女混跡酒肆,熱情奔放以此娛人,頭一次見這般纖細青澀的,不由多看了兩眼,料想她也不敢作惡。

“行了,走吧。”

得了這句話,薛九嶷拜了又拜,說什麽都要請他們吃果子,直叫兵士們春風滿麵地離開。

終於到了宅子,同畫紙中一樣,但更偏更遠。臨近明湖卻安靜異常,遠處正是沉月軒。隻是湖麵寬廣、畫舫如織,想要借此監視絕非易事。

陸清水忙著檢查宅院周圍,薛九嶷則哼哧哼哧地整理行李。

別看東西拉了一車,除卻上麵的幾個木箱,其餘都是糊弄人的空箱,收拾起來並不麻煩,沒一會兒廚房的火都升起來了。

順著香味陸清水被引到廚房,薛九嶷正利落地切菜,將一個蘿卜切得細若遊絲,這這刀工連陸清水都為之驚歎。

“你好厲害啊!”

“切菜有什麽厲害?酒樓廚房裏一堆比我厲害的。”

陸清水立馬反問道:“非得要第一才能厲害嗎?”

薛九嶷握刀的手一頓,從小到大,似乎沒人跟他說過這樣的話。

隻說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還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你先出去吧,我炒菜屋裏煙氣,怕熏了你。”

陸清水自然地坐在灶邊,拿起一塊木柴:“熏不到我,我幫你添柴,順便學學。”

說罷便將木柴扔進灶裏,火焰熊熊燃燒烤得大鍋滋滋作響。

漂亮的眼眸映射著火星,薛九嶷喉頭發癢,咳嗽著移開視線。

酒足飯飽,陸清水又開始磨劍,每一柄都鋒利得吹毛立斷。

今天進坊時為了避免追蹤特意繞了遠路,薛九嶷一邊回想一邊作畫,坊圖也有了個雛形。

“咻!”

突然間一柄短劍從薛九嶷耳邊擦過,斬落幾根碎發。

“這是何意?”

陸清水麵色凝重拔下釘在柱子上的短劍,對著他抬下巴。

“把刀拿出來,我教你一招出其不意,魚死網破的法子。”

薛九嶷摸了摸鬢邊碎發,突然笑了。

她這是在擔心自己。

“自下而上,直取咽喉。”

短劍如同手臂一般靈活在陸清水之間轉動,刻意放慢了動作讓薛九嶷能看清。

並沒有別的技巧隻憑借一腔勇氣,薛九嶷拔出短刀,沒理由地發抖,就算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他也不確定自己能否狠下心來殺人。

陸清水看出了他的遲疑,握住他的手攥緊短刀。

“血債血償,從古至今皆是如此,顛簸不破。”

說罷狠狠地將短刀往薛九嶷脖頸抵,越來越近,冰涼的觸感讓薛九嶷的咬緊牙關,雙腿如灌鉛般無法移動半步。

“你想死嗎?”

陸清水眼眸冰冷,手掌在短刀上施壓,鋒利的刀刃劃開皮膚,帶來一陣刺痛,低頭能嗅到血腥。

死亡的氣息在院中流動,風吹動兩旁的樹葉飄落如雪。

薛九嶷的呼吸越發急促,眼眶泛紅,大喊一聲往外使勁,渾身發抖卻緊握短刀。

鮮血滴滴答答從脖頸溢出染紅衣襟,修長的脖頸伴隨著呼吸的顫動,殘忍而美麗。

“記住這種恐懼,死亡簡單又輕易。”陸清水取來金瘡藥遞給薛九嶷,“你克服了最難的恐懼,我們要開始學招式了。”

沒有比陸清水更好的老師,每一招每一式都手把手地教。身體貼得很近,能感覺到薛九嶷身上的熱氣,交疊的手指互相交換粗糲。

沒有絲毫曖昧旖旎,隻有裏死寂與冷酷。

明湖中的畫舫亮如星子,夜幕悄然而至。

沈禎在沉月軒中百無聊賴地射彈弓,仆從們全都擠在小池塘中埋頭尋找。

黃金彈珠多誘人啊,若敢私吞或是找尋不力,腦袋都得搬家。

這樣的把戲玩多了實在無聊,廣平王在株洲與草原大海為伴,定然什麽新鮮都見過,要如何令他滿意?

沈禎不停地想著。

他身邊向來是阿諛奉承之徒,從沒想過如何叫他人喜歡,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株洲,株洲,辛都有什麽是株洲沒有的?”

沈禎一邊想一邊漫不經心地射彈弓,突然間靈光一閃有了主意,剛好還能驗證傳言。

沈禎隨手將彈弓扔給羊山,說道:“立刻找工匠來,我要修繕華池。”

提到華池,羊山的臉上竟然湧現出一絲恐懼。

華池,鬥雞鬥狗鬥奴隸鬥野獸的地方。

“咱們有一場好戲可看了。”

平昌坊香氣宜人,亮如白晝,黑暗的角落陸陸續續長滿乞丐。

蓬頭垢麵的瞎眼乞丐拄著竹竿敲敲打打的討錢,口中念念有詞。

“行行好吧,行行好……”

沿著熱鬧的街道一路討到沉月軒大門,正好撞上死魚眼的羊山。

“對不起對不起,小老兒眼瞎衝撞貴人了!”

“我可不是什麽貴人,在意腦袋就別再來這裏。”

羊山說著掏出幾枚錢扔進他的碗裏,突然瞥見他端碗的手指,眉頭一跳,自顧自地說起來。

“我也是倒黴,這麽晚了還得出去尋找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