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寵被殺,我掀翻朝堂把名揚

第17章 與虎謀皮

赤手空拳與虎鬥,在醇香的酒氣中,在饑餓的引誘中,雙方試探著繞圈。

“我吸引它的注意,你背後偷襲。”

羊山製定著計劃,若是能找到什麽充當武器就好了,偏偏這片泥地剛翻過,連一顆石子都沒有,隻能脫下外衣充當武器遞給弟弟,幹擾白虎。

“阿兄,我這些年殺了很多人,不配活著。”

弟弟說著咬破手掌,衝著白虎撒血,血腥味引得白虎一陣長嘯,不斷靠近。

羊山的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沒有時間敘舊,兩人必須得為了活著努力。羊山放輕了腳步,沿著圍欄踱步降低自己的存在。

看客們屏氣凝神,等待著白虎的致命一擊。

“嘶哈……”

嘶喊伴隨低吼,直叫人心跳如雷,四肢僵直。連馬廄的馬兒都不安地跳動著,唯有一匹汗血寶馬,仰天長嘯如同求救。

誰不想看鬥老虎?沈禎也大開方便之門,準許無事的侍從到華池觀賞,若沒了奴隸的驚呼會少很多樂趣。

馬廄隻剩幾個看守在,薛九嶷偷偷給管事送了半貫錢的了個送飯的差使,一路到了馬廄。

“你誰啊?”

看守謹慎地問道,手中的長槍揮了揮,不讓薛九嶷進門。

“廚房管事派我來的,說是今日歡宴犒勞諸位。”

薛九嶷說著將食盒舉高,佝僂著腰,模樣謙卑。

看守們對視一眼,接過了食盒。剛才有人送酒,現在又是佳肴,雖然不能看虎鬥倒也不算太差。

華池已經滿是血腥味,弟弟反應再快也抵不過白虎的利爪,一整個胳膊隻剩森森白骨。

看台傳來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有幾家娘子嚇得快哭出來,舉著團扇露出一絲縫隙窺視。

羊山忍著心痛乘機跳上虎背撕扯它的耳朵,白虎疼得直叫,瘋狂地擺動往圍欄上撞,撞得羊山五髒六腑都移位。

一狠心一咬牙,伸手剜出白虎的眼珠,挑釁地扔向沈禎。那血淋淋的眼珠落在矮桌上,濺起血霧。

高公主眉頭緊鎖拂袖避開,直犯惡心,呂端趕緊將她護在身後,抓起沈禎身後擺著的巨弓,大喊一聲。

“讓開!”

隻聽得長箭破空,從白虎眼眶飛入一箭斃命,轟然倒下安然死去。

看客都為之驚歎,果然是天之驕子,居然能拉動這樣的大弓,正中眼眶瞬間致命。

場中的羊山拔出弓箭,顫顫巍巍地向弟弟爬去,互相攙扶著落淚。

泥地都染成紅色,弟弟渾身慘白,在哥哥懷中露出笑容。

“總算能死了,再見你一麵我很知足。”

說罷就吐出一灘鮮血,羊山手腳發抖,渾身淤青,密密麻麻都是疤痕。

從小到大他們兄弟就是作為護衛培養的,要足夠忠誠足夠冷酷,武藝高強,但隻有一個能活。在十五歲時被帶到華池,互相廝殺,直到出現贏家。

可為什麽弟弟還會活著?定然是沈禎為了折磨自己,刻意為之,給他希望再摧毀,滿足惡趣味。

因為他們是奴隸嗎?和一個花瓶、一個凳子一樣,是沒有靈魂的死物?

洶湧的恨意如海嘯襲來,羊山感受著弟弟逐漸冰冷的身體,輕柔地將他放下。

抓起那隻長箭全力向沈禎投擲,全場的視線都被那隻箭吸引,連呼吸都變得格外輕。

陸清水等了很久很久,就見護衛換了數輪又變回最初的兩個。

“小娘子你還在?”

“謀生罷了。”

護衛笑著扔出幾枚錢,說道:“我們都是苦命人,我聽說裏麵在鬥老虎。”

“鬥虎?”

護衛點頭稱是,滿是羨慕:“據說所有人都去華池看了。”

陸清水上了岸撿著地上的銅錢,瞬間拔出短劍將兩人打暈,那艄婆也迅速上岸將兩人靠在牆上,遠遠看還以為靠著休息。

“多謝。”

艄婆擺擺手,說道:“加錢就行。”

陸清水笑著點頭撬開小門闖了進去,沒有想象中的看守,反而空曠得可怕。

僅有的幾個看守正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身邊是食盒與美酒。

胭脂像是感受到她的氣息在馬廄裏跳著,沒時間感動,陸清水牽著胭脂上了竹筏用布帛擋著,和艄婆一起賣力劃槳。

一切都太快太出乎意料,陸清水猛烈地喘著氣,好像看見了離開辛都後的自由生活。

與此同時,沈禎已跳進場內與羊山對峙。剛才那支箭從他臉畔飛過,擦出一道血痕。

兩人手持短刀,在場中踱步。

看客全都為之興奮發狂,前有太常卿之子被奴隸所殺,今有奴隸挑釁主人鬥獸場角逐,是百年不曾有過的故事,定然能叫文人墨客們大書特書。

“我早就想和這樣的你打上一場了。”

沈禎陰惻惻地笑著,招式靈活的衝了上去,每一招都是取人性命的殺招,幾個回合下來打得羊山毫無招架之力。

羊山手中的短刀“噔”地掉在地上,滿手的鮮血竟然握不住刀。

“從小我的武藝就在你之上,看來現在也是如此。”

沈禎並沒有乘人病要人命,反而拉開距離給羊山喘息的機會。

羊山扯下一條褲腿將刀和手綁在一起,抬起滿是血汙的臉,目光堅定。

“我會殺了你,像許礫一樣殺了主人,得到自由。”

羊山吐出一口血衝了上去,兵器碰撞的“叮當”聲如同迷人的樂章,叫每一個人都移不開眼。

高台上的呂娰眼中滿是不忍,與虎搏鬥過哪裏還有力氣再和武藝高強的沈禎鬥?

看沈禎的樣子分明是生死局,想到這裏呂娰拍了拍呂端的手。

“鬧得夠大了,我要那個奴隸活著。”

呂端感受她的碰觸,揚起無邪的笑容。

“我什麽都聽阿姐的,隻是那個奴隸活不過今天,死在這裏好過死在別處。”

呂端在株洲養馬練兵,定然比她明白生死的界限。呂娰歎了口氣,握緊拳頭,眼眶泛紅地望著呂端。

“廣平王,你是站在我這邊的,對吧?”

呂端笑著偏頭虔誠地貼在她的掌心。

場中的搏殺更加血腥,羊山一刀劈向沈禎的肩膀,誰料沈禎主動迎上,一個轉刀刺進他的腹部。

真個是腸穿肚爛,羊山捂著肚子,刀也被打飛在地。

“看來你到死都隻能是我的奴隸。”

沈禎的肩膀流血,卻不覺得痛,隻是笑得森森鬼氣。

挎著步子靠近羊山,卻被一塊血肉絆倒,羊山也是發了狂,竟扯出腸子死死地勒住沈禎的脖子,逼得他險些窒息隻能胡亂地往後刺。

血花飛濺,鮮血湧流,遍地屍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