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寵被殺,我掀翻朝堂把名揚

第37章 全身而退

玄明觀的落成是京中一大盛事,好熱鬧的百姓早就在觀外圍成一圈又一圈,就等著天子的賀禮送到後,大開觀門向諸天神明磕第一個頭。

沈禎代天子行事,手捧紅綢蓋住的賀禮,昂首挺胸地入觀。

觀主似閑雲野鶴,禮貌疏離地接過賀禮將沈禎往主殿迎。

觀主的傲氣也是有緣由的,曾為先帝伴讀,出生名門,正是裴玄紹的舅舅,有儀道君。

一路上清幽無人,隻有沈禎身旁的護衛蓄勢待發。

“清修之地,帶這麽多兵甲,天子怎麽會派你這俗人來送賀禮。”

天子的心意誰敢揣測?沈禎也是有苦說不出,他還不想來呢。

“防人之心不可無,清幽的地方也蓋不住想作惡的人。”

“萬事皆有因果。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有儀道君說著,大步向前,顯然是給沈禎難堪。

陸清水像一隻豹子一樣靜靜地隱匿在竹林之中。等著沈禎到來,一口咬斷他的脖子。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沈禎那傲氣的臉逐漸浮現。

陸清水拔出腰間的軟劍,屏氣凝神。

“嗖”的一聲跳出直取沈禎咽喉。

沈禎反應極快,拉過旁人格擋,抽出武器與陸清水對峙。

“這是我與他的私人恩怨,若是不想被誤傷的,就讓開。”

道君們紛紛讓開,看戲一般圍觀這場鬧劇。

軍令如山,兵士們一個個圍在了沈禎身旁。

陸清水上過戰場,自然知道兵士的無奈,下手也就軟了些。隻削弱力量,絕不擊殺。沒一會兒,便隻剩了沈禎與陸清水兩人。

“我不過殺了一匹馬,你便這樣咄咄逼人,非要置我於死地?”

沈禎還是不明白她苦苦追殺自己的原因,氣急敗壞地問道。

“你夥同朋友殺了我的親人,小貓雨白,小馬胭脂,我自然應該血債血還。”

“朋友?”沈禎愣了片刻笑道,“是你殺了宋岩?”

“我還要殺你。”

陸清水抖落劍上的血珠,目光如炬。

“你殺了我,我爹爹不會放過你,定然要天子要誅你九族。”

沈禎是真的生出幾絲畏懼,那日竹筏上的恐懼又卷土重來。

恐懼中又夾雜著難以言說的興奮,越接近死亡越能感知活著。

兩人都不再言語,風吹動竹林,像敲響戰鼓。兩人持劍砍在一起,沒有花哨的動作,隻有你死我活的決心。

觀內鮮血湧動,觀外劍拔弩張。

裴玄紹終究沒有纏住沈相,他帶著幾十家奴趕至觀口,正好與高公主呂娰撞上。

“觀門還未開,沈相莫非也是來搶頭彩的?”

“我兒年幼,我是來此護他一程。”

呂娰輕聲笑著,眸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玄明觀乃天子欽定修築,有何危險?”

沈介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不停著查看天色,隨時準備突破觀門,強闖入內。

更是無心與呂娰虛與委蛇,隻是冷冰冰地說道:“你玩的那些小把戲,逃不過我的眼睛。”

沉靜,如死一般的沉靜,直到一股血腥氣從觀內飄出。

沈介眉頭緊鎖,張大嘴巴,指揮家丁破開觀門,強闖入內。呂娰緊隨其後地跟著。

在一片竹林間,見到滿地哀鳴的兵士和孑然獨立的陸清水。

“殺了她!”沈介怒喊著,他最心疼的孩兒,正四肢流血地躺在地上,眼睛都沒能閉上

家奴們身體顫抖著衝了上去,看見陸清水地獄修羅般的身姿,紛紛不敢上前。

呂娰卻是鬆了一口氣,怒喊道:“國有國法,殺人償命,也得交由官府審理。沈相你怎敢動用私刑?”

沈介怒目圓瞪,拔出寶劍,推開左右,直指陸清水。

“我要殺的人,誰敢攔?”

沈介位高權重,想要阻攔他並非易事。

若不能利用天威,便隻有武力。

呂娰也是來了脾氣,也拔出寶刀,就要與沈介一決高低。

“律法即是天威,沈相你當真要行至這步?”

沈介實在是氣昏頭了,就算真交給律法行事,陸清水也沒有勝算。

若自己此時真殺了她,就不能治更大的罪,叫她九族不寧。

“將疑犯收押,關入牢中。”

呂娰算是鬆了一口氣,挺過第一步,便要看陸清水自己的造化。

陸清水的眼眸始終冷著,像是靈魂早已飄走,報完仇之後,反而覺得更空。

心尖的縫隙,不會因為仇人的血肉而填滿。

刺殺天子使者是大罪,連牢獄都沒進直接押送進宮。

三司俱在,大理寺卿稱病換了裴玄紹,要審這一樁大案。

天子端坐高台,目光如炬,丞相高公主分列兩邊,隻有罪人陸清水筆直地站在殿中。

“麵見天子為何不跪?”

“先帝賜我陸氏,隻跪天地不拜君王。”

天子看向一旁的老太監,自先帝時就侍奉左右,見他點頭也就不再追問。

“眾目睽睽之下屠殺沈家子,你可知罪?”

“沈禎殺了我的親人,自當償命,我是順天而為。”

陸清水毫無畏懼,不卑不亢,更是叫沈介怒火中燒。

“陛下,此等惡女,概不認罪,當誅其九族以正視聽。”

“九族?”天子上挑的語調,叫人聽著心寒,“寡人素來以寬仁治天下,你卻要寡人判誅九族之大罪?”

“陸氏清水,你可有辯駁之詞?”

“陸氏一族鎮守明月城,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九族之內,唯我一人獨活。就不勞煩沈相了。”

審理的三司互相對著眼色,若真是重判,隻怕叫世人離心。

“仗餘威以為亂,寡人最為不齒。”天子說著,望向三司,“依律當如何判決?”

裴玄紹被三司強推出來,忍著胃疼答道:“斬立決。”

沈介的臉上並沒有笑意,這叫她死得太過輕巧了,應當判淩遲,腰斬,車裂,以解心頭之恨。

這個判決結果倒在陸清水的意料之中,她正了正身子說道。

“先帝賜丹書鐵券於陸家以免罪,正在我懷中。”

不止沈介僵住,連長久侍奉的大太監都愣在原地。

除卻廣平王外,沒聽說過有另一枚丹書鐵券在世。

呂娰趕緊從她懷中取出鐵券呈與天子觀瞧,果然為真。

“此丹書鐵劵抵你大罪,寡人乏了,退下吧。”