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沈禎送上門
“你這是做什麽?”
裴玄紹使盡渾身力氣推開她,靠著床榻直喘氣。
哪有女子這般行事?
“你引來的鳥兒,不喂些好餌料怎麽肯走?”
公孫芷站起身來,用手指抹去嘴角的血漬,冷淡如常。
裴玄紹是真的嚇壞了,若是叫高公主知道自己隱瞞不報定然少不了一頓責罰。
除了主動認錯那還有別的辦法?想到這裏裴玄紹就覺胃疼。
“公孫娘子想做什麽,裴某不在乎也不想牽扯其中。”
“你我有婚約在,如何逃脫?”
裴玄紹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懸掛的玉佩,眼前的女子和他記憶中已經完全不同了。
他還記得兩人年幼一同踏春,采野花、**秋千、放風箏,那時的公孫芷純真無邪,像一道明媚的春光。
真是造化弄人,她居然還活著,變成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軍器監公孫一家已滿門抄斬,公孫娘子不過是個容貌姓名相似的陌路人。”
裴玄紹頷首離開,還沒出大門就被請上馬車。
“我就說這個公孫芷有些眼熟,還真叫我蒙對了。”
廣平王呂端甚是得意,也不枉他親自來捉拿,看著滿麵愁容的裴玄紹心中更是快活。
“你就沒有什麽要辯解的?”
“下官正好要去拜見高公主,廣平王好心送我一程,我感謝還來不及呢。”
愁是愁,冠冕堂皇的話還是要說。
裴玄紹心裏早就想好了說辭,隻是他還不明白,公孫芷為什麽活著,還大張旗鼓地回京,軍器監的那場大火可牽連了不少人。
她背後究竟是誰在搗鬼?
公孫芷這個名字不但讓呂端想起來,也讓丞相沈介記憶猶新。
“此女斷然留不得。”
“孩兒願為爹爹分憂。”
沈禎天真的笑著,透著一股詭異的瘮人。他已經在家裏憋了太久,急需一場血腥的殺戮,他很好奇劍破百人的高手能在他手下過幾招。
要是能逼迫廣平王與他比試那就更好了。
“雖然是民間辦的擂台,也不可掉以輕心。”
沈介原本並不在意,直到知道廣平王坐鎮,還出了個公孫芷,才不得不多留個心眼
“爹爹還信不過孩兒?”
沈禎的話讓沈介的臉上浮起慈愛的笑容,他的兒子真擔得起人中龍鳳,世間就沒什麽事是能難倒他的。
“爹爹當然信你。”
從書房出來的沈禎去了馬廄,說是馬廄更像是他的後花園。
一個小竹屋孤零零地立在一邊,門外守著七八個護衛,臉上都帶著畏懼。
為了得到屋裏的寶貝,可死了不少人。
“把門打開。”
沈禎一進門就被籠中的寶貝迷得移不開眼睛,鱗片透出寶石一般的綠,長長的毒牙已經被拔掉,卻依舊無法隱藏那股危險的美麗。
沈禎伸出手撫摸,那一股冰涼與柔韌叫他止不住顫抖,高公主的身體應該也是這般滋味。
擂台比武來得太快,最後一天最為熱鬧。
看客們都為即將到來的高手對決激動不已,附近酒樓茶肆的雅間裏都坐滿了看熱鬧的達官顯貴。
公孫芷還是如竹一般紮在擂台之上。
沈禎從來沒想過隱瞞身份,騎著一匹裝飾華貴的五花馬直上擂台。
“擂台可不是你這樣嬌美的小娘子該在的地方。”
沈禎勾唇一笑,沒有試探,快劍如毒蛇吐信,直刺咽喉。
公孫芷旋身躲避,劍氣如雪,裹著寒意向沈禎劈去,一劍破空從沈禎肩膀擦過。
沈禎看著裂開的錦袍,眸光一暗,變換了劍勢。
剛猛的劍勢大開大闔,如長江大河,帶著千鈞之力。
公孫芷身法靈動,以柔克剛,以巧破力。
兩人始終隔著數步的距離,沈禎隻能碰到她的衣角。
沈禎長於射藝疏於刀劍,不得不轉換攻勢
再高明的武藝也不過是女子,沈禎眼中戾氣大盛,在台上踱步尋找機會。
過了十多招也算知曉對方的實力,公孫芷屏氣凝神地盯著沈禎,春風驟起,撩動她翩飛的衫裙,清麗如竹。
兩人都在等,等先沉不住氣那個。
看客們在台下喊著,要看刀劍的拚殺,而非高手的博弈。
沈禎先動了,一劍刺向她左肩的空門,公孫芷果然上前格擋,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沈禎鬆開長劍,趁著公孫芷劍勢微微一頓時拔出子劍,一挑劃開公孫芷的衣裳。
“哇哦!”
台下響起一陣驚呼,公孫芷霎時分神。
沈禎眸閃精光,母劍壓製公孫芷的長劍,握緊子劍直取其咽喉。
這可不是點到為止的比武,分明是衝著對方性命去的。
陸清水拔劍上台,一劍挑飛沈禎手中的子劍,將公孫芷摟在懷中,解下披風蓋在她身上。
“點到為止的比試,何必用殺招?”
沈禎強壓怒火,沒能殺掉公孫芷,他如何向父親交差?
“比武誤傷是常事,沈某向公孫娘子道歉。”沈禎話說得漂亮,字裏行間可沒有絲毫的歉意,“這位娘子既然上了擂台可是想與沈某一較高低。”
沈禎雙手持劍擺出架勢,讓公孫芷氣不打一處來,用陰招贏了自己怎麽敢大放厥詞?
“丞相之子用這等陰險招式,真是可笑。”
沈禎聽了公孫芷的話並不生氣,輕蔑地瞥了她一眼,注意力又落到帶著幕離遮擋容顏的陸清水身上。
“沈公子的劍術舉世無雙,不知射藝如何。”
聽到射藝,沈禎的笑容更是毫不掩飾。
“如何比試?”
擂台旁的河上多了兩隻竹筏,陸清水與沈禎分列兩邊,手持長弓,背著三支箭。
這麽遠的距離又是在晃**的竹筏上,是最能分出射藝高低的。
沈禎還沒玩過這樣的把戲,臉上帶著純真的殘忍,摸著箭羽,思量著。
高手的對決總是在刹那之間。
兩隻箭一晃離弦,破空之聲尖銳如哨,搶一個先聲奪人。
陸清水彎腰躲過,下一箭已迎麵而來。
隻見陸清水接連射出兩箭,一箭破開來箭,另一箭已直取沈禎咽喉。
沈禎從沒如此恐懼,渾身的力氣都被吸走,萬萬沒想到,他自詡人中龍鳳,居然會是死在這種地方。
“哐!”岸上也有箭矢飛出,撞偏陸清水那一箭,隻紮進沈禎肩膀。
陸清水看著岸邊重甲加身的武將,拔出竹筏上沈禎射來的那一箭。
“既已分出勝負,莫要再鬧!”
武將喊著,一柄大刀正橫在薛九嶷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